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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越 ...

  •   一场雪,无声无息的沉寂。
      一场梦,无影无踪的藏匿。
      分不清潇潇细雨,皑皑雪意。
      只知朦胧之间,曾有一人孤身独行,藏进浓情假意,山盟海誓。
      何处寻觅知己,唯有眼前彼此,盈盈笑意。
      坠落指尖缝隙,摈弃棋盘弃子,跌入重重梦底。
      ......
      相知相许,相惜遇,不见旧绿重落雨。
      朝朝暮暮,离别苦,曾在何处许不孤。
      泪落重逢时,雪簇花间戏。
      谁愿为行走于寒风瑟瑟的人遮一把揽天同月的伞,掩盖风声独云的世间。
      苦怕凄凄寒风,钻心冰冷。
      蝶舞生春,做一场双宿双飞梦,何处寻问,当初佳人。
      若有一日终再见,重现秋意浅浅。

      ----
      “姑娘,姑娘!”
      身体被大幅度的摇动,胳膊抬起,在空中乱晃悠。
      终于从梦魇中挣脱。尘封的身体在一瞬间发酸。我轻轻动了动手指,睁开眼睛去看头顶的人。
      放大版的一张脸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瞪大的双眸中盛着我的身体。
      “姑......哎呦!吓我一跳。”
      说话的是个窈窕女子,簪着长发,穿着浅粉色的衣裳。
      见我睁开眼,她往后一靠,墨色的眼睛转了一圈:“你醒了。”
      撑着地坐起来,这才发现身边是来往的行人车马,商人的吆喝声,孩童的吵闹声,好不热闹。
      熙熙攘攘的人群不断在我身边穿梭着,投来无数目光。
      这种热闹,衬托着我的出现更加孤单,隔绝世外。
      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身上是一件齐胸衫裙,别着几朵花,亮眼艳丽。
      花瓣于手心捻了捻,细腻绵密的触感在指尖转悠。
      并不知道这是何处,眼前之人是谁,身上的衣服又是从何得来。像一朵云一样飘来了这里,不知何时才会消散。
      尚且记得我是在学校苟且偷生时,被老师用粉笔头砸晕,再一睁眼就见到了这姑娘。
      头上还在隐隐作痛。我伸手摸了摸,摸下来些粉笔灰。
      目光扫去浮尘,轻轻用手触摸,那粉笔灰消失在我手心。
      环顾周围,并非现代的高楼大厦。
      矮平的楼房无处不在,马车和穿着古朴的人说说笑笑的穿过。
      手心一紧,我猜到自己是在做梦。
      沉默间时光从指缝漏尽。倘若时间退后,醒来更待何时。
      我将目光放在身旁,转头看了看。瞧到旁边是一大片湖,便从地上站起身跌跌撞撞朝着湖边跑去。
      裙摆有些长,左脚拌右脚,走的很踉跄,不肯停下。
      往日做噩梦,做些极端动作便能醒。拿这湖做辅,醒来的胜算大一些。
      乱七八糟的想法在我脑海萌生,只有醒来的想法愈加强烈,震的指尖颤抖。
      “诶!你干什么去!那边是鸣水湖!”
      “这姑娘是疯了?可别想不开啊!”
      “哎呦,这疯女子,莫要管她了。”
      各种声音充斥在脑子里,涨的发痛。一心只想着醒来,脚下的步子加快了些。
      就当我快要碰到阑干时,脖颈的空气猛然压缩,双脚离开地面,整个人被提到了半空中。
      “......?”
      我的双手还保持在伸直要抓阑干的姿势,不用想便知道有多滑稽。
      “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你这是想寻短见?”
      声音铿锵有力,沉稳中带着点嘲弄的意味。
      淡淡音色,尾音却又轻轻上挑着,好一般冷静淡漠,自由散漫。
      “王爷......?”
      “快走快走,别惹是生非。”
      我的指尖蜷了蜷,将头埋的更低。
      低一些,再低一些,窒息感攥紧我的脖颈。
      他没有放手,任由我在空中半吊着。
      喉咙越发喘不上气,我抓住衣领后的手掌决定自救,身子在空中张牙舞爪的乱扑腾。
      然而我想下来的动作被他当成了想挣脱他继续自-尽。他一把抱住我的腰,将我捞了回来。
      力气之大,轻轻松松就将我抱进他的怀里,又颠了颠。
      终于能呼吸新鲜空气,劫后余生的快感使我的大脑轻快一瞬。别过头去连连咳嗽,听见他的声音从上而下,传入我的耳朵。
      “你这人,在本王的眼皮子底下还想跳第二回,是不拿本王当回事?”
      “我......”
      我开口想与他争论几分,唇角一凉,才觉是被他手中的东西堵住嘴。
      火气上来,怂恿着我抬眼看去,被他的容貌震惊,嘴边的话尽数吞了去。
      ----挑起的两缕青丝顺着脸庞落下,如瀑的长发散去,尾末搭在我的肩膀。
      轩然霞举,面如冠玉。松风星月,纤云共沐。
      如遇长夜明光,淡淡浮以星芒。
      长眉挑起,流光彩溢。星眸转,且撞进一双狭长的柳叶眼底。
      直挺挺看着他,忘了自己还在他身上。
      好似一汪泉水汩汩而去,穿梭在我们之间,如梦似幻。
      眼前托着我的人没放手,任由我眷恋他的怀抱。
      好久,抽出另一只手将他手中的珠串从我嘴边拿起,请示我说话。
      我一时未解他动作之意,目光久久停留在他的脸庞。
      “你可看够了?”
      他淡笑一声:“是本王的怀抱太温暖,叫你忘记了自己现在身在何处?”
      他这么一提醒,我才想起来还在他胳膊躺着。扯了他的衣裳,想让他将我放下。意识到有些失礼后,松了开。
      他的手随即手一松,我立马下落。
      我险些坐在地上,紧急时刻踉跄着走了几步,才勉强站稳。
      稳当后,不由生气:他如此的放手方式,是生怕我没有摔在地上,惊起一片灰尘才是。
      我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扭头望去,他已经在几个人的簇拥下离开。
      只给我丢下一句话:“有何想不开的,你来找本王便是。”
      周边围观的人渐渐散去,只留下我一个人还站在原地,双手紧紧攥着衣裳。
      不远处,有位姑娘跑了过来,在我面前站定,露出娇艳似花的笑容:“没想到姑娘竟认识那王爷。”
      我一愣,才将头抬起:“什么王爷?”
      “平天王府的王爷啊!”面前的姑娘见我这样子,哎呀一声,非常热心肠的为我介绍起来。
      “这王爷娘亲死的早,他父亲生前在战场冲锋......”
      她向我讲了一堆关于平天王府的事情,听的我云里雾里:“......这位姑娘,你先等一下。”
      “怎么了?你说。”她有些意犹未尽,但还是停了下来。
      “你可不可以告诉我......现在是什么年代?这是什么地方?”
      姑娘被推开,身后走开起初拥我醒来的女子,用怪异眼神看我,短短笑几声:“姑娘,你......可是伤到了脑子?要不要我带你去医馆看看?”
      “诶,你这人......”
      “抱歉了姑娘,我和她认识,先走一步。”
      我回复着她方才的问题:“不用带我去医馆。”
      可她紧紧抓着我随手拦了辆马车:“车夫,去最近的医馆。”
      路上,她为我交代清楚了现下的时代:“现在是盛朝,承景年初。这里是梁京。梁京你还记得吧?繁荣盛世,天子脚下。”
      这盛朝一般是形容一个朝代繁荣昌盛的,却还从未听过一个叫盛朝的朝代。
      思绪有些理不清,那姑娘又开口了。
      “话说你这一身,瞧着如此华贵,你可是来自什么富贵人家?”
      她指了指我的头顶。我顺着她的目光伸手摸了摸,又听她说:“这步摇可是金玉楼的新货,听说还是限量的。一般人家,可买不到啊。”
      说到这,她看着我的眼神有些不一样:“姑娘,你要是记不起来......我让六扇门帮帮姑娘?”
      我将头上的东西取了下来。是一支步摇,紫檀雕木,鎏金点坠,玉帘垂吊,银丝簪花。
      一晃手,看到了手腕上的玉镯。
      阳光下,泛着微微洁光。
      我从未带过如此华丽物品,一时间有些愣神。

      “二位姑娘,到医馆咯!”
      马车停了下来,她付了铜币,拉着我下了马车。
      面前是一家医馆,牌匾上写着“医者世家,救死扶伤”。
      “快走快走,瞧姑娘这样子,怕是伤的不轻。”
      我试图拒绝,想将胳膊从她手中抽出:“其实我没事。”
      “哪有病人说自己有事的?”
      缄默,认命般被她拉了进去。
      一进门,一股中药味扑面而来。
      我吸了吸鼻子,感觉到了一些熟悉。自小我的身体不好,之前都是几副中药一起吃的。后来长大了些,才渐渐无事,不用依靠药物而活。
      她抓了个号,便带着我坐到一边等着。
      人不多,没一会儿就排到了我们。
      “大夫,您瞧瞧这姑娘脑子是不是有些问题?”她拉着我晃了晃:“或者身上,有没有什么外伤?”
      大夫示意她别急,让我坐了下来,把上我的手腕。
      “无何大碍,只是受了惊吓。”
      我松了口气。他却指着我的头:“但脑部,受了重伤。”
      “?”
      我暂且并未感受到自己的脑袋受了什么伤。
      “你瞧这里,已经渗出血了。”
      他轻轻一按,这才感觉到了疼,忍不住“嘶”了一声。
      “也不是什么大伤。”我望着大夫的手放下,转头离开:“我觉得我没什么事。”
      姑娘“啧”道:“这可不是你说了算。大夫,怎么医治?”
      我本以为他要开什么药给我,却没想到他用了最传统的治疗方式----往我头上裹了几层带药的纱布。
      “即可。”确认缠紧后,大夫叮嘱道:“切记,莫要碰水,两日后拆了便是。”
      姑娘点点头,交了铜币,推着我出了门。
      头顶发髻放了下来,顶着几圈白布,步摇被我拿在手里,整个人看起来朴素了不少。
      “姑娘,你既是找不到家,不如先跟我回去?”
      我往后一退:“这不好吧。我们不太熟,我就去你家?”
      “当然不只是因为这个。”她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最后摇了摇头:“看你了,姑娘。你愿不愿意跟我回去?”
      “我......”我抿了抿唇。
      我不熟悉这个地方,唯有眼前热心的姑娘帮了我,不像是坏人。
      虽然我对她还是不生不熟,可没有去处,晚上又该何去何从。
      于是我想了想,答应了她:“好。”
      听见我答应,她高兴的瞪大眼睛,握住了我的手:“当真?你真愿意跟我回去?”
      她这么激动,我觉得有些不对劲,把手抽了出来:“我突然想起来......”
      “你想起来什么?”她追问:“想起来了你的家?我送你去吧?”
      “......”
      她的再三纠缠让我越来越觉得她找我肯定是有什么原因,想起那时她口中的“鸣水湖”,随便编了一个就近的地点:“嗯,对,我想起来我家了,鸣水湖往东走一千米就是我家。”
      “往东走一千米......”她摸着下巴深思。生怕她察觉到我在胡编乱造,转身就跑:“姑娘我先走了我爹娘该着急了!”
      “诶!”
      因为跑得快,她后面说了什么我一概没听清。
      这里离我的醒来的地方还有些远。跑了几步就歇会儿,走走停停已经到了傍晚。
      周围的车马已经慢慢消失。华灯初上,不远处很是热闹。
      我又唏嘘叹气,再热闹都跟我没有关系。
      几次的疼痛下来让我渐渐清楚这根本不是做梦,又怎么都相信不了自己是真的“穿越”了。
      穿越这个词,用在现代社会太过稀奇,荒诞不已。
      而现下除了这个解释,没有其他什么说法能说通我为什么来到了这里,身上还穿上了莫名其妙的衣服。
      想到这,看了看手中的步摇,想起那人口中的“金玉楼”,眼神一晃。
      金玉楼或许是什么线索。当下我并不知道所谓的金玉楼,能做的也只是让自己不露宿街头。
      想着,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到了方才看到的繁华地带。
      “瞧一瞧看一看嘞!重金打磨的石灰岩,用来磨墨水再好不过嘞!”
      “新品松烟墨,您练笔的好帮手!路过的公子姑娘尽管瞧!”
      “金银首饰样样都有!哎姑娘,这个可适合姑娘你了,戴着试试?”
      我边走边看,不由得称奇:古代的东西,可比现代的要珍贵许多。
      “王爷?今儿您怎有空大驾光临我这小摊儿?快瞧瞧,有什么东西是您对的上眼儿的?”
      “王爷”两个字就像针扎一样,我的心顿时紧缩,往声音的来源处看去。
      “你这石墨,前些日子寄过来的?”
      “是是是,上好的都给王爷您留着呢。”
      “昨日写字,笔头折损。你这可有趁手的笔?”
      “有!您稍等,我这就给您拿。”
      目光在重重人群中精准锁定了那个亮眼的挺拔身影,正弯着腰,手中拿着一块石墨。
      一找到他,我就这么定定的望着,不再移开。没想到他像是有感应一样,缓缓抬头,朝我这边看来。
      我脑子一麻,急忙隐到了人群之中。
      “姑娘,要不要来看看我这儿的首饰?”
      感觉到有人叫我。我一回头,看到了一个在角落的老婆婆正冲着我招手。
      我笑着摆手:“不了婆婆,我身上没钱。”
      那婆婆神秘的看着我,头一摇:“姑娘,你过来。”
      有些不解,却还是过去,看着她慈祥的笑了笑:“姑娘,我记得你。你是日央之时在鸣水湖被那王爷捞住的姑娘吧?”
      “......”
      很不想承认,但这确实是我。转瞬间婆婆又道。
      “老身不知道姑娘你发生了什么。提醒姑娘,若是想要引起那王爷的注意啊,还是算了。”
      “那王爷可谓心狠手辣,处理事务来手段了得!姑娘你还是早点死了那条心吧。”老婆婆摇了摇头:“你真的跟了他,怕也并无好日子可过啊。”
      “......我知道了,婆婆。”
      老婆婆好心叮嘱过我,拿起一枚玉佩递给我:“见姑娘你有缘,老婆婆我送你个东西。”
      “这我不能收。”我忙推回,却被老婆婆拦住,干脆别到了我的衣裳:“姑娘莫要推脱,这本就是属于姑娘的东西。”
      属于......我的?
      我搞不懂她说的话,一心想着自己不能占便宜,没有多想,从手腕上脱下玉镯放到老婆婆手里,便跑走了。
      “诶!这姑娘......”
      跑远了,我将那玉佩拿了出来,借着街灯细细观察着。
      青紫玉佩,雕刻着花鸟其中,蓝白色的玉穗长长的坠着,可谓巧夺天工。
      我不禁感叹古人的手艺,是当真不错。
      走着走着,前面却没了光亮。
      一抬眼,发现到了城门处。
      看来今天是没有地方可去了。
      释然的叹了口气,转头打算往回走,无意间却看到了旁边的屋檐下站着两个人。
      僵硬着扭头看去。因为没有亮,以为是什么鬼怪,吓了一跳:“什么人?”
      大着胆子走近些,发现是两个眉目严肃的侍卫。
      那侍卫见我走近,警惕的竖起剑:“平天王府,闲人免进!”
      王,王府?
      那不就是王爷住的地方。
      我提着裙子就抬脚,看到了立在街灯下,眉眼谐谑,不久前才见过第一面的王爷。
      “你倒是真来了。”
      “......我不是故意走到这里的。”
      我将玉佩别好:“走错了,我先......”
      话语未尽,他一步一步朝着我走过来。
      我被逼的往后退,撞到了侍卫身上。
      “让她进。”我听见他说:“本王倒看看,你能退到哪里去。”
      迫不得已停了下来。他走到我面前,目光落在我的头顶,轻笑一声:“是本王没保护好你,还是你又想不开了?”
      我知道他是在打趣我头上的纱布,抱着头不说话。
      “进来。”
      “......啊?”
      说完这句话,他便越过我朝着里面走去。
      “王爷叫你,还不跟上?”他身后跟着的长相凶狠的男人盯着我。
      我慢半拍的应了一声,小步跟上了前面的男人。
      怎么最后还是到了这男人身边。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只在内心咆哮:白跑那么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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