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2、第七十二章 下决心 小组赛 ...
-
小组赛结束后,光烁预备班三队以三战全胜的战绩位列C组第一,强势晋级淘汰赛的消息传回学校,整个光烁都沸腾了。
盛越回到酒店的时候,发现自己的通讯器已经被消息轰炸得几乎死机。
大半都是学校里一些预备班同学发来的打探消息的留言。
还有部分是秦老师和其他几个带班老师的消息。
盛越一一回复了过去,没多久就清空了消息。
比较让他意外的是,苗寨那边也发来了消息。
族老婆婆的语音很简短,但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圣子,做得好。五仙教上下以你为荣。”
曲苗儿就不一样了。
虽然是年长盛越不少,但是她却依旧发了一大段语音。
盛越点开听了半分钟就关了。
除了恭喜的话外,全都是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
他把通讯器扔到一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小组赛赢了,晋级赛就在眼前。
但盛越心里清楚,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何况,赫家的事还没完。
那家人不可能就这么无动于衷地看着自己和竹景时赢下去。
……
傍晚,竹景时把所有人召集到了他们的房间。
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凝重。
竹凉枝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一份打印出来的文件,指节发白。
苏武靠在墙边、秦竟和周彦坐在角落,一言不发。
就连侯月留,靠着墙低着头,样子也不是很高兴。
“都到齐了。”竹景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他打开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叠资料,走到茶几前,将资料扔在桌上。
“淘汰赛的分组出来了。”
所有人围拢过来,目光落在那些资料上。
盛越拿起最上面的一张,扫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C组第一,对阵A组第二。A组第二是一支来自南部边缘城市的队伍,实力不算强,正常打应该能赢。
但往下看,情况就不一样了。
如果他们赢了第一轮,第二轮可能面对的对手,是B组第一和C组第二的胜者。
而B组第一是一支实力很强的老牌队伍,C组第二就是炎阳学院预备队。
“这个分组……”周彦的眉头拧得死紧:“怎么感觉是冲着我们来的?”
“不是感觉。”侯月留的声音很冷:“就是冲着我们来的。”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条,展开以后放在了茶几上。
纸条上只有几行字,但却让所有人都不能忽视它。
“赫家联合了几支与他们交好的队伍,通过‘合理参赛’的暗中运作,把我们分到了死亡半区。他们想把我们消耗在半决赛,让我们无法进入决赛。”
侯月留的声音很平静,但盛越听得出那平静下面压着的东西。
“更麻烦的是这个。”她又从口袋里掏出另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几行字,盛越接过来一看,瞳孔微微收缩。
“赫家还发布了匿名悬赏。谁能在赛场上‘合理’重伤盛越、竹景时这两个人,就可以获得高额报酬。重伤一人,一百万。致残一人,五百万。”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竹凉枝第一个炸了:“什么意思?悬赏?他门怎么不去对异兽发布悬赏,是觉得我们好欺负吗?”
“他们倒是很会钻空子。”秦竟的眉眼中也带上了几分寒意:“赛场上受伤是常事,只要不故意使用致命性技能,裁判不会管。赫家钻的就是这个空子。”
“那怎么办?”竹凉枝急了:“难道我们就这么任由他们下黑手吗?”
知道有人想针对他们,如果还无动于衷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何况这黑手针对的可是他们队伍里的两个王牌!
“为什么不打?我们也不怕他们下黑手。”
竹景时的脸色没什么变化,但是从他的话语里看,他本人却不是那么平静:“不仅要打,我们还要打赢。”
他的目光落在盛越脸上,停顿了片刻:“赫家想消耗我们,我们就让他们看看,最后会是谁消耗谁。”
会议结束后,众人陆续散去。
竹凉枝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盛越一眼,欲言又止。
盛越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先走。
竹凉枝撇了撇嘴,知道盛越没有和他诉苦的意思,最终还是转身走了。
侯月留是最后一个走的。
她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像是叮嘱一般:“教主,要小心。”
说完,她拉开门,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了盛越和竹景时两个人。
盛越坐在沙发上。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竹景时看得出他眼底翻涌的情绪。
“想什么呢?”竹景时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盛越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总是这么和赫家纠缠也不是好事。赫连城的事,学校已经定性为意外了。他们没有证据,却还想对我们下手,显然不止是因为赫连城。”
竹景时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盛越继续道:“这么想除掉我们除了因为我没有背景、没有靠山外,更多的是因为你。我们走的太近了,你又不像是另一派一样和他们交好。权衡弊利之下,对我们两个下手是最好的答案。”
竹景时安静地听他说完,然后伸手,从他手里抽走了那张纸条。
“你生气了?”
盛越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下去,摇了摇头:“不是生气,是烦。赫家像一块牛皮糖,怎么甩都甩不掉。”
“赫家之所以敢这么做,是因为我们两个都属于天才级别的卡牌师,却侵占了他们的利益。”竹景时的声音很平静:“小越儿,你也看到了这个世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样子。”
他转过身,看着盛越。
“你来了这个世界之后,一直在被动应对。赫家找你麻烦,你就躲;赫家设陷阱,你就绕。你觉得自己是在顾全大局,但在赫家眼里,这是软弱。”
所以一步退,步步退。
盛越的手指微微收紧。
“我不是软弱。”他说,“我只是不想惹事。况且杀人什么的,我做不到。”
“但事情已经找上门了,你躲不掉的。”竹景时说:“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
盛越沉默了。
竹景时走过来,在他面前蹲下,目光与他平视。
“小越儿,这个世界的规则和我们的世界不一样。在这里,善良救不了你,退让只会让人得寸进尺。你不想杀人,可以。但你至少要让那些想动你的人知道,动你的代价他们承受不起。”
盛越看着他的眼睛。
竹景时没有丝毫躲闪,坦坦荡荡。
他说的都是对的。
盛越知道。
但他还是过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
“让我想想。”盛越说。
竹景时点了点头,站起身,开始整理房间。
……
夜渐渐深了。
盛越躺在酒店房间的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脑海里全是今天早上的那两个消息。纸条上的字像烙印一样刻在他脑子里,怎么都抹不掉。
赫家把他们当什么了?待宰的羔羊?砧板上的鱼肉?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但脑子里依然乱糟糟的,各种念头像走马灯一样转个不停。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再睁眼时,窗外的月光已经移到了另一个方向。
盛越看了一眼床头的电子钟,凌晨两点。
他正准备翻个身继续睡,余光忽然扫到隔壁的床。
是空的。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摆在正中间,床单上没有一丝褶皱。
竹景时不在。
盛越的睡意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坐起身,环顾四周。
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竹景时的外套还挂在衣架上,背包也还在角落里。
东西都在,人却不见了。
盛越皱了皱眉,掀开被子下了床。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尽头安全出口的指示灯散发着幽幽的绿光。
顺着那点幽暗的光线,他看到了竹景时。
竹景时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双臂环胸,姿态松散随意。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劲装,布料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盛越愣住了。
那身衣服他太熟悉了。
那是唐门校服。
竹景时听到门响,转过头来。
月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洒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将他的轮廓映得柔和了几分。
“醒了?”
他的声音很轻。
盛越看着他,过了好几秒,他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你……哪来的这身衣服?”
竹景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找人做的。”他说:“画了图纸,找了裁缝,花了三个月。”
盛越沉默了片刻,又问:“大半夜穿成这样,你要去哪?”
竹景时笑了一下。
“赫家下榻的酒店。”
他说:“你要不要一起?”
盛越的呼吸顿住了。
他当然知道竹景时的意思。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你疯了?”盛越压低了声音:“赫家下榻的酒店肯定有守卫,你一个人去能做什么?”
“谁说我要一个人去的?”竹景时嘴角的弧度微微加深:“我不是在等你吗?”
盛越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走回了房间。
竹景时站在走廊里,看着他的背影,微微的握紧了拳头。
过了大概有几分钟的时间,盛越从房间里再度走了出来。
他换了一身深色的衣服,头发随意地束在脑后,绛玉拨云别在腰间。
“走吧。”盛越说。
竹景时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两人并肩走向走廊尽头,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
两人快步走出了旅店。
三更半夜的,街上除了巡逻的卡牌师外并没有其他人。
两人想要进入赫家人在的旅店,首先就得避开那些巡逻的卡牌师。
“唐门轻功,你会吗?”盛越问。
竹景时想了想:“没试过,但是应该是会的。”
既然能用出门派小轻功,那么大轻功应该也是手到擒来的事?
盛越抿了一下嘴唇:“那我们比一比,谁能先到他们的酒店。”
竹景时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你可要加快速度哦。”
话音刚落,靛蓝色的光芒从他身上涌出,眨眼之间,竹景时竟然就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
盛越提起气,也往上一跃,然后凭空张开了一对漂亮的蝶翅。
随后,他就像是一道紫色的流光,消失在空中。
夜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凉意。头顶是漫天的星光,远处是早上人山人海的比赛场地。
竹景时已经落到了高楼上。
看到他往这边飘然落下,竹景时笑了一下:“用轻功感觉怎么样?”
“还行。”
盛越活动了一下肩膀,适应了一下,然后低头看向楼下的街道。
“赫家下榻的酒店在哪个方向?”
竹景时抬手指向东南方。
“那边,大概就三公里的路。”
盛越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夜色中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建筑轮廓。
“那我们继续走?”
“走吧。”竹景时从腰间摸出一个小巧的金属装置,在手里转了一圈:“待会我们进去可以用这个。”
盛越看了一眼那个装置,眉头微微皱起:“这是什么?”
“钩爪。”竹景时将装置扣在手腕上,调整了一下松紧:“我按照唐门的机关做了几个小机器。竹凉枝没跟你说过?”
盛越愣了一下,随即反应了过来。
唐门的轻功在游戏里是可以飞檐走壁,但是在现实中,除了飞檐走壁,想要入侵一个地方显然光靠轻功是不够的。
“你什么时候做的?”
“摸透了唐门技能在这里是怎么展现的后我就着手做了点小玩意儿。”竹景时扣好钩爪,活动了一下手腕:“毕竟这个世界那么危险,在没有足够的卡牌之前,我也得有些保护自己的东西。”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盛越听得出那句话背后藏着多少日夜不缀的付出。
“走吧。”竹景时走到天台边缘,回过头看了他一眼:“跟紧我。”
说完,他纵身一跃,整个人消失在了夜色中。
盛越没有犹豫,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