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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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万众瞩目下安然落座。甘文凌脊背挺得笔直，双手随意交叠放在膝上，目光平视前方T台方向，一副专心致志准备看秀的冷漠姿态，将身旁的晏步彻底当成了空气。
时装周主秀正式开始，音乐响起，灯光变幻，模特们踩着精准的台步依次登场。
晏步似乎完全没受到甘文凌冷待的影响，他微微向甘文凌那边倾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开始了他的“实时点评”。
“你看这个系列的面料运用，”他指着T台上一个以特殊涂层布料为特色的设计，“光影下的垂坠感很有意思，你觉得呢？”
甘文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入定。
晏步不气馁，过了一会儿，又凑近些：“这个模特的台步，是不是有点飘？不如你当年……”
他话没说完，甘文凌终于有了反应。他极其轻微地偏过头，浅色的瞳孔里结着一层薄冰，削薄的唇瓣微启，吐出两个清晰而冰冷的字：
“。闭嘴。”
句号先行的压迫感，彰显着他此刻极度不耐的心情。
【（脑补）暴君内心：聒噪。】
【晏总：努力找话题.jpg 暴君：莫挨老子。】
【这互动笑死我了，晏总真的好努力在搭讪！】
【暴君：看秀，勿扰。】
晏步被怼了，非但没恼，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从善如流地坐正了身体，真的不再出声。但他落在甘文凌侧脸上的目光，却带着毫不掩饰的专注和……欣赏？仿佛看甘文凌这副冷着脸生人勿近的样子，比看T台上的华服更有趣。
甘文凌能感觉到那道如有实质的视线，但他强行忽略，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秀场上，只是微微绷紧的下颌线，泄露了他并非全然无动于衷。
一场秀下来，一个全程冷若冰霜，一个间歇性试图“交流”并被无情镇压，形成了诡异又和谐的画面。
周围的媒体和嘉宾们，眼神在他们之间来回逡巡，内心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直到这场秀结束，灯光亮起，掌声雷动。
甘文凌立刻起身，没有丝毫留恋，径直朝出口走去，再次将晏步甩在身后。
晏步看着他那绝情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也站起身，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看来，想要打破他这层坚冰，还得再想想别的办法。不过，来日方长。
主论坛结束后，距离晚宴还有近两个小时的空档。甘文凌回到休息室，本想清净片刻，但手机不断震动着，全是粉丝在社交媒体上的“跪求”——
【暴君！开个播吧！想看你了。】
【求晚宴剧透！求今日第三套look！】
【十分钟！就十分钟！】
许是刚才秀场上被晏步烦得不行，又或许是真的有点想他家那只毛茸茸的“解压神器”，甘文凌竟真的鬼使神差地拿出了便携直播设备，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点开了直播。
粉丝们瞬间蜂拥而入！
【！！！暴君宠粉了！】
【啊啊啊这是在休息室吗？】
【暴君晚上好！晚宴准备穿什么！】
甘文凌没看评论区，他调整了一下镜头，让自己和身后简洁的休息室背景入画。他依旧穿着那身炭灰色西装，只是解开了领带，衬衫领口微敞，带着点难得的松弛感。
“没什么好看的，”他开口，语气还算平和，“有点想Duke了。”
【啊啊啊Duke！我也想它了！】
【暴君居然会想猫！铁汉柔情！】
【快让Duke出镜！（虽然不可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休息室里提供的饮品——琳琅满目的香槟、果汁、气泡水，眉头蹙起，语气里带上了明显的嫌弃：“而且，这地方连杯像样的黑咖啡都没有。”
【哈哈哈暴君咖啡瘾犯了！】
【快给暴君送咖啡！@主办方】
【没有黑咖啡的暴君是没有灵魂的！】
他开始例行吐槽，从休息室过于甜腻的欢迎点心，到刚才秀场上某个品牌滥用荧光色的“灾难”，言辞依旧犀利，但比起平日的冷冽，似乎多了点……不易察觉的烦躁。
粉丝们听得津津有味，评论区一片“哈哈哈”和“骂得好”。
然而，就在直播进行了七八分钟，气氛看似“融洽”时，甘文凌的目光无意中扫过门口。
休息室的门没有完全关严，一道缝隙里，恰好能看到外面走廊的一角。晏步正站在那里，背对着门口，似乎在和人通话。
他侧脸的线条柔和，嘴角带着惯常的、在甘文凌看来无比虚伪的温和笑意。
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晏步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透过门缝隐约传来。
就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画面和声音，却像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甘文凌积压了一整天的、混杂着被迫同行、被打扰、被窥视以及某些更深层复杂情绪的怒火。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冷了下去，刚才那点松弛感消失得无影无踪，浅色的瞳孔里像是骤然凝结了冰风暴。
评论区还在欢乐地刷着屏，等待他接下来的吐槽。
可甘文凌却猛地站起身，看也没看镜头，只硬邦邦地扔下一句：
“不播了。”
然后，干脆利落，甚至带着点仓促的意味，直接切断了直播。
屏幕瞬间漆黑。
粉丝们：“？？？”
【？？？？】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谁惹暴君生气了？刚才不还好好的？】
【我好像听到外面有点声音？】
【是不是晏总？！@晏步步步是不是你！】
【暴君这脾气……来得也太突然了吧！】
直播间的粉丝一头雾水，议论纷纷。
而休息室里，甘文凌盯着黑掉的手机屏幕，胸口微微起伏。他烦躁地松了松衬衫领口，觉得自己刚才那突如其来的怒火简直莫名其妙，却又控制不住。
他需要咖啡。
现在，立刻，马上。
否则他不敢保证晚宴上会不会当众给某人摆脸色。
虽然，他很可能还是会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