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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九章 传承卡牌   两个人 ...

  •   两个人在营地休息了一个晚上。
      早上起来,两人发现秘境的大雾变得比来的时候还大了不少。
      白雾浓厚的在三米内几乎都快要看不清人影了。

      那股压抑在盛越心头的不安感也愈发的明显了。
      其他人都还好,但盛越有些担心竹凉枝。
      这孩子是他看着长大的,有多少本事,盛越再清楚不过了。
      虽然因为有他熏陶,对这类蛊毒巫术都有一定的了解,但真碰上事情也没什么解决的办法,只会吱哇乱叫。

      竹景时注意到了收拾东西都心不在焉的盛越,蹙了蹙眉头,抓着盛越纤细的手腕:“你在担心什么?”
      盛越闻言也没有隐藏的意思,叹了口气,忧心忡忡:“还不是我儿、呸,小凉枝。”
      虽然在心里一直把竹凉枝当做儿子养,但也不能就这么明晃晃的说出来。

      然而,他面对的是最熟悉自己的竹景时。
      竹景时几乎是一瞬间就理解了盛越的意思,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面前的竹马发小。
      他开口:“你未免有点太小看你这干儿子了。”

      “竹家的人,本来就比普通学生厉害不少,何况他还能那么顺利的考上预备班,绝对不会因为这个秘境太危险就折在这里。”
      竹景时继续收拾着行李,顺带着把营地的一切都复原。
      “要是竹凉枝折了,那这秘境里面有大半人已经死了。”

      盛越听他侃侃而谈,心里头尴尬之余想反驳对方,但又怕竹景时还有话,只好咽下来。
      就算竹景时说的有道理,可是他比竹凉枝大了二十多岁,下意识的把竹凉枝当做自己的小辈担心,也无可厚非吧?

      竹景时虽然分了几分心给盛越,手上动作却也没停过。
      他三两下就将营地收拾得干干净净,让人根本看不出昨天有人在这里安营扎寨过。
      盛越闷头把最后一点东西塞进背包里,跟着竹景时往秘境深处走。

      白雾浓得像化不开的浆糊,三米外的树影都只剩下模糊的一团。
      竹景时走在前面,步伐不紧不慢。
      他们两个牵着手一前一后的走着,倒也不怕走丢了人。

      盛越虽然心里还惦记着竹凉枝,但也知道竹景时说得在理,只能把那份不安暂时压下去,专心留意起四周的动静。
      两人沿着一条几乎被荒草吞没的小径走了大约半个小时,雾气非但没有散去的迹象,反而越来越重,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略带甜腥的气息。
      盛越吸了几口,觉得这味道有些熟悉,一时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闻过。

      “你有没有觉得……”盛越忽然开口想说什么,话说到一半,脚下忽然一软。
      那种感觉来得毫无征兆。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猛地抽了一下,把所有的力气一瞬间全都吸走了。

      盛越眼前发黑,膝盖重重地磕在地上。
      要不是有竹景时,他就是脸朝地来了个贴面礼。

      “小越儿!”竹景时几乎是瞬间就转过了身,一把扶住了他的肩膀。
      竹景时的手掌贴上来的时候,盛越才感觉到自己在发抖。
      不是冷的发抖,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虚。

      盛越的嘴唇有些发白,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他用力眨了眨眼,视野里的竹景时才从模糊的重影变成一个。
      他喘了口气,声音有些发飘:“我没事。就是、是灵蛇蛊突然醒了。”
      灵蛇是五毒最核心的蛊虫。
      也许是因为这样,所以在这个世界想要孵化出灵蛇蛊难的犹如登天。

      竹景时眉头拧得死紧,扣着盛越手腕的指节微微发白。
      他能感觉到盛越的脉象又细又弱,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抽走了大半的力量。
      这种无力帮助盛越的感觉让竹景时脸色难看极了。

      二话不说,他先是从盛越的背包侧袋里翻出一块特意带着的巧克力,掰下一小块塞进盛越嘴里,又拧开保温杯递过去。
      盛越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温水,嘴里含着巧克力慢慢嚼,脸色才勉强好了一点。

      “灵蛇在躁动。”竹景时的语气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他的手始终按在盛越的脉搏上没有松开,因此他也能感受到盛越现在的状况并不像他说的那么简单。
      盛越点了点头,把手腕从竹景时手里抽出来,撑着地面想站起来,膝盖却还是软的,使了力气也没站的起来。

      竹景时没有给他逞强的机会,一只手稳稳地架住他的腋下,几乎是半抱着把人扶了起来。
      “还能走吗?”竹景时问。
      盛越点点头,又喘了两口气,闭眼感应了一下灵蛇蛊的动向。

      那股牵引感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像是有一条无形的线从胸口延伸出去,穿过浓雾,穿过密林,指向了某个他不知道的远方。
      他睁开眼,目光朝着那个方向望去,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那种冥冥中的召唤却清晰得不像话。

      “感觉到了。”盛越的声音还有些虚,但也比刚才稳了不少:“灵蛇蛊在往那个方向引我,那边应该是有什么东西,而且肯定跟五毒有关,并且非常的重要。”
      竹景时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弯下腰把原本盛越身上滑落的东西都捡了起来,放在了自己原本就不小的背包里。
      他把背包往自己身上一丢,伸手揽住了盛越的腰,把人半搂半架着往前走,步伐比刚才慢了许多,但每一步都很稳。

      盛越本来想说自己能走,但看竹景时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有一种预感。
      要是自己现在还在竹景时头上b作福作威,竹景时可能会直接让他出秘境。
      别问他怎么感觉到的,这是作为竹马最基本的对对方应有的感知。

      两人就这样在浓雾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将近一个小时。
      盛越靠着灵蛇蛊的感应指路,竹景时负责看脚下的路和周围的动静。

      雾气在这一带似乎淡了一些,但那种甜腥的气息却愈发浓重,盛越终于想起来这味道像什么了。
      苗寨有一块驯养蛊虫的地方,也是一片林子,里面给盛越的感觉,和现在的秘境相差无几。

      然后,他们看到了一座祭坛。
      它就这样突兀地出现在密林深处的一片空地上,四周的树木像是被什么力量推开了,留出一圈规整的圆形空地。
      祭坛不大,占地不过二三十平方,却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灰黑色的石料上爬满了暗绿色的苔藓,但苔藓并没有覆盖住那些散落在周围的雕刻。
      五尊栩栩如生的图腾分列祭坛的五角,姿态各异,每一尊都精雕细琢到了令人心悸的地步。

      盛越站在祭坛边缘,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圣蝎伏地,尾针高扬,关节处的纹路纤毫毕现。
      玉蟾踞坐,双目微阖,背上的疙瘩纹路像是活的。
      双蛇盘绕,蛇信半吐,互相缠绕的方式与盛越记忆中的某个画面完全重合了起来。
      风蜈百足,节节分明,每一对步足的角度都经过了精心的设计。
      天蛛垂丝,八足舒展,腹部的花纹繁复得像是某种古老的咒文。

      跟他前世在游戏里见过的那五个蛊虫的样子,不说一模一样,也能说惟妙惟肖了。
      甚至不只是这些,就连祭坛的模样都跟他记忆中的那个五毒祭坛的布局分毫不差。

      盛越的呼吸有些急促。
      他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膝盖却还是软的,差点又跪了下去。

      竹景时从身后稳稳地托住了他的手肘,目光从图腾上依次扫过,那双眼睛里终于浮现出了一丝明显的惊异。
      “小越儿。”
      竹景时的声音压得很低,显然是不希望有人听到两人之间的对话。
      “你确定这里的苗寨和游戏里的五毒教没什么关联吗?”

      盛越张了张嘴,却不知道怎么和竹景时说。
      他自己也不清楚这里面的原因,当然就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了。
      他倒是也想知道答案呢。
      毕竟这可是他在那个和平世界玩的游戏,怎么都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才对。

      但他的注意力很快就不在这上面了。
      两人顺着祭坛雕像的视线望过去,第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祭坛中央的一团紫色的光球。
      光球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只有成年人的拳头那么大,光芒柔和,却有一种摄人心魄的力量。

      光球的内部并不是那么透明,但是却依旧隐约可见里面隐隐约约透露出的卡牌轮廓。
      卡牌的边缘有细微的光纹在流转,像是心脏在搏动一样。

      盛越能感觉到,那就是灵蛇蛊躁动的源头。
      也就是说,这必然是一张五毒先辈遗留下来的卡牌。
      只是不知道卡牌里的技能会是什么。
      但无论是什么,盛越都希望会是补天诀的技能。
      毕竟之后的团队赛里,他们不缺其他攻击性的技能,缺的就是奶妈技能。

      灵蛇蛊在他体内几乎要欢呼雀跃起来,那种渴望几乎要淹没他的理智。
      盛越的手不自觉地抬了起来,朝着那团紫光的方向伸去。

      千钧一发,一道身影从祭坛后方的阴影中猛地窜出。
      来人速度极快,带起了一阵凌厉的破风声。
      盛越瞳孔骤缩,本能地往后一退,那道身影已经稳稳地落在了祭坛的台阶上,正好挡在他和那团紫光之间。

      竟然是赫连城。
      他穿着一身深色的劲装,胸口上带着明显的赫家图标。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赫连城呼吸急促,衣襟上沾着露水和泥土,显然也是刚到不久。
      但是看他的样子,可能到的比他们还早。

      赫连城的目光先是落在祭坛中央的紫色光球上,眼底闪过一丝灼热,然后才转过头来看向盛越和竹景时。
      “看样子赫连危没有找到你们。或者说,他找到了,却被你们解决了。”

      赫连城的声音不冷不热,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冷漠。
      似乎赫连危怎么样了,对他而言都无关紧要。

      竹景时的反应比盛越快得多。
      盛越还没从赫连城突然出现的震惊中回过神,竹景时已经一步跨到了他身前,将他整个人挡在身后。

      竹景时的手腕一翻,手里的卡牌书已经变成了自己最熟悉的武器。
      盛越一下子就认出了那武器。
      凤尾天机。

      上次看到竹景时拿出武器是在竹家,离得太远他也没看清楚。
      但是眼前熟悉的凤尾天机让他瞬间多了不少安全感。
      青色的光芒在指尖流转,一副随时可以催动的模样。

      赫连城看着竹景时这副护犊子的架势,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那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
      他的手掌缓缓摊开,指尖隐约有细碎的雷光在跳跃。
      噼啪作响的卡牌从掌心升起,映得他的眉眼多了几分森然的冷意。
      “竹景时,你以为现在是在大学城,大家都还会留手吗?你不擅长正面对敌,能拦得住我?”

      竹景时没有和他废话的意思。
      他的身形微微前倾,重心下沉,那是随时可以出手的姿态。

      赫连城没得到想要的回答,也不打算继续多说什么。
      他的手掌猛地一握,一道银蓝色的雷光从他掌心炸开,直奔竹景时面门而去。

      竹景时身形一晃,已然飞跃到了天上。
      雷光擦着他的肩膀劈在身后的树干上,碗口粗的树枝应声而断,焦黑的断面冒着青烟。

      竹景时手上的弩箭蓄势待发,盛越几乎是同一时间注意到竹景时释放了三张牌。
      追命箭、夺魄箭加上一手暴雨梨花针。
      伤害值拉满的同时也是竹景时最习惯的起手招式。

      赫连城冷哼一声,周身雷光大盛,像是一层薄薄的铠甲覆盖在体表,弩箭撞上去,发出了刺耳的嗡鸣声。
      然而或许是雷的威力太强,弩箭的攻击被雷光一层层消解,最终消散在了空气中。

      盛越被竹景时挡在身后,只能站在很远的地方看两人交手的残影。
      惊羽诀状态下的竹景时本就以速度和灵活性见长,但因为技能配合的缘故,他的攻击力在卡牌中并不算是最强的。
      对上赫连城这种正面刚猛的雷系,想要叠加起来自己的优势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除非竹景时换成天罗诡道,成为移动炮台。

      而且,这祭台对他们两个的压制力显然比普通卡牌来的强。
      甚至说,不知道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普通卡牌在祭台前还有加成作用。
      只是简单的几招,盛越就看出来了一些门道。

      祭坛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某种特殊的能量场,而赫连城的雷系卡牌在这股能量场的加持下,威力至少提升了百分之三十。
      他每一次出招,雷光的速度和破坏力都远超赫连城的正常水准。
      竹景时为了不让赫连城越过他去碰盛越,不得不正面硬接了好几记雷击,掌心的青色光芒已经有些暗淡,显然消耗不小。

      此时,竹景时被赫连城的一道雷光逼退了两步,脚尖在湿滑的泥地上划出一道深痕。
      他没有回头,声音却也不再平稳。
      他低声向盛越发出了信号:“小越儿,再退后一些。”

      盛越下意识地退了两步,但他的注意力很快就不在两人的打斗上了。
      因为灵蛇蛊动了。
      不是之前那种隐隐的躁动,而是真真切切地、剧烈地动了起来。

      一股温热的力量从灵蛇蛊所在的地方蔓延开来,顺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
      盛越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五毒技能书也在蠢蠢欲动。

      祭坛中央的那团紫色光球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光芒猛地一盛,频率与盛越体内的灵蛇蛊完全同步,一明一暗,像是在呼唤着谁上前似的。
      盛越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迈了一步。

      竹景时正与赫连城缠斗在一起,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几米,雷光和弩箭交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盛越这一步迈出去,几乎是擦着那道雷光网走的,竹景时余光瞥见他的动作,瞳孔骤缩,想要伸手去拦,却被赫连城的一道雷墙隔在了另一边。

      “盛越!”
      竹景时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紧绷的怒意。
      但盛越已经听不到了。

      紫色的光球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从祭坛中央缓缓升起,朝着盛越飘了过来。
      盛越伸出手,指尖触到光球的一瞬间,一股磅礴到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没的力量猛地涌入体内。
      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放大,一下、两下、三下。
      然后,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紫色的光芒从光球中倾泻而出,像是活物一般缠绕上盛越的手臂、肩膀、躯干,一层又一层,细细密密地将他包裹起来。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盛越整个人已经被裹成了一个巨大的紫色茧子,悬浮在祭坛中央的半空中。
      茧子的表面有光纹在流转,竟然隐隐地构成了五毒的门派图标。
      随之,一片巨大的紫色光芒顺着茧子荡漾了开来。

      竹景时和赫连城的打斗几乎是同时停了下来。
      竹景时死死地盯着那个紫色的茧,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握紧的拳头在微微发抖。
      他的情绪一向不露山水,此刻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撕开了一道口子,所有的冷静和克制都在盛越被吞没的那一瞬间碎了个干净。

      赫连城也皱起了眉。
      他收了雷光,退后两步,目光在紫色的茧子和祭坛之间来回扫视,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看得出来,盛越并不是被什么东西攻击了,而是正在接受某种传承。

      但凭什么是这么一个人没背景、没靠山,苗寨出来的山野孩子?
      这座祭坛的传承,他们赫家盯了一路,现在却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赫连城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赫家在上一届大赛里发现了这一处传承,但只能够看出是适合赫连蓉的卡牌,并且始终没能弄明白这到底怎么获取。
      然而只是一个照面,卡牌就另选他人了。

      赫连城只恨赫连蓉没有在场。
      要早知道卡牌择主,赫连蓉在场一切就都会变得不一样了!

      眼看已经守不成,赫连城知道自己现在最要紧的是把消息传递出去。
      他往后退了一步。

      竹景时猛地转身,双眼通红地盯着赫连城,掌心的青色光芒暴涨,像是随时要拼个你死我活。
      赫连城与他对视了一瞬,又看了一眼那个已经彻底成型、光芒流转的紫色茧子,忽然冷笑了一声。
      他没有恋战。

      赫连城转身就跑,身形快得像一道闪电,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浓雾之中。
      干脆利落、毫不犹豫,仿佛刚才那个拼尽全力想要抢夺传承的人根本不是他。

      竹景时本来想追过去,但脚刚迈出去就生生刹住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悬浮在祭坛上方的紫色茧子,咬了咬牙,最终还是留了下来。

      雾气在祭坛周围缓缓涌动,竹景时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空地上,仰头望着那个将盛越紧紧包裹的茧。
      茧面上的紫色光芒一明一暗,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悄然生长。
      竹景时缓缓在祭坛的台阶上坐下来。
      他的弩箭始终没有收回,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个茧。

      关心则乱,现在再抬眼,竹景时已然安下了心。
      五毒教不是那种会让自己的门人遇到危险的门派。
      虽然可惜盛越得到传承的消息会被走漏,但说到底对五毒教来说,这份传承顶多是物归原主罢了。

      这个秘境里能够拿到这一份传承的必然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作为天蛛使的侯留月。
      另一个,则已经在接受传承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传承卡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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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随榜更新,每章字数不定。 比较慢热,剧情向(?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