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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血契缚情骨(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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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等血族特有的腥臭味侵入你的鼻尖。
开阔的后山腰,长满了从未见过的植株,重瓣的花随着埋头拱吸坠落在你脖间,在大自然奇妙伟力下,污秽事物终会降解成这糜烂之物的养料。
真臭啊,这朵花。
这肮脏之物。
自详末代贵族后裔的死蚊子是不会承认身上有洗不净的臭味。
“贱.货,你是死了吗?”
你要活着。
尖牙使劲勾入脖间,撕下一层皮肉,每个食客,不,它们自封老饕,都有不同的饮食癖好,口、眼、肚皮、大腿、连接指头的筋膜,砸吧嘴便能品出别样的滋味,他最爱的,是混浊的黄油依附在气管时的振动,贱.货再不情愿泄出痛呼,也压制不了低等蝼蚁的求生本能。
“对不…起,漆…啊!原谅我!”
你要活着。
是的,就是这样的求生欲,他含住血包的喉结,舌尖舔舐着,挤压向筋肉的更深处,他想着,贱民小孩不是会吃跳跳糖吗?就是这种滋味吧。
作为奖励,让你感受愉悦也未尝不可。
代替疼痛的是从蚊子咬的地方涌入的热感,越来越滚烫,爬过皮肤,每个曾经被咬过的地方变得瘙痒起来,像无数只虫子跟着他的抚摸爬动,要摆脱,却不由得迎合,脊骨拉扯着腰肢,与他的轻哼一起起伏。
“下.贱的东西,就这样不甘寂寞吗?”他愤愤不平,咬合地更深,恨不得将你融入他的身体,“血包就要有自觉,不要妄想勾.引上位者。”
你却回应不了他,自尊和求生欲拉扯着你的大脑,身体沉浮在欢愉与痛苦中。
他意会错了意思,因为高傲贱种的贫瘠大脑不会思考对他来说的另外物种的心思,哈哈,人类会想着餐盘中的肉猪死前会想要自由还是多啃两口潲水呢?
于是他说:“谁允许你离开我的?贱.货,肮脏的贱.货,为什么不能做个安分的女人!一直对逆卷怜司眉目传情,怎么,迫不及待把自己送过去吗?还是随便是谁都可以?”
那靠北的是谁啊?作为参加晚会的血包你只想保护好自己生命,谁靠北的会看吸血的蚊子长什么样!
“既然这样,死在我身下好吗?你也不想被送走吧?”
血液逐渐流失,身体几乎都要干瘪得透明了,原来人体布满了这么多细小的血管,为什么没有人抽出血管做武器,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了。
生命啊。你仍在他的口下求饶,声音却渐渐减小。
【想要活着吗?】
废话,不想活你还忍着做狗这么多年。
【额,好吧,我能让你理论上无限复活,不过需要你做一些事……】
要啊,我同意,什么都可以,求你了……
【统计世界好感值…折算中……共407瞬,检测到目前状态,是否使用347瞬兑换[百啭千啼喉]和[亿分之一奇迹]】
生命在流逝,旧事走马灯似的浮现,你又开始幻想了,儿时的你……
【好的,已兑换,祝君捷运】
没有任何不同,你为什么不能幻想感觉不到痛。
古堡上的蝙蝠振翅,扇过的风改变了微弱的气流,绕卷起叶子,颤动将丝线脆弱的连接点崩断,吊死鬼砸在青蛙张大的嘴巴,天降美食,它砸吧嘴,试图再等下一条兔子落网,没有舔爆出的汁液,吸引了蛇过来,吞下了这坨肉夹肉应该许久不用为食物担忧了,肚子里的跳动已经快没有了,蛇吐着信子,盯着松果掉下的方向——在树洞边的松鼠。嘶嘶声,应该再饱餐一顿的。
盘绕在树干,凸起的食物从嗓子眼打在了尾巴尖,蛇有点不舒服,于是小心翼翼避开那个可怕的生物,安静盘上枝丫。
吊死鬼在剧烈挣扎,传到蛇这里不过也才打了个饱嗝。
咔嚓———但这个动静对新生的枝丫不太友好,它断了。
“啊……”闭眼假寐的少年在落地的前一瞬平稳落地,可怜的蛇摔得七荤八素,缠上掉落的耳机迅速爬开。
好熟悉的脸…全部希望寄托在脑海里的声音是一个奇迹,如同惨叫般请求:“求您…救救我,啊……”
下等蚊子停止了吸血,舔掉嘴唇上的红斑,抬手证明自己没有威胁:“啊,是大少爷呀,我在处理不听话的食物,应该没有打扰你的雅兴吧?”
大少爷连眼都没抬,懒洋洋地似乎对所有东西都没兴趣,他全程注视着小蚂蚁的挣扎,香甜的血味变得酸苦,不过,很麻烦啊,旁观就好了。
下等蚊子以为得到了默许。
“求求您…啊…终止。”
原先的呻.吟声有这么动听吗?百灵鸟的叫声吸引着,连啼血也是如此美丽,大少爷收紧手指,是掐住鸟儿脖子最后的哀泣动听,还是鸟儿的歌唱呢?
细羽没有遮盖下的脆弱胸脯,柔软得像一捏就会坏掉,出的气多进的气少。
“这个是你们家族要送的礼物吧?”好麻烦。
“大少爷您记错了,况且这个贱.货已经脏掉了,我有更好的送给您。”
“你离开,她留下。”
根本不需要解释什么,这威压已经让他头皮发麻了,一步步退后,直到离开范围,才唾弃到逆卷修胆敢抢他的东西,想要重新抢回来,又畏惧着。
“该起来了吧。”
看不见的东西扶起了你,你努力汇聚视线看向你的救命恩人,想将他的模样刻入脑海。
“恩人…我能离你近点看看你吗?”
在上方高傲地欣赏濒死节目的死蚊子。
折羽的鸟儿孱弱又美丽的气音,湿漉漉又慕濡的眼神,他神使鬼差地对一个普通人说出名字:
“我是逆卷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