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Chapter 27 “那我就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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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城国际机场接机口，肤色迥异的男女老少翘首以待，沈之南也不例外，手机那头迟迟没有说话，只有慌乱的脚步声和急促的喘息声回应他。
“慢一点没关系，”他顿了顿，继续说，“接机口不会消失，我也不会。”
电话听筒传来的仍旧是呼呼的风声。
林初晓脚底生风，转弯见接机口人头攒动，但在人群中她一眼看到了想见的人。
那人笑意盈盈，冲她招手，无名指依旧戴着她送的旧戒指。
日内瓦时间零点五十二分，黎城迎来了今年冬季不知道第几次的降雪，播音员字正腔圆的英文响彻整个机场，两位黑发黑瞳的青年紧紧相拥，引得无数行人侧目。
林初晓埋在沈之南胸口，耳畔充斥着他有力的心跳声。
在意之人性命无虞胜过珍宝失而复得千万倍。
她环住沈之南腰身的手臂收紧再收紧。
这个拥抱不是酒后无状，更不同于雨夜的阴差阳错，而是错过四年的两颗心再次靠近。
“再用力我就喘不过气了。”
沈之南低笑，林初晓感受到自他胸腔传来的震动。
她挣开沈之南的怀抱，围着他转了一圈，像是例行检查，“有受伤吗？”
沈之南摇头否认，“没有，爆炸的时候我正巧出了酒店，受了点冲击波，有些轻度脑震荡。”
他话说的云淡风轻，似乎脑震荡像感冒发烧般平常。
“在医院睡了一觉，醒来发现手机屏幕炸碎了，又去买了个新手机，换上卡才看到一连串的未接电话。”
林初晓抬手，手背贴上他的额头，“头还晕吗？”
冰冷的触感令沈之南蹙眉，他从纸袋里拿出厚外套和围巾，仔细为林初晓穿戴好，“不晕了，就是头还疼。”
“你什么时候醒的？”
照沈之南所说，失联的大部分时间都在昏迷，却能出现在机场接机，还准备了外套和围巾。
那他什么时候醒来的？
沈之南笑笑，不做回答，握住林初晓冰凉的手为她取暖，“还冷吗？”
“你醒了就来机场了是不是？为什么不好好休息？”
林初晓抽出手，尾音不自觉地发颤。
她记得曾经自己轻度脑震荡之后头疼欲裂好几天，但沈之南忍着疼来机场接她，甚至他不知道具体是那班飞机，只能一直等，一直等，等到她出现。
沈之南手心一空，垂下双臂，视线迎上林初晓眸中的氤氲雾气，“苏屹告诉我你知道爆炸案就来黎城了，我不想你独自一人行走于异国他乡，更不想你担心害怕。”
宁南和黎城分属两个大洲，飞机要飞越黑夜与黎明，航程要二十三个小时。
举目无亲的陌生环境，人初来乍到会委屈，会彷徨，会恐惧，如果没有他，林初晓不该也不用经历这些。
人生百味，酸甜苦辣，他希望林初晓只沾喜乐。
“沈之南，值得吗？”
不止今天，还有从前的好多天，好多事，她都想问一句值得吗？
沈之南不假思索，话语坚定，“值得，因为是你，所以值得。”
“如果我中途后悔回了宁南，你要一直等在这里？”
沈之南抬手温柔地轼去她脸颊的泪，弯腰，与她视线平齐，“不会的，我相信你一定会来。”
“万一呢？”
“那我就一直等，一直等，我留在原地，你总会来的。”
林初晓心软，总会回头看看他。
明知情难续，却能坚信并且笃定他能和林初晓破镜重圆，堂而皇之地明示他们理应再续前缘。
许多年后有人问沈之南关于爱的界定，他无端联想起这天的黎城机场。
是林初晓不远万里，从宁南飞到黎城，慌乱仓促间忘记换上厚外套，只为确认他是否平安。
沈之南从身后里变出一束重瓣百合，递给林初晓，许是时间太晚，百合花有些不新鲜，花瓣上出现深深浅浅的印记。
“晓……”
“欢迎落地黎城。”
林初晓接过百合花，眨眨眼，“那你以什么身份来接机？”
话音刚落，暧昧的氛围消失殆尽，沈之南失笑，“不是你说当普通朋友吗？”
林初晓眨眨眼，“普通朋友吗？我可不会为了普通朋友飞二十个小时。”
沈之南失落的心情被拾起，心底涌出些许期待，“什么意思？”
“我们复合吧。”
轻飘飘的一句话，只有短短五个字，从林初晓嘴里说出来。
他迎上林初晓笑盈盈的目光，“林初晓，我觉得自己好不值钱，你看我一眼我就感觉你心里有我，同我说一句话我就感觉你仍然爱我，现在朝我勾勾手指，我便情不自禁。”
林初晓摆弄几下有些蔫的百合花，如沈之南说的那样，朝他勾勾手指，“是这样吗？”
没等林初晓反应过来，沈之南将她拉入怀中，低头吻上她的唇/瓣。
蜻蜓点水，一触即离，临了凑在她的耳边低笑，“女朋友，别来无恙。”
黎城雪花不似国内大片大片的鹅毛状，而是一种晶体状，自空中飘散，落在山脊、房顶、路灯、树丫、车顶、地面，无声而静谧。
林初晓挽着沈之南走出黎城机场，雪花飘在他们的发顶，一小段路俩人头发花白。
对视一眼，双方眼中皆是彼此，十指相扣的手愈发收紧。
同淋雪，共白头，沈之南嘴角的笑意压不住。
林初晓停下脚步，甩开沈之南的手，拿出手机翻找着什么，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沈之南手骤然被松开，心中不爽，“怎么了？”
林初晓笑得两眼弯弯，晃晃手机屏幕，“只顾说话，忘记取消预约的接机服务。”
光顾着和沈之南说话，把接机服务完全抛之脑后，现在只能赔偿点违约金。
沈之南见自己理解错了，点点头，牵起她点手，脸色阴云转晴。
林初晓歪头，坏心思作祟，和他开玩笑，“沈之南，我如果再不和你复合怎么办?”
他会放弃吗？
沈之南认真想了想，回答，“我打算让自己变得更好，好到让你没有后顾之忧，然后在你面前刷存在感，一直烦你，说不准哪天我就如愿了。”
“其实你一直很优秀，至少我认识你的这些年，没有人能比你更优秀了，沈之南，你已经很好很好了。”
或许是家庭原因，在沈之南身上，她时常能察觉到自卑的影子，但无论是容貌能力亦或是其他，他都远胜旁人。
池砚舟曾感叹，沈之南长着一张会强取豪夺的男主脸，却是卑微深情男二的心理。
林初晓深以为然。
黎城凌晨的雪天人迹罕至，两人交谈说话，白气缭绕，回看来时的脚印已被大雪覆盖。
偶有行人也是搓着手，缩着脖子，形色匆匆，可能沈之南准备的衣物能抗住寒风，又或者心中雀跃，她竟不觉得冷，双手逐渐温暖。
一辆黑车缓缓驶近，在俩人旁边停下，落下车窗，露出一头红毛的男人，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打扰一下，您俩这三分钟的路程走了快十分钟了，能不能快点上车，我要回去睡觉。”
林初晓跟沈之南上车，才看见驾驶座臭着脸的人，头发像鸡窝，睡衣套棉袄，似乎是被人从被窝里薅出来当司机的。
红毛主动打招呼，整个人精神许多，“林小姐你好，我是赵景天，沈之南在黎城读书时的同门。”
“你好，我是林初晓，叫我初晓就行。”
赵景天摆摆手，“嗐，久仰大名，今天总算见到真人了，沈之南老提你，像个怨夫一样。”
他手肘撑在方向盘上，拇指和中指摩挲着下巴，啧了好半天，朝林初晓wink，“林小姐，我比沈之南有钱，比沈之南帅，你把他踹了，我追你。”
赵景天高鼻大眼，眼窝深邃，是个混血帅哥，但主观讲没有沈之南帅。
对方自来熟，林初晓没说话，忍住笑，转脸看沈之南的反应。
沈之南白了赵景天一眼，“赵景天你值得更好的，但不值得最好的。”
赵景天重重叹了口气，满脸惋惜，“便宜你小子了。”
汽车引擎发动，车内暖气开得很足，豪车减震效果又好，林初晓眼皮越来越重，最后靠在沈之南肩膀上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她隐约听到说话声。
“我记得几年前也是个下雪天，你成天戴着的戒指不见了，你满世界找，大晚上甚至翻遍了社区的垃圾桶。”
赵景天话语满是对当年的回味，“我从来没见过那样的你，还好后来戒指找到了，要不然你肯定疯了。”
他以为沈之南满世界找的戒指是家里的传家宝，再不济也是高奢定制款，没成想竟是个廉价的旧戒指。
是的，他忽略了情，而沈之南是个情种。
沈之南轻笑，没有反驳，放低声音道：“当时被数据搞得焦头烂额，连把戒指放哪里都忘了。”
黎城的冬天多雨雪，那段时间他经常冒风雪上课，担心戒指会老化，索性把它放回盒子里了，忙着忙着他自己也忘了。
望着紧紧依偎的两人，赵景天由衷地笑了，“得偿所愿，沈之南你真是好福气。”
沈之南拢拢林初晓身上盖着的衣服，她越听神智越清明，困意全消。
骗子，不是忘记扔掉吗？不是小心带去欧洲的吗？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Chapter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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