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Chapter 31 他是什么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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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晓听见名字，脑子嗡了一声，却下意识地选择相信李今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他不是这样的人。”
沈之南垂眸，指腹漫无目的地摩挲屏幕，“他是什么样的人？”
林初晓被问住了，李今熠是什么样的人？
他们是童年玩伴却仅仅是童年玩伴，少年时期完全空白，直至青年他们才重逢。
小时候爱笑大方又善良的人，长大后会变成什么样？心中天平悄悄偏向一侧，李今熠是好人的那侧，但隐隐约约感觉他同小时候不一样。
林初晓思想斗争半天，没有说出口李今熠究竟是什样的人。
沈之南发动汽车引擎，驶向柏油路，“等回国问问苏屹。”
孩童眼睛澄澈，小时候的李今熠眼神却有太多他看不清的东西，他不喜欢李今熠，第一眼见到他就不喜欢。
但在林初晓心里，李今熠的分量似乎很重。
似乎也不是很重，毕竟她会偏袒身边的每一个人，李今熠不过是其中之一。
沈之南微蹙的眉头放松，余光中副驾驶的人正聚精会神地翻看亲人遗物。
汽车徐行，背向雪山，远处道路延伸至天边，同碧蓝的苍穹交汇，飞机穿过云层，于上留痕。
林初晓来时担心沈之南，无心欣赏景色，回程沾沈之南的光，坐更宽敞舒适的商务舱俯瞰沿途美景，二十几个小时的航程倒也不那么难熬。
北京时间15点，自港城转机的航班落地宁南，林初晓在接机口一下看见挥手的池砚舟，穿着一身红裙，人群中格外扎眼。
闺蜜阔别几日，分外想念，短暂寒暄后，林初晓发现池砚舟身边还站着个人。
西服正装，背头油亮，戴着金属框眼镜，眼彷佛长池砚舟身上似的，一秒不离开。
苏峥?他怎么也来了？
林初晓压低声音，凑近池砚舟，问，“你们家这位寸步不离？”
早在黎城她就收到池砚舟和苏峥在一起的消息，她真心替池砚舟高兴。
池砚舟回头看了眼苏峥，佯装叹气，“年纪大缠人呐。”
林初晓看了眼同苏峥聊天的沈之南，也叹气，“同龄人也一样。”
沈之南的黏人的程度在于舍不得与林初晓分开，放着宽敞的平层不住，非跟林初晓回老小区的二手房，美其名曰，弥补错过的时间。
林初晓自己的房子仅仅七八十平，比起来两百七八十平的江景平层很不够看。
但沈之南不以为然，在他眼里林初晓的小房子和它主人一样，生机盎然。
阳台随处可见的花花草草，客厅墙面高低错落的柜格也以植物或书籍填充。
午后的阳光洒满房间，铺就一层柔光，沙发上是她随手放的衣服包包，茶几上有几捆彩带，陶瓷果盘里没有水果，只有各色皮筋发卡。
沈之南将散乱的衣服围巾叠好，随后坐在沙发，脚下是柔软的地毯。
整个房间处处充斥着她生活的痕迹，他似乎能看到林初晓清晨睡眼朦胧地走出卧室，简单洗漱后出门，她起得早，出门不会匆匆忙忙，还有时间买个早饭。
傍晚迎着落日余晖回到家，做顿晚饭，她厨艺不好，兴许是吃些即食食品，又或许是点外卖。
这里不同于冰冷的沈家别墅，亦不是空荡的江景平层，而是有她的家，是他的归途。
自此他厚着脸皮住下，只是老房子不隔音，邻居几次投诉他们夜晚闹腾扰民，俩人灰溜溜搬回悦澜府邸，当然这是后话。
卫生间哗哗的水声不断，林初晓搁在茶几的手机亮起，吸引沈之南的目光，也打断他的思绪。
屏幕弹出微信消息。
【思远道：姐姐，我们能不能见一面？】
是李今熠发来的消息。
啪嗒，水声不知何时停下，卫生间门锁转动，林初晓洗完澡推门出来，见沈之南侧身看向她的手机屏幕，“怎么了？”
沈之南眼底的阴霾在抬眸瞬间消失殆尽，桃花眼依旧潋滟，“没事，有朋友约你见面。”
林初晓点头，拧拧滴水的长发，随后捞起手机看沈之南口中的朋友是谁。
盘腿坐在地毯上，回复消息，耳畔是吹风机嗡嗡的风声，温暖干燥的大手轻拂她的长发。
“你怎么想？”
男人嗓音低沉，混杂轰鸣的机器声，传入她的耳朵。
她反扣手机于茶几，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证据桩桩件件指向李今熠，他已经成为体验馆毒草事件的头号嫌疑人。
甚至吴越的车祸也和他脱不了干系。
现在约她见面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有些事不方便说。
“他可能有难言之隐。”
意思是要去赴约。
难言之隐，沈之南反复咀嚼这四个字，吹头发的手不免一顿。
像悦澜府邸停电那天，他苦苦追问林初晓是不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她转头，琥珀般晶莹的眸子盛满笑意，“放心，我不会和他聊太久。”
沈之南关上吹风机，顺势抱住林初晓，头枕在她的肩头，不作声。
林初晓抬手轻拍他的背脊，笑道：“你如果不喜欢的话，我就不去了，不要偷偷掉眼泪。”
沈之南被她逗笑，“我哪儿有那么小心眼，你认识他好多年，一起吃顿饭不很正常？”
“对，在我心里李今熠从小像我亲弟弟一样。”
她亲人缘分稀薄，双亲早早离世，故而她格外珍惜与人的情谊。
李今熠约在宁南的五星级米其林餐厅，距离林初晓家不算太远，她打算自己过去，架不住沈之南坚持要送。
瑰丽如城堡的米其林餐厅前，劳斯莱斯稳稳停住，女人从副驾驶位下车，驾驶侧的车窗降下，男人似乎很是不舍，撒娇似的指指脸颊，女人便笑吟吟地绕到驾驶位的车窗，亲亲男人的嘴角，随后笑着朝男人挥手，转身走进餐厅。
这一幕分毫不差地落入李今熠眼中，他站在落地窗前，双手紧握成拳，短甲深嵌掌心。
林初晓盛满爱意的笑容，他从没见过的神情，通通属于沈之南。
凭什么？沈之南凭什么？他究竟差在哪儿了？
“小李总，林小姐到了。”
李今熠拧成“川”字的眉心散开，眼底阴霾瞬间消失殆尽，他回身，狐狸眼弯弯，抬腿走向包厢座椅，为林初晓拉开凳子，“姐姐来了，快坐。”
“这家餐厅我约了好久，还好你回国了，要不然我就只能自己孤零零吃饭。”
偌大的包厢正中的红木圆桌，林初晓和李今熠面对面坐着，服务员一道道上菜，蔬菜拼盘、松茸汤、棕榈芯玉豆腐……摆了满满一桌子。
林初晓时差没倒过来，困得直哈欠，听服务员挨个介绍菜品，托着头，彷佛下一秒就睡死过去。
李今熠摆摆手，服务员当即噤声，轻手轻脚带门出去。
“不好意思，是我太着急，应该等姐姐休息好的。”
话虽如此，林初晓却没有听出一丝歉意，她打起精神，强笑道：“没关系，我刚好有事要问你。”
李今熠笑容僵住一瞬，旋即恢复正常，推给林初晓一杯红酒，“这酒是我花大价钱从法国酒庄空运来的，尝尝，想问什么等喝完再问。”
林初晓不疑有他，端起高脚杯摇晃几下，液体在玻璃杯荡漾，“行啊一一，法国酒庄的红酒，副总没白当，今天我也沾沾你的光。”
说完仰头浅抿，红酒醇厚细腻，久而回甘。
“一一，你认识唐卫吗？”
在体验馆中毒送医的顾客唐卫，说好私了，结果再去医院，唐卫消失的无影无踪，除了性别是真的，姓名电话地址统统是假的。
李今熠手指轻点高脚杯底座，抬眸笑笑，笑意不达眼底，“姐姐想问什么？”
“体验馆的事是你做的吗？”
吴越无意中撞见唐卫和李今熠见面并录下视频，这才有了后来的车祸，还好吴越机灵，提前把视频备份。
那视频里面不光聊了他们的交易，还提到了江科集团，似乎李今熠和江科集团的李霞关系匪浅。
也是，从小公司的普通职员一跃成为大集团的副总，说里面干干净净，一点儿没门道谁信。
李今熠端起高脚杯，抿了口红酒，“这红酒味道真不错，姐姐不再喝点？”
林初晓垂眸，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随后把高脚杯冲地面倒了倒，“小李总现在可以说了吗？”
李今熠有些无奈，点点头，“姐姐你想听什么？”
啧，这话问的。
“我想听什么？”林初晓弯弯嘴角，“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体验馆的事和你有没有关系？”
圆桌上琳琅满目的菜品转了一圈又一圈，天花板的玻璃灯晃得她晕乎乎的。
“是我。”
“为什么？”
体验馆是她入职云居的第一项目，于她的重要程度不言而喻，李今熠是她朋友，甚至比她先认出对方，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江科许他多少好处？让他不惜背弃朋友，策划车祸想要灭口。
包厢暖气开得足，闷得要死，她喘不上气，“一一，你这是犯罪，他们是在害你！”
她实在不忍心看李今熠一错再错，小时候买包糖都要第一个给她的弟弟不应该变成这样。
李今熠无所谓地笑笑，摇摇头，“不会的姐姐，忘了告诉你，李霞是我亲生母亲，我这么做都是为了江科，为了你，她会帮我摆平的。”
林初晓脑海混沌，用力辨析李今熠的话。
他亲生母亲是李霞？江科近年进军智能家居行业，某种程度上云居的确是江科的对手公司，难怪会对体验馆下手。
眼前景象越来越模糊，她的头愈发重，眼皮渐渐撑不开。
她是怎么了？时差没倒回来不至于这样，而且刚吃了饭也不会低血糖。
等等，李今熠一直暗示她喝红酒，难不成红酒里有东西？
她甩甩脑袋，转动沉重的脑袋看向红酒杯，透明的玻璃杯璧倒映着光点，男人的身影逐渐靠近。
“姐姐，累了就好好睡一觉吧。”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Chapter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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