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叙事》冬天不太冷

1、“无赖”雪中缠上我

　　“那里怎么躺了个人？这冰天雪地的，却像是只穿了一件大衣，可别冻坏了。”
　　那一年的冬冷的放肆，白茫茫的雪压满了整片华北，直叫人喘不过气来，但家家户户可暖和着呢，户户烟火袅袅，一派祥和的气象。如此看来，这雪地里躺着的，便更显得可怜了。
　　只见躺着的那人模样秀气，眉眼里有几分娇气，却又并非女儿身。个头不高，倒显得格外可爱，白白净净的，又裹着一套偏白的羽绒服里，脸颊和鼻尖都冻得红彤彤的。整个人像只野猫似得蜷缩在这雪中一隅，哆哆嗦嗦地抖个不停。
　　“喂！你没事吧，呃......姑娘？”
　　躺着那人似乎因为冷，本就不太清醒。只见他迷迷蒙蒙睁开眼睛，打了个喷嚏，像是没听见似得，回道：“什么？啊......好冷啊。”说完这句话，他又似大梦初醒般抖了抖身上的积雪，缓缓起身，坐在了那里。
　　站着那人以为他醉了，于是又靠近了些，问道：“我说，你没事吧，这是怎么了啊？”
　　忽的一阵寒风裹挟着碎雪袭来，直叫人寒毛倒竖。不过，坐着的那位似乎因此变得更清醒了些，他看见：站在他身前的人身形高大，接近一米九的个头十分显眼，人不算胖，但也不受，说得上匀称。脸上满是英气，看起来像是个实打实的老实汉子。
　　“你是？”，坐着的那位懵圈地问道。
　　“张言，不可言说的言。你叫什么，怎么一个人躺在这冰天雪地里？你的家人呢？你这是怎么了？不嫌冷啊？”
　　“谁说我不冷了！哎呦，我都快冻成冰棍了。再说了，我怎么知道为什么会躺在着荒天野地的？哥们，你能带我去个暖和点的地方吗？实在是太冷了。对了，我是林恢。”
　　张言先是一怔，他没想到这么个可人儿竟会是这般反差的个性，虽说不太搭调，却又不失可爱。看着他那张小脸，就像是只刚睡醒的野猫在淘气似得。
　　随后，张言开口说道：“行啊，你想去什么地方啊？你家在哪啊？要我帮你联系你家人吗？还是送你去最近的派出所啊？”
　　林恢像是撒娇，又像是恼怒，道：“怎么这么啰里啰嗦的。你...你救了我，那我就赖上你了，你去哪我就跟着你到哪去。”随即便拉住了张言的衣袖，眼巴巴地望着他。
　　“什么？可...可我们好像才刚刚认识不到半小时吧，你是认真的吗？就不怕我是坏人？”
　　“你长得就不像坏人。而且，你要是坏人的话，不早就把我掳走了吗？又怎会叫醒我？”林恢嘟囔道。
　　听到这话，张言笑了，他没想到自己好心救下的这个可人儿竟是这么个泼皮无赖，而且还是个聪明的无赖。顿时，他玩心大起，决心好好逗一逗这么个雪地里冒出来的小可人。
　　“啊切！”林恢又打了个大大地喷嚏，他想告诉张言能不能快些走，毕竟他实在冷的难受。可他心中此刻又十分忐忑，他害怕被张言看穿，自己此番躺在雪中是在故意装可怜。而他这样做就是为了引个善良单纯的老实人来可怜他，好以此赖上几顿吃喝。毕竟他逃家而走，如今也无去处，只得出此下策，希望能混几天日子。
　　张言表面上很是无奈地扶起林恢，拉着他坐上了自己的摩托，实则心中已有了别样的心思。他故意拍去林恢头上的雪，又给他戴上头盔，并且轻声安抚，让他坐好。
　　林恢心中一喜，他心中暗爽：“竟然成功了，yes！”可他转念又多了几分忧虑，毕竟他此刻根本也猜不透张言心中究竟在想什么。
　　于是，这两个各怀鬼胎的人就这样坐在了一起，朝着张言的小屋驶去。
　　一路上，林恢靠在张言背后，一边观察着道路两旁的景色，一边暗暗盘算着：“如果这人想要把我带到什么偏郊远巷，我就马上跳车逃走，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他正想着，张言却悠悠开口道：“怎么，怕了？刚刚不是还气势汹汹的吗。听好了，这十里八乡的可都是我的街坊邻居，只要我一声吆喝，你就是插上翅膀也逃不出去。如今上了我这‘贼船’，你可就别想着下去了。”
　　林恢不由一惊，他没想到，看起来这么老实的这个人竟然还有这种贼心思，尽管他极力掩饰，也露出了几分慌乱，他紧张道：“你...你想怎么样？”
　　“当然是绑你回去做我媳妇儿啊！”，张言坏笑道。
　　林恢此刻心想：“完蛋，玩脱了。”慌张道：“你个流氓，放我下去，快放我下去！”
　　张言笑道：“好啊。刚好我们到家了，宝贝——”
　　张言一把扛起林恢，也不顾他的吵闹，像是扛着一只大笨猫那样，开了门，迈步进了家。
　　一进门，张言便把林恢抛到了沙发上，并且开始脱自己那件满是碎雪的外套。
　　林恢见他开始脱衣服，彻底慌了，他心想：“自己竟然赖上了个流氓。不过，他们俩一个无赖，一个流氓，似乎还很是般配。”林恢摇摇头，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此刻他只想死死捂住自己的衣服，决不能让张言靠近。这时的他就像是只丢了魂地小老鼠撞见了一只猫，畏畏缩缩地盯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张言脱去外套，又换了鞋，他正准备把落雪的外裤也脱掉，好好换上一身居家的服装。可一扭头便瞥见了沙发上那只警惕的小人，看着那楚楚可怜的动人模样，又联想到之前他那骄蛮无比神气，脑中便生出来一个坏点子。于是他故意走到林恢身边，懒散地说道：“你来帮我换裤子。”
　　林恢闻言便懵圈了，随即抬起头，看看张言，又指了指自己，惊讶又疑惑地问：“我？”
　　“嗯，你。”
　　听闻此言，林恢迅速起身就要逃跑，可他那小身板又怎会是张言的对手。张言伸出手一拦，林恢便失去了重心向后仰去，眼看着就要摔倒。情急之下，他竟伸手扯住了张言的衣领，两个人齐齐往沙发上倒去，并且竟让张言顺势压在了他身上，两人就这样叠在了沙发上，如同做了夫妻一般。
　　张言随即调侃道：“天还没黑呢，宝贝，已经这么急不可耐了吗？”
　　林恢慌忙驳道：“这是意外，意外。而且，不准你叫我宝贝，更不准喊我老婆!”
　　张言继续调侃道：“好啊，宝宝，以后我都听你的。毕竟，宝宝对我的爱多得就像现在拉着我的衣领一般紧，害得我根本就离不开你呢。”
　　林恢又羞涩又慌张，忙松开了手，可此时身上依然沾满了张言的气味。
　　张言起身后，便给自己换上了一条干净裤子，还给林恢找了一套自己的睡衣睡裤，说道：“把衣服裤子都换了吧，全是雪。”
　　林恢此时也收敛起了那份无赖气质，乖乖地换上了张言递过来的衣裤，倒像只温顺的家猫。
　　林恢在雪地里躺了那么久，又被张言折腾了一番，只觉得饿得慌。他本想继续像之前一样耍无赖般要张言给他弄点吃的喝的，可经过刚刚那一遭，又不敢那般放肆了，只得用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渴望他能看出自己饿了。
　　张言被林恢盯着，心中越发感到奇怪，他心想：“这是怎么了，难道刚才不小心磕到他了？怎么这样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怪不好意思的。”便开口问道：“怎么了？干嘛一直直勾勾地盯着我看？”
　　林恢被这么一问，心中愁云散了几分，便喃喃开口道：“我...我饿了，有什么吃的吗？能给我吃点嘛，求求你了大好人。”
　　“哈哈哈哈哈。”，张言大笑。说：“这可不像你先前的模样啊，我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
　　林恢一下子羞红了脸，可他现在也清楚，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而且，眼前这个人也绝对不是几句话就能骗得了的。于是，他只好又小声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我想吃东西，好饿。”
　　张言听到这话，便得意洋洋地去厨房准备做饭。其实他自己也饿了，只是恰巧林恢先说出他饿了，便顺坡下驴，毕竟，能惩治小无赖的机会可不多。不过，他一边做饭，一边也思索着今天发生的种种，这一切未免太过巧合了。于是，他决定，等到吃完饭就好好审问审问这个来路不明，缠上他的小无赖，他可不愿意不明不白地照顾别人，纵使那人再可怜，他也没有义务一定要去帮助他。而且回想林恢一开始的反应，不愿给家人打电话，也不愿意去派出所，这实在是疑点重重。
　　正想着，汤已经沸腾了，炖的菜也要熟了，满屋里飘起了饭菜的香味。
　　“林恢，你快过来端菜，咱们准备开饭了。”
　　“噢噢，好的好的，我马上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