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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林相罪名成立,太子被软禁 ...

  •   和煦公主人选已定,京中众人如何想,暂且不提。
      与林相见过面后,归子月倒是想起了一桩事。
      那个让她称病出府的悬案——京都失踪案。
      皇帝说是派太子暗中调查,实际毫无进展。
      归子月虽对此案心中有数,太子一派却好似无知无觉,除了一开始意外被绑架和花满楼的意外,在无任何异常。
      说是合作,却更像有意接近她的借口。
      太子不疾不徐,丝毫不担心,还有功夫来逗弄她。
      实在奇怪,是什么让太子有恃无恐。
      或者说,是什么让林相有恃无恐呢?
      或许,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林相已与太子有了某种心照不宣。
      归子月隐隐猜到林相的目的,却不知如何能让太子放弃这个针对宁旌现成的把柄。
      天光放晴,归子月想,她该去看一看某位老朋友了。
      长沉街…
      雪水静静淌过地面,混杂着尘土,浸湿行人的鞋底。
      归子月撑伞,在细细密密的小雪中前行,较之上一次来,长沉街没有任何变化。
      许是因为下雪的缘故,街上行人三三两两,并不复往日“热闹”。
      归子月走到一处破旧宅邸,隐约可见院落内沾着冰雪的杂草,砖瓦蒙尘,失去了旧日颜色,却不难从中看出昔日的繁华。
      一身着玄色衣衫的女子仰躺在檐下小塌上小憩。
      归子月迈步,踩在干枯杂草中,发出嘎吱的声音,女子睁开双眼,看到了小院中难得的客人。
      “你来了…”
      归子月轻声应着:“嗯。”问她:“阿飞呢?”
      云艺轻笑,接过归子月收起的油纸伞,与人一起走向屋内,闻言回答道:“他啊,在外面同伙伴搭房子呢。”
      归子月疑惑:“搭房子?”
      “前些日子,阿飞看了小伙伴家里修整房屋,恰巧天色回暖,与几个伙伴借着湿土也有模有样的捏小房子。”云艺解释着,“阿飞本就贪玩,之前…一直没什么机会,我也就由着他了。”
      归子月闻言眼中划过笑意,想到了某个同样贪玩的孩子,道:“小孩子嘛,年纪小多玩玩挺好的。”
      “此前你递出去的情报,可有人查了?”
      归子月并未明说什么人。
      云艺:“说来奇怪,我确实放出了线索,但除了最初象征性来这里的言故后,并无人深入探寻。”
      对此云艺也万分不解:“按理来说不应该。”
      “此事确实透着古怪,但事既未发生,便先放一放。”
      云艺点头。
      归子月想了想,还是按照来时的决定,告诉云艺:“你看顾着些,让长沉街的百姓行事小心,多备一些人,过几日我让阿鱼来寻你,别起动乱。”
      云艺应是,问归子月:“是会发生什么吗?”
      “我总觉得要有事情发生,”归子月转头,目光定定,看着云艺,接着说:“权贵们随口一个决定,无论对错,都是下面的人动荡,多做些准备总是没错,真发生什么了也不会波及这里。”
      如归子月所想,在枯木长出新芽的时节,一个寻常的日子,多封针对林丞相的弹劾折子出现在皇帝的桌案。
      “臣有本奏,林相之女林长风,于多年前勾结番邦外敌,暗中培养暗卫,引出长沉冤案,因其畏罪自尽,而逃脱罪责,证据确凿,还望圣上定夺!!”
      将近十年前的案子,难为这位大臣还能翻出来,谢松眼中的讽刺之意,转瞬消失。
      “臣家中独子失踪半年有余,臣将此事上告京兆尹,不想京兆尹畏惧丞相官威,不敢揭露真凶,还望圣上予臣一个公道啊!!!”
      “臣家中亦有子女失踪…”
      “臣也…”
      数位大臣站出,将这压了半年的案子呈现众人面前。
      “够了!”随着折子落地,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
      林相跪地,对满堂诉诸他罪责的言论,不理不睬。
      帝王静静注视他一步步提拔,官至相位的旧友,紧锁的眉间,不掩疲态。

      “朕记得,陆典客家里的孩子颇有能力,此案,陆渡同安王协同办理,太子日理万机,这段时日就同林相一般,留府休息吧。”
      对于长沉冤案,年迈的帝王三缄其口,不予理会,这也在众人意料之中。
      只是京中失踪案,事关多为重臣,却也只是留府软禁,最初弹劾的几位大臣暗中对视,心中不免对林相更为忌惮,此次若不能搬倒林相,怕是再无机会。
      随着旨意下达,朝会结束,林相与太子目光相接,而后不留痕迹的移开视线。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归子月正与许安安敲定“替嫁”计划书。
      是的,虽然陆绪不愿,但作为友人,她们总是要留出退路,一旦局面控制不住,至少能让陆绪全身而退。
      越招脚步匆忙,瞥了一眼躲在暗中的应离,越招内心犹疑,许安安还在,面对归子月欲言又止。
      归子月转动茶杯,略微颔首,越招将朝中谏言一字一句重复。
      茶杯不堪重负,片片碎裂,茶水与血丝混杂着淌下,越招立刻上前处理碎片,用手帕裹住归子月的手。
      归子月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不应该…不应该这么快。
      林相的事,无论是在原书剧情中,还是就皇帝的态度而言,都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时候。
      长沉事件,宜州知府反叛,彭雁欢自尽…
      那本百万长篇,还有许多许多的剧情尚未发生。
      怎么会呢?
      不知过了多久,归子月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如今能回府吗?”
      越招迟疑,她不知道。
      归子月余光瞥向一脸震惊的许安安,知道她正和系统对话,显然这个转变在许安安口中的“正史”是不存在的。
      顾不得隐瞒不隐瞒,归子月嘱咐:“安安,你随应离先回家。”
      许安安如梦初醒,胡乱点头,知道归子月有事要做,并不多问,对归子月知道应离存在一事并不稀奇。
      “回府!”
      春风带来丝丝凉意,却抵不过归子月内心中的寒凉。
      丞相府四周已被羽林军包围,密不透风。
      越招与归子月并行,问:“我们进吗?”
      “进!”
      归子月一锤定音。
      “且等一等吧。”

      日光西斜,黄昏之刻,趁羽林军换班之际,归子月与越招悄无声息的潜入府中。

      交接的羽林军似有所感,转向一个方向,却见那里只有一狸奴迈着优雅的步伐出现,在看到周边的羽林军,又应激得惊叫,跑开了。

      越招随归子月进了相府,相府内倒是没什么变化,本该严防死守不得进出的观心堂却空无一人。

      越招已是见乡敛息功夫数一数二的人,见此情景不禁心中不解,莫非羽林军中已有比她更厉害的人了吗?
      归子月摇摇头,示意越招在外面等着。

      走进观心堂,林相执棋,与自己对弈,对着进来的归子月轻抬下颌。
      归子月坐到林相对面。

      “你来了?”
      显然林相已再次等候许久。
      “这里怎么没有人?”归子月问。
      “府内下人都被下狱调查了。”
      林相淡淡回复。

      林相多年经营,在已知会发生对自己不利的事情,怎么会不做准备?
      林相在朝中多年,如今能站在内朝的天子近臣中,不乏有他的学生,早朝时,怎会成了一边倒?

      归子月想了很多,问出来了却只有一句:“为什么…”

      为什么任由事态发展,一开始同意她出来,不就是调查这件事。
      为什么选择在这个关口让这谣言爆发,为什么要主动将自己至于风口浪尖。
      归子月更想问的是,为什么会通敌。
      是的,归子月确信,她的父亲不会通敌,但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情却都指向林相。

      拜月节将她们掳去的是相府的人,归子月在绑匪露出全貌时便知道了。

      太子只看云艺一眼,便不在深入调查长沉街,却又在某一天突兀的找到她,谈及长沉街动乱,试探她和长沉街的关系。

      明面上,相府千金,贤良淑德,温婉纯善,被林相金枝玉叶的养着,怎会与京郊有所关联。

      还有陆绪被封为和煦公主,陆家是皇帝亲自为太子选的臂膀之一,即使为削弱太子势力,齐帝也不必要挑选典客之女。
      和亲的目的是商议对抗南王庭,出使恒阜,助其攻打南王庭的必然是陆平。

      怎么会选上陆平的孩子。

      从来到织物阁,归子月感觉自己一直被推着走,什么都没做到,却又参与进目前发生所有事件。

      如果到此时都没发现问题,归子月想她也不必再做什么了,直接收拾收拾嫁给太子,然后和许安安上演二女争一夫的戏码得了。

      归子月似是而非的询问原因,林相只是淡定的将棋盒给归子月。

      “月儿,手谈一局如何?”
      归子月正视她的父亲。
      “是。”

      半个时辰后,归子月将棋子往棋盒中一扔,她输了。

      “父亲可解我心中疑惑?”
      “月儿,你还记得长风吗?”林相问她。
      归子月:“嗯。”
      天色暗淡,林相放下棋子,目光幽幽,走到一旁,轻轻点了煤灯,说死了陈年旧事:“那时你还小,长风不爱诗书,不通文律,不精骑射,偏爱经商。”

      归子月盯着那盏唯一的光源。

      “那个时候,女子经商倍受偏见,长风变扮做男子,拿着积攒的月银,开了第一家铺子,长风是我第一个孩子,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想着无论她做什么,我都能给她兜底。”

      说到这里,林相目光略微挣扎,“长风在经商这一方面着实优秀,铺子逐渐铺开到了京城,但长风在这个过程中爱上了一个人,那人说自己名唤云游,二人陷入热恋。”

      “若是只是这样,倒不失为一段佳话。”

      “云?淳亲王的家臣。”归子月垂眸,似被烛火刺痛。

      “是,云游本名谢游,是淳亲王之子,圣上本欲削弱宗室权利,恰就在此时,谢游撞上去了。”

      归子月顺着问:“谢游做了什么?”
      “长风、谢游、梁康,三人暗通曲款,致使渭水一战,大齐损失惨烈。”
      归子月若有所思:“一个失了权势的亲王的孩子,如何接触军要…”

      林相肯定道:“是啊,只是恰好,梁康被册封梁国太子,被梁国子民奉为挽大厦之将倾的希望,且与长风、谢游熟识。”

      “折子递送上去第二天,圣上下旨,凡居淳亲王府者,就地诛杀。”

      林相不含情绪的说着,仿佛在讲述一段旧史。

      归子月却从中感受到了绝望,“阿姊真的是自杀吗?”
      “是。”
      林于海缓步走到棋局旁,落座。

      “长风假扮男子经商,与协助谢游,为梁康传递消息的证据,是一同送到圣上面前的。”

      归子月刷一下回头看林相:“阿姊她…”

      “长风不愿牵连林家,将商铺关停,独自前往战场,与宁老将军一同,大败梁国,梁康战死城门口,长风在旧友尸体前自尽。”林于海讽笑,一点一点将棋子分类收归棋盒中,“棺椁抬进京城时,尸体已经腐烂,死无全尸。”
      “所以…”归子月接过棋盒,林于海任由其拿走,定定看着归子月。
      “圣上修改了我朝律法,亲封了战场中表现不俗的少年小将军——宁旌,开放女子经商权利。”
      林于海面露讽刺,嗤笑一声:“是。”

      “她们真的通敌了吗?”
      对此,林于海只是说:“真真假假,再评论有什么用。”
      二人静默。
      归子月喃喃低语:“长沉冤案也与此有关吗?”
      林于海旧事重提,丞相府分外干净,也没什么可以说不可以说的了。
      他直言肯定:“云家是淳亲王家臣,淳亲王事发,云家安能独善其身?只是云家一向乐善好施,在百姓中颇有威望,圣上忧心其因淳亲王事件有反叛之意,朝中都是人精,圣上之忧就是臣子之忧,于是一桩莫须有的罪名便安在云家身上,后面的事你也知道了。”
      归子月补全了结局,“云家子流放,女为妓,云家掌事人闹市斩首。”收好棋子,归子月仍有一事不解。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林相罪名成立,太子被软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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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已完结短篇《桃之夭夭》 奇幻仙侠预收《一起除魔卫道的暗恋对象是魔修》 现言预收《病树》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