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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五十章 又进更衣室      ...


  •   乔晚棠早早就给姜继桢留了位置,那会儿还不确定姜继桢能不能来,位置在池座中区偏左,正对着舞台的,视野好,音响效果也好。

      昨天晚上她给姜继桢发消息问她能不能回来,姜继桢说应该是回不去了,她好失望,姜继桢软着语气发来长长的语音道歉。

      乔晚棠知道这也怪不得她,但她就是想要她回来,想见她。

      后台化妆间里,乔晚棠站在那里,工作人员帮她整理长裙,旁边的手机亮了一下,她拿起看了一眼,是姜继桢发来的消息:

      “棠棠我到晚会现场了,演出加油。”

      她看着想往前台去,被工作人员拉住提醒了一句“别动呀”,才想起自己已经换上了衣服,不能走出后台了。

      乔春林和邱漫云看女儿的演出,没有特殊情况,大多数时候都不会缺席。

      从乔晚棠小时候第一次上台跳儿童舞蹈开始,到后来各种比赛、汇演、校庆,只要女儿在台上,台下准有他们俩的位置。

      这次也一样,夫妻俩早早到了现场,跟商场上的朋友打了圈招呼,便坐在位置上。

      乔晚晴从巴黎出差回来,时差还没倒利索,就被父母拉着一起过来了。

      一家三口坐在池座靠中间的位置,邱漫云旁边挨着乔晚晴,乔春林坐在邱漫云另一边,手里攥着节目单翻来翻去地看,其实上面那点字他早看完了,乔晚棠的节目排在第几个、几点上场、跳的是什么,他早早便知道了,这会儿闲着无聊。

      晚会快开始的时候,前排进来个女生。

      个子挺高,穿了件深灰色的大衣,剪裁利落,肩线服帖,衬得整个人又直又挺。头发散着,自然地垂在肩头,她侧着脸往座位里走,眉骨平直,鼻梁挺秀,下颌线条干净利落,

      她一边往里走一边跟旁边被挡了视线的人小声说着不好意思,弯腰侧身地挤过去,在自己位置上坐下来,把大衣搭在扶手上,抬手把散下来的几缕头发别到耳后去。

      邱漫云的目光从那个女孩子往座位里走的时候就多看了几眼。起先只是觉得这人有些眼熟,可一时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等人家坐定了,侧着身子放置大衣时,邱漫云又仔细看了看。

      灯光下,她看清了那张脸上眉眼之间淡淡的清冷,脑子里翻了一会儿,忽然认出来了。

      她拍了拍乔春林的胳膊,凑过去低声说了几句。

      乔春林听完,往前探了探身子,脖子伸得老长,想看真切些。

      他动作有点大,整个人从椅背上抬起来,邱漫云赶紧拽了他一把,把他拉回椅背上。

      乔晚晴本来在看手机,被父母这一连串动静引得抬起头来。她顺着他们的视线往前看了看,认出了姜继桢的背影。

      她没像父母那样一惊一乍的,探出手去,轻轻拍了拍姜继桢的肩膀。

      姜继桢回过头来,看见乔晚晴,愣了一下。

      “晚晴?”

      “我爸妈也过来了。”乔晚晴朝旁边偏了偏下巴。

      姜继桢顺着她的目光又往后面看了一眼。

      邱漫云正笑着看她,乔春林坐在旁边,表情没邱漫云那么松弛,但也算得上和气。

      姜继桢忙站起来,半弯着腰,隔着座位跟两位长辈打了招呼:“叔叔阿姨。”

      乔春林应了一声,问她:“刚回来?”

      “对,今天刚回来。”

      邱漫云笑着朝她摆了摆手:“快坐吧,棠棠的舞蹈还要好一会儿呢。”

      姜继桢坐回位置上,能感觉到身后那两道目光在她背上停留了好一阵,她呼出一口气,两个人恋爱后,这是第一次见乔晚棠父母,有些突然。

      棠棠之前也没讲一声她父母会过来,而且座位还离得这么近。

      乔晚棠给她留位置的时候,压根儿不确定她能不能来,刚刚知道她来了,光顾着高兴了,完全忘了这档子事。

      她定了定神,把目光放到台上。

      演出正式开始了。这台晚会筹备了好长一段时间,从策划到排练改了不知道多少版,能上台的节目都是磨了又磨的。

      开场是热闹华丽歌舞,几个年轻歌手站在台上唱了一首节奏明快的歌,底下观众跟着拍手,气氛一下子热起来了。接着是戏曲联唱,几个演员穿着行头上了台,唱念做打都利落,底下的年纪大些的观众叫了好几声好。

      再往后是语言类节目,两个本地演员说了一段相声,剧场里笑成一片。

      姜继桢平时不太看这类演出,在家里电视上的晚会也不怎么看,此刻坐在这儿却也没觉得难熬,只期待着那个想见的人出现在台上。

      乔晚棠的节目排在中间偏后。

      报幕声响起的时候,姜继桢的背不自觉地挺直了些。幕布拉开,乔晚棠穿了一身水红色的长裙,裙摆垂到脚踝,料子在灯光下泛着一层细细的光泽,像水波一样跟着她的动作流动。头发盘着,插了支银色的簪子,簪头坠了颗珠子,垂在耳侧,随着动作轻轻晃。

      音乐响起来,她动了。手臂从身侧抬起来,指尖延展到最远处,腰肢拧转,裙摆旋开,整个人像是被风吹起来似的轻。她跳的还是那样的好,可今晚这一版跟排练时又不一样,动作里多了些说不清的东西,每一个起落都比平时多了几分劲头,每一个回眸都比平时多了几分神采。

      姜继桢的目光跟着台上那个人走,再也容不下旁人。

      好久没见她了,她好美,美得让人心里发紧。

      裙摆旋开的时候,姜继桢觉得自己的心跳也跟着旋了一下,乔晚棠一个跃起接平转,稳稳落在地上,姜继桢的心也跟着落下来。

      她整个人坐在那儿,看上去安安静静的,可心神早跟着台上那个水红色的身影飞出去了,起起伏伏的,跟着每一个动作在胸腔里晃荡。

      音乐收住的时候,乔晚棠带着群舞演员定格在结束造型里,水红色的裙摆铺了一地。

      台下安静了一拍,然后掌声哗地响起来,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姜继桢跟着鼓掌,拍得比谁都起劲,自己都没意识到。

      掌声响了有一会儿了,姜继桢还在拍手。

      乔晚晴在后排,伸手拍了拍她:“继桢,要不要一起去后台?”

      姜继桢这才回过神来,站起来跟着乔晚晴往后台走。

      乔春林和邱漫云也起了身,一家人从侧面的过道绕出去。

      邱漫云走在姜继桢旁边,主动开了口:“听棠棠说最近工作挺忙的?”

      “对,这阵子挺忙的,年底刚告一段落。”

      邱漫云又问了几句她工作上的事,姜继桢答得规规矩矩,语气不卑不亢,也不冷场。

      邱漫云听她说话条理清楚,问什么答什么,不浮夸也不局促,心里又多了几分满意,乔春林在旁边听着,没怎么插话。

      到了后台,乔晚棠刚下台没几分钟,正跟一起合作的几个姑娘凑在一起,脸上还带着演出完的兴奋劲儿,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刚才哪里差点出了小岔子。

      她说着说着,余光扫到过道里走过来的几个人,偏头一看,是爸爸妈妈和姐姐,还有走在妈妈旁边的姜继桢。

      她愣了一下,然后提着长裙就跑了过去。

      裙摆被她一把捞起来攥在手里,水红色的料子在她指间堆成一团,露出一截被衬得格外白净的小腿。

      跑起来的时候,盘好的头发散下来几缕,贴在耳侧和脖颈上,簪子上的珠子跟着晃,晃出一小片细碎的光。

      脸上还带着刚跳完舞没散尽的红晕,从颧骨漫到耳根,衬得那副眉眼愈发浓淡分明。

      就那么一路跑过来,眼里只装着一个人,眉眼弯着,整个人亮堂堂的,像是把台上那束追光也带下来了。

      姜继桢看着她跑过来,本来还想着乔家父母在,要注意些,但是人已经扑进怀里了。

      姜继桢本能地张开手臂把她抱住,掌心贴着她后背的裙子布料,能感觉到她身上那股刚跳完舞的热度,还有额角那层薄薄的汗。

      “棠棠,叔叔阿姨在呢。”姜继桢小声说。

      乔晚棠贴在她怀里,头都没抬:

      “那有什么,我都好久没见你了。”

      乔春林在旁边咳了一声。

      乔晚棠这才从姜继桢怀里退出来,改牵住她的手,偏头看了她爸爸一眼:

      “爸爸喉咙不舒服吗?怎么老咳。”

      乔春林拿这个女儿没办法,张了张嘴,没说出什么来。

      几个人说了几句话,邱漫云临走前又看了姜继桢一眼,笑着说:“姜警官,有时间到家里吃个便饭吧。”

      姜继桢应下来:“好,谢谢阿姨。”

      乔春林跟着往外走,回头看了一眼,自家小女儿还拉着姜继桢的手没松开,仰着脸跟人家说什么呢,目光缠绵得很。

      他摇了摇头,跟邱漫云嘟囔了一句:“真是女大不中留。”

      邱漫云笑,拍了他一下:“这不挺好的,这孩子我看挺好的。”

      乔春林想了想,好像是不错。刚才聊了那么几句,加上之前的事,能看出来是个说话办事都稳当的姑娘,人也大方,不扭捏。

      他又想了想,这要是哪个臭小子这么抱着自己女儿,估计他这会儿脸都绿了,换成一个姑娘,好像……还行。

      后台里,乔晚棠拉着姜继桢的手没松开,偏头看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演出前没一会儿。”

      “怎么没跟我说一声。”

      “到了给你发消息了。”

      “我说的是什么时候到的海城,怎么没跟我说?”

      姜继桢想了想:“怕你分心。”

      后台里人来人往的,几个刚下台的演员凑在一起说着话,工作人员搬着道具从走廊那头过来。

      乔晚棠拉着姜继桢的手往更衣室走,步子不紧不慢的,手攥得倒是紧。

      “陪我去换衣服。”

      姜继桢被她拉着走,脚步跟上去,走到更衣室门口,看着过道上人来人往的,她停住脚步:

      “我在外面等你。”

      “进来帮我。”

      姜继桢被乔晚棠一把拉了进去。

      进了更衣室,乔晚棠把门带上,却没急着换衣裳。她转过身来,后背靠在门板上,看着姜继桢。

      乔晚棠还穿着那身水红色的长裙,脸上的妆也还在。

      她看了姜继桢好一会儿,才开口:“你化妆了。”

      姜继桢平时极少化妆,乔晚棠跟她认识这么久,见她带妆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今天这张脸上却扑了一层薄薄的粉底,唇上有一点豆沙色的痕迹。

      姜继桢点了点头:“气色不太好,遮一遮。”

      乔晚棠又凑近了些,几乎要贴到她脸上去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了好几秒,然后弯起嘴角:

      “好漂亮。”

      说完凑上去,在她嘴唇上碰了一下。本来只想亲一下,轻飘飘地贴着就退开,毕竟妆还没卸,蹭花了不好收拾。

      可她嘴唇刚贴上去,还没来得及退,姜继桢的手已经环上了她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乔晚棠手抵在她肩头,那点退开的力道被姜继桢收拢的手臂卸得干干净净,人反倒贴得更近了。

      乔晚棠呜咽了一声,伸手推她的肩膀:

      “口红……”

      姜继桢没松,嘴唇贴着她的,舌尖轻轻抵了一下就退回去了,退开一点又凑上去,唇瓣磨着唇瓣。

      乔晚棠感受喷洒在自己皮肤上姜继桢急促的呼吸,知道这个女人并没有表现出的那样的淡定。

      慢慢的,乔晚棠推人的手慢慢软下来,搭在她肩头不动了。

      红艳的口红在两个人唇间晕开,蹭得嘴角都是。

      吻了好一会儿,姜继桢的手摸到她腰间的腰带,扯了一下,松开了,手抚了上去。

      “姜继桢……”

      乔晚棠喘着气退开一点,眼眸里的水光晃了晃,嘴唇被吻得红了一层,口红全花了,沿着唇角洇开一小片,像是被人揉散了的胭脂。

      姜继桢抬起她的下颚,拇指在她唇角抿了一下,把她唇边洇出来的口红抹掉。

      姜继桢的眼睛里像是有火,唇边也沾着乔晚棠的口红,红艳艳的一抹,看着那张清冷的脸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乔晚棠伸手帮她擦了擦,嘴上念叨:“都说了口红了。”

      姜继桢看着她,眼前的乔晚棠太诱人了,被吻过的痕迹弄得整个人都软了一层,眼睛湿漉漉的,嘴唇红艳艳的,连耳根都红透了。

      姜继桢低下头,又在她唇上亲了又亲,刚刚还说等在外面的她,此刻在这间更衣室里,像是要吃人一样。

      乔晚棠喘着气推她:“一会儿这里会有别人用的,不能太长时间不出去。”

      姜继桢亲了又亲才恋恋不舍的松了手,乔晚棠从包里翻出湿巾,对着镜子小心翼翼地擦干净,乔晚棠补好了口红,又帮姜继桢把唇边蹭到的自己的口红也擦了。

      两个人在更衣室里又待了一会儿,等乔晚棠把衣服换好了,才一前一后地出来。

      乔晚棠的耳根还是红红的。

      第五十章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第五十章 又进更衣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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