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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淑之破诡 净使阴诡计 ...
看关雎洲这般气愤,莳栖桐心中隐有猜测。
果然,关雎洲放下茶盏,愤而起身,指着屏风后的栏杆骂道:“这群豺狼虎豹,竟是想踩着师父与我的声名,谋取利益!呵,也是愚蠢至极,他们想的法子就是趁着父亲不在,以长辈族老的威势压我,强求我去联姻!”
此言一出,方接过关雎洲手中茶盏的莳栖桐面色瞬间冷了,“咔”的一声,上好的天青瓷就这么生生被捏碎了。
“齐同,你还好吗?”关雎洲连忙抽出袖中锦帕,替莳栖桐擦拭手上被瓷片划破的殷红。
“无事。”莳栖桐握住了她的手,摇了摇头,关怀问道:“淑之,你没受欺负吧?”
“我怎么会受他们欺负?”关雎洲有些惊讶,似是惊讶莳栖桐为何做此反应,但当她抬眸看清莳栖桐眼中的忧虑与愤怒后,她心中涌上一层暖意,瞬间意识到对方这是关心则乱。
满腔怒火瞬间被这份关怀浇灭,关雎洲嘴角扬起压也压不住的笑意,揽住莳栖桐的肩颈,便嗤笑道:“他们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居然想欺负我?”
说到这个,关雎洲便来了兴致,将数刻之前发生的事绘声绘色地讲述与莳栖桐。
数刻之前,雅阁之中。
关雎洲姗姗来迟,口头道了几句勿怪勿怪便落座于预留的空位之中,静静看向心怀诡计的关氏族人。
这般自如,让在场所有人脸上的笑意都僵住了。
其中一人干咳一声,面色难看地道:“淑之,怎来得这般迟?”
关雎洲视若罔闻,转了一下桌上的杯盏,晾了他一会,才抬头,皱眉辨认许久后,才道:“三叔?我还想问你为何今夜相邀,下午才派人将帖子送达?既不想相邀侄女,又何需多此一举?”
男子面色难看,拍桌怒斥:“我是大伯!”
“数月未见,兼灯火昏黄,这才辨错,还请大伯勿怪。”关雎洲起身,拱手一礼,面上却无几分认错的愧疚之意。
见此,男子更气,颇为恼怒地斥道:“胡闹!千逢真是把你教坏了,怎么好端端一个淑女养成了这般毫无礼数的模样!”
关雎洲静静落坐,眼中既有不屑又沾怒气,冷声反问:“礼数?原来在大伯眼中,我征战沙场,建功立业就是毫无礼数吗?”
男子噎住,但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觉颜面尽失,捂心做痛彻心扉状,颇为恼怒地对对关雎洲道:“你!哎,真是无药可救!”
他做戏的模样关雎洲早已见惯,往年有关睿明在场,她不好冒头与之撕破脸皮,如今没了顾及,便毫不留情道:“若像大伯一样欺上瞒下,尽做些蝇营狗苟的事才是知礼数,那我觉得不知礼数也未尝不可。”
此言一出,满座皆归于死寂,几人眸光流转,彼此对视一眼,便好整以暇地抱手看向已然暴怒而起的男子,嘴角勾起几丝嘲讽的笑意。
男子本就在怒头之上,如今又见族亲好整以暇,他再也无法保持理智,去顾及对关雎洲的算计,愤而指向关雎洲,直呼其名便斥责道:“关雎洲!我给你脸了是吧?你以为你如今攀了镇国大将军,借势成了区区队正便看不起叔伯族老了是吧?你不过一介女子,沙场之上……”
“啪”的一声,关雎洲重重掷下酒盏,碎裂的瓷片飞溅,震慑住了满堂的算计,止住了男子的未尽之言。
四下再归寂静,恰逢阁外铃乐声起,清和舒缓的乐声不仅没缓和阁中紧张的气氛,反促使争端一触即发。
“今日我唤你一声大伯,是出于你与父亲有着手足之谊。”
关雎洲此言一出,男子立即离座,快步朝关雎洲逼近,伸手竟是要朝她打来。
关雎洲不退不让,袖下拳头握紧,只待男子出手,她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男子本就只是想恐吓关雎洲,如今见对方完全不接招,他反而心底犯怵了。毕竟关雎洲师从林景卫,又在南戎之战立下战功,以她对自己的厌恶,若出手,只怕自己不残也要伤。
想到这里,男子反而不敢下手了,只保持着伸手的动作,恶狠狠地看向关雎洲。
关雎洲也不是愚钝之人,岂能看不出对方的诡计。她嘴角讥讽愈显,静静与男子对峙。
二人静静对峙,气氛极其尴尬。
直到一名女子伸手拉住了关雎洲,温声道:“淑之,你大伯他就是关心则乱……”
不等女子说完,关雎洲冷笑着打断她,“大伯母,你这般大度,想必也能原宥大伯他挪用你的嫁妆,去养西门巷的私生子罢?”
趁女子愣怔瞬间,关雎洲将袖子从女子手中抽了出来,抽身而去。
但她没走出几步,便听到了男子极为愤怒的声音:“关雎洲!你如今怎这般刻薄……”
然而他才开口,便被女子推倒,狠狠抽打:“关睿晴!你居然敢挪用我的嫁妆,还是去养你的私生子!我告诉你,今日你若解释不清楚,来日我必与你闹上公堂,叫你把从我这挪用的财产都吐回来!”
“黄巧心!你以为你还与你那旧爱藕断丝连的事我便不知情了吗?到时候闹上公堂,我至多落得个窃盗之名,而你呢,你那可是沉塘的死罪!”
双方就这两件事吵得不可开交,丝毫不顾及彼此脸面。
关雎洲嗤笑一声,推门而去。
在她推门刹那,她听到了双方扭打在一起,那些虚伪的族人或为自身利益,或为看戏地劝阻或拱火的声音。
这关氏真是一如往昔,简直烂透了。
在她推门而出刹那,关睿晴约好的几名纨绔公子也到了,见到她,他们拱手行礼,面上难掩惊艳。
关雎洲本就在气头之上,如今又见其中一人不怀好意,仿佛她是囊中之物的眼神,她气不打一处来,恶狠狠瞪回去后,便出言讽刺道:“阁下莫非有眼疾,若无钱治愈,我可慷慨解囊,就当日行善举。”
说罢,她从腰间钱袋取出一枚银钱,狠狠扔到对方脸上,便扬长而去,独留对方无能狂怒。
说到这里,关雎洲也不生气了,在莳栖桐面前笑得前仰后合,绘声绘色地描述她离开后从旁目睹的闹剧。
“齐同你不知道,我那大伯与大伯母打得忘乎所以,那纨绔也是真倒霉,正好被他们撞上,差点摔下楼去。”
说到这里,关雎洲突然停下,静静端详了一会儿莳栖桐,才摩挲着下颌,若有所思道:“救下纨绔那人的身形有些眼熟,若非你在雅阁之中,我都要以为是你了。”
关雎洲这话引起了莳栖桐的兴趣,她疑惑问道:“哦?你这么说我可要好奇了,世上怎会有与我相似到让你都险些认错的人?”
话音落下,莳栖桐眉心突然突突地跳,她想,她知道关雎洲所说的是何人了。
果然,在二人相伴离去时,关雎洲突然转向某处,扯了扯她的袖子,示意她随自己看去。
“那便是我先前与你所说之人,如今再看,真的很像!”
关雎洲感慨的声音仿佛远去,莳栖桐眼睛再难移开,只看得见那道清隽俊逸的身影。
那怪那般相似,因为那是她一母同胞的兄长——莳栖梧。
莳栖梧自然感受到了身后的视线,但当他回头而望时,却只看到重重锦衣交织的光影,那道视线也消失不见。
察觉莳栖梧的失神,申椒回头而望,却一无所获,他只得疑惑问道:“岂无,你在看什么?”
莳栖梧若无其事地摇了摇头,转而看向执扇轻摇,难掩苍白的申椒,关怀问道:“无事,兰矫兄今夜应酬许久,可感困乏,可要我驱车送你回去?”
申椒用扇子拍了拍莳栖梧,低声道:“不必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翎王府各方眼线繁杂,你还是莫要牵扯了。”
……
回到朔国公府后,莳栖桐寻了个借口,便独自回了卧房。
此时此刻,她独坐书案台前,静默无言。在她身前的书案上,是一封拜帖,其字迹飘逸,尽显主人洒脱性情,但恳切的言辞又与这性情相悖。
灯烛轻晃,莳栖桐拿起拜帖,其上隐有蕙兰清香,祛邪宁神。
烛火晃动中,拜帖的落款格外清晰——申椒,兰矫。
这是第二封拜帖了,莳栖桐想起了掌帖颇为苦恼的低语:“属下也不想侵扰都尉,只是这申使君太过执着,两次皆是亲自登门递上拜帖。您说这第一次我还能以您无暇得见推脱,但他两度拜访,言辞恳切,这……”
“好,劳烦你了,你改日便转告他,拜帖我收了,只是诸事繁杂,实在无暇,还请他谅解。”说罢,莳栖桐取下钱袋,递到掌帖手中,便转身离去。
掌帖拿着那钱袋,面上却没生欢喜,尽是苦恼。
见此,他身旁的学徒连忙问道:“师傅,这齐都尉如此大方,您为何还会苦恼?”
掌帖将钱袋递到学徒手中,摇了摇头,满脸苦恼:“去!把钱袋还给齐都尉!还有你,小小年纪怎这般贪财,一天脑中只有这些铜臭钱财?再有下次,我要把你遣归了。”
学徒连忙告错,待他有些消气后,才捧着钱财快步往莳栖桐院中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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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作者期末周要忙昏头了,暂时不能日更了,还请宝宝们谅解。 二更进度条(0/59) 宝宝们感兴趣的话可以看看作者的预收,点点收藏(恳求) 预收父母爱情,经商女主《云书》 【落拓不羁真木头×克己复礼闷骚男】 “嗜血菟丝花女主”《嗜血菟丝花》 【扮猪吃虎假柔弱×疯批病娇假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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