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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玄名山血衣窃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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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玄名仙山中静悄悄一片,弟子们都在各自房中安睡。
巡夜的三弟子秋一白哈欠连连,十分困倦,他躺在一大石上双臂枕头,嘟哝着唇便进入梦乡。
一道白影突现在他身旁,脸上戴着白面纱,看了他一眼,双眼含着诡异的笑容就往山上走去。
她拂一拂双袖走得端正又自竹林中消失。
在玄名山阵法布得最多的除了净心塔就是布星仙官的住处朝花殿了。此地视野最佳,可见一片片的珍珠梅花,要说朝花殿最严密的地方就是百宝间,里头存放的都是布星仙官所珍视的、收藏的宝物。
此时月色正浓,一位女子站立在百宝间门前,她双眼眯起,身上的白衣霎时变成了血色的红衣,掌中现出一把斧头只挥两下门便碎成了几块落在地上。
她收起斧头,踩着门板进到间内,浏览一圈,最后将视线定在雕花架上的一把仅手掌大小的箜篌上。她张开手掌,箜篌立即飞落在她手中,她果断握住,转身就走。
恰好这时,大师兄金传贵正奉仙祖樊继之命要到和若殿取东西时经过这儿,看到朝花殿大门敞开便觉不对。
金传贵思索道:“不对啊,若是仙尊回来怎会悄悄来?有些古怪。”
金传贵提剑进入正巧就在门口便与红衣蒙面女子相遇,金传贵立即拔剑指去,厉声喝道:“你是何人,竟敢来玄名山捣乱!”又见她手上拿着箜篌法器,且神色惊慌。
女子拔腿就跑,金传贵赶忙提剑奔去,两人打斗在一起。
女子武艺不佳,不过几个回合便败下风,她后退一步,欠着身将箜篌法器揽在臂间,另一手便弹奏起来,箜篌法器发出一声清脆的响亮便射出一道青光击向金传贵。
金传贵慌忙闪身躲过,青光闪电打在门边的摆花石桌上,石桌立即爆炸。
此声也惊醒了众弟子,他们慌忙穿衣提着自己的法器闻声赶来,一伙人将女子围困住。
女子慌了半晌,拿紧箜篌法器却比他们更快一步,使用快影步法将他们打了一圈的耳光。又趁众人还没回过神时便飞身离开。
众弟子捂着脸既吃惊又羞愤地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紫眉捂着脸气道:“大家都是女子连我都打!”
个个怒火冲天就要下山势必追到此人。
“你们这是要去哪?”樊继走来道。
众弟子看去见是仙祖,恭敬地拜了。
金传贵道:“方才我正要去和若殿中取仙祖要的法书,路过仙尊住处却看到大门敞开觉得奇怪正要探看不想与一红衣女子碰个正着,她手上还拿着仙尊收藏的箜篌法器,知是窃贼便与她一番打斗,后来师弟妹们听到动静赶了来不想被她一一打了耳光。”
金传贵低下头道:“此女不通武艺可反应极快,还会快影步法……”仙祖啊,可不是我们无能呐!
樊继见他们一个个的左面颊有着醒目的巴掌印,目光停在紫眉脸上,道:“你也受打了。”
紫眉捂着脸委屈道:“是啊,我与她一样是女子都打!”
樊继道:“可知她是谁?”
金传贵道:“不知,她戴着面纱。”
樊继道:“不太会武功?术法呢?”
金传贵想了想道:“术法……似乎也不太会……只不过她居然会使箜篌法器!”
樊继思索了片刻道:“是她。”
众弟子问道:“仙祖知道是谁?”
樊继道:“不是血女又会是谁。多年前她便盗窃过箜篌法器,不想如今又来,胆子真是越来越肥了!”
众弟子惊道:“血女!莫不是那个血女?”
樊继道:“不错。”他偏身看见一片狼藉的朝花殿,道,“把这里收拾一下不要让仙尊疑心,料想现在血女早逃了,今晚你们好好休息,明日所有弟子出山抓拿血女!”他对众弟子道,“仙尊的脾气你们是知道的,若是让他知道在你们的看守下他的宝贝还是被盗走了会有多生气。”
众弟子连连点头称是。
不想红竹林前,秋一白仍睡得香甜,嘴角还挂着痴笑,他浑然不觉有一道人影在悄悄靠近。
血衣女站在他身边,轻皱眉头后抬手就是利落响亮的两巴掌。
秋一白痛叫一声立即被惊醒,捂着脸诧异地瞪着眼前的女子,指着她道:“你是谁?”
血衣女没有言语,只是抬起手又想一巴掌过去,秋一白早已防备快速翻身躲去,右手一张一把长剑出现在手中,正欲与她大战一场她却转身直往山门飞快逃去。
秋一白本就是被惊醒又挨了两巴掌脑子一时有点懵,也没反应过来要追她。等回过神来才气急败坏可血女早没影了,他只好立即御剑赶到山上,却见众师兄弟妹都聚集在朝花殿,并且脸上都有一道清晰的巴掌印。
秋一白落地收剑道:“啊?你们也被打啦!”
众弟子看见秋一白的脸也有红印而且还是两道,惊道:“你也被打了?”
秋一白见他们都只是一道自己却有两道,愤懑道:“怎么你们就只有一个而我两边脸都被打了?太不公平了!”
众弟子视线扫射过去,齐道:“嗯?!”
秋一白见状怕引起众怒,只得咽了口水连同怨言一齐吞下肚,瞧见樊继恭敬拜道:“仙祖。”
众弟子也与秋一白说了方才的事并告诉他那女子就是血女。
俗话说“怕什么来什么”第二天一大早,布星仙官就下凡到了玄名山,瞧见自己的朝花殿被毁还有箜篌法器被盗气得火冒三丈。又不见玉兰时与风晋问道:“你们师叔和风晋又去哪了?”
尹蓁尚告道:“过几日便是风晋母亲生辰所以风晋归家探母了,至于师叔……”
见尹蓁尚欲言又止的样子布星仙官更气愤了,沉声道:“是不是又与那魔君混在一起了!兰时真是越来越大胆了,居然敢结识大魔头!”
众弟子悄悄伸头看向紫眉,紫眉低声道:“不是我说的。”
大伙瞬间明了,定是那日紫眉跟他们说了鼠妖的事情还提了遇到魔君和惜花郎君的事被仙祖听见了,所以仙祖便向仙尊告师叔的状。不禁再次感叹:“这师兄妹还真是不和啊!”
布星仙官特命他们一定要抓拿血女上山,夺回法器便又归天界去了,樊继也一同回去。
随后,山主尹蓁尚也有要事离开,众弟子们则一齐下了山,只留下秋一白看守山门以防血女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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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兰时站稳地上后真是觉得全身疲惫不堪,果如魔君所言又累又饿。
东篱与闻人长命竟然未走,在等着她。
而且闻人长命袖中正散起暖色光芒,他手臂一抬,那根美人骨飞了出来直在空中抖动,光芒不断射出。
东篱讶异道:“它这是……不适应外面?”
闻人长命道:“散前世执念。”
玉兰时也抬头看了去,见那些暖光化成了繁星点点,围绕一团后直往天际而去。
玉兰时道:“散此执念后他们就不再忧愁了吧……”
正当玉兰时准备要祝福他们时,只见那些星光又往下冲了来,直入美人骨中。
“这是……”东篱道。
玉兰时道:“执念还是不愿散……”
闻人长命抬手,美人骨落他手中,他望向心情有些低落的玉兰时道:“既然不愿散那便不散,人生在世总是布满忧思,但这些执念却是最纯粹的。”
玉兰时怔怔望着闻人长命:“如果执念散去美人骨还会有灵性吗?”
闻人长命道:“自然有,坚硬不催,自带光芒是它的灵,而这些执念我想是它的心。”
玉兰时懂了,她扬笑道:“那就请魔君大人告诉那个人,让他好好对待这根灵骨。”
“我会的。”
听他俩都这么说了东篱自然也没话说,他只是觉得有些可惜了,若他有这么一批誓死追随自己的信徒他一定不会让他们受到任何灾难的。不过他是没这个命了,人怎么可能会以妖为上呢?他还是好好当他的惜花郎君吧,他可受不了天界的各种规定。
东篱笑道:“兰时要不要去吃好吃的?我请客!”他拍拍胸脯,豪迈得很。
玉兰时婉拒了,因为她想到好像离风晋母亲的生辰不远了,她每年都要去祝寿的今年也不例外,而且她礼物也还没准备呢,还是打算先回玄名山。
她朝东篱与闻人长命拜别:“既然二位已经拿到美人骨那我的任务也算完成了,我还有事得先回玄名山了,就此别过。”
闻人长命上前一步道:“用不用我送你?”
玉兰时连忙摇头摇手:“不,不必了!多谢魔君呵呵……”要是让魔君送她归山那还得了!
闻人长命再走近她,道:“可我看你很疲惫的样子,你可有力气回去?”
玉兰时强打起精神,笑道:“有!有的是!”
见她这样闻人长命便不再多言,只道:“那你路上小心。”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
“兰时,谢了!”
“客气。”
说完后他们二人便离开了。
玉兰时也御着携星刀飞了一段路,在经过一个村庄时饭菜香味飘入她的鼻间深深地勾起了她的馋虫,肚子咕噜噜叫嚣。
没办法她只好先停下。这村子虽不大可也有一家面食摊,玉兰时点了两碗馄饨便吃了起来。
“好香啊,真好吃!”
她吃得不亦乐乎。
填饱肚子付了钱后离开时看见摊前的地上有一片不知何人摘了又丢弃的大叶子。
玉兰时抬眼瞧见阳光刺眼,便将大叶捡起盖在头上,离开此地。
在经过村口时看见两个年轻的男女各带着一孩子朝立在河岸边的一块石碑祭拜。
石碑的形状像是墓碑,下方摆了许多香烟烛火、瓜果点心。碑上刻有字,玉兰时仔细看去见上头刻了:“纪念大英雄时严”。
男女自己拜了三拜又叫那两个小孩也拜了三拜。
玉兰时近前行礼问道:“打扰了,我想问一下为何称这个时严为‘大英雄’呢?他是做了什么造福百姓的事么?”
男子与女子回礼,男子道:“他叫时严,是为救我妹妹才落入水中溺死的,因为打捞不到他的尸骨所以村里人就为他立了这个英雄碑在此处,以示悼念。”
男子说完后那女子不禁拿出手绢拭泪。
玉兰时道:“原来如此……真是一个大好人呐。”
男子道:“是……是啊……”说着眼眶也红了起来。
玉兰时只感难得,这位时严肯舍身救人,男子与女子也心怀感激想必常来此拜祭,若是……时严没死就好了……
玉兰时惋惜了一阵,内心感觉有些沉重。她朝时严碑微微笑也拜了三拜。心道:“愿你来世无灾。”
她躬身时头上的叶子滑到她面前遮住了她的眼,她直起身拉正叶片又看到石碑上光秃秃的正遭受着太阳暴晒,便将大叶取下盖在石碑上。
她再道:“愿你来世无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