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试炼之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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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级的开学日，予明学院笼罩在一片初秋的薄雾中。
盛越站在新班级的门口，手里攥着跳级后重新分配的学生证。
从一年级跳级到二年级，再从二年级一路跳到六年级，如今的学院里谁不知道盛越？
“盛学弟！”
一道熟悉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盛越转过头，看见两个穿着蓝色劲装的年轻人正快步向他走来。
是竹凉沁和竹凉瑜。
竹凉瑜比一般的女孩子都圆润一些，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但腰间的机关匣显示她绝不是好惹的角色。
竹凉瑜身形纤细，眉眼间带着一股和善的感觉，一双眼睛却格外锐利。
“学姐，学长好。”盛越微微点头。
“我早上就听说你分配来了我们班！”竹凉沁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不错不错，不愧是三年学完六年学业的天才。是上次那个任务把跳级的贡献点凑齐的吧？”
“也是我运气好。”盛越淡淡带过。
“我们可是正常升上来的，不像某些人跳级跟喝水一样。”竹凉瑜笑道：“不过有个好消息我们可以告诉你。下学期一开学，就有光烁大学的老师来给预备班招生了！”
盛越的心跳漏了一拍。
“预备班？”
“对！”竹凉沁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这次是光烁大学第一次来予明设考点，往常都是在更远一点的内陆城市呢！”
“听说是因为之前有学生在南部区域表现太出色，学校就决定来边缘城市扩大生源范围。通过考试的人，可以直接进入光烁读预备班，一年后如果表现的好就能正式入学。”
说到南部表现出色的学生，盛越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道蓝黑色的身影。
不用旁人说，盛越能笃定，那个过分出色的学生一定会是竹景时。
他的竹马从小就不懂得收敛锋芒，而且认真的过头，想要做什么，就一定要做到最好。
盛越微微的出神，回过头就看到竹凉瑜正看着他。
“你肯定会参加的吧？”竹凉瑜虽然是在问，语气却十分肯定：“我们一起训练怎么样？”
盛越沉默了一瞬。
竹家的学生自然比学院里的强上不少。
但是盛越觉得光是他们，想考预备班也难的很。
但是和他们一起训练已经是现在最好的训练机会了。
他也不能一直去拜托竹与知几人。
竹与知他们还有自己的工作。
“好。”他点点头：“训练的时候叫上我。”
竹凉沁和竹凉瑜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
开学第三周的傍晚，盛越收到了一封来自苗寨的信。
信封由特制的蛇皮制成，上面印着五毒的标志。
盛越拆开信封，里面只有短短一行字:
“五仙试炼，速归。”
盛越的手指一紧。
五仙试炼。
他当然记得这个设定。
在他写的小说里，五仙教每十年会开启一次“五仙试炼”来考验族人的实力是否有所长进。
试炼共分五关，对应五毒，通过全部关卡的人，能获得一张自己想要的卡牌。
但在原著中，苗寨在主角闯入后不久就被灭门，试炼自然从来没有开启过。
而现在，苗寨没有被竹景时灭门，试炼自然到了时间也该启动了。
他这只蝴蝶煽动的翅膀，已经彻底改变了这个世界的轨迹。
苗寨没有灭亡，意味着五仙教的传承将继续被传下去。
而他也将获得一份主角错过的机缘。
他当然要回去。
当晚，盛越向学院请了假。
竹凉枝听说他要回苗寨参加试炼倒是很想跟着去看看，却出乎预料地被盛越拒绝了。
“这是五仙教的内部试炼，外人是不能参与的。”他顿了顿，看着竹凉枝：“但是我有教主信物，如果族老允许，之后我邀请你也去试一试？”
“那就不要了。”竹凉枝摇了摇头：“我们竹家也有这样的试炼场，不也不开放给外人嘛。我理解。”
盛越微微一怔，随即嘴角扬起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
第二天一大早，盛越就启程返回苗寨了。
五仙山与他离开时并无太大变化，只是秋意更浓，漫山遍野的红叶将山寨染成一片绚烂。
族老婆婆早早的就站在寨门口等他了，苍老的面容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深邃。
“圣子。”她微微躬身：“试炼已经准备好了。”
“婆婆。”盛越点点头：“辛苦你了。”
多年相处，虽然不是亲人，但对这些对自己掏心掏肺的五毒遗族，盛越免不了也有了几分亲近。
婆婆扬了扬嘴角，缓缓道:“时间不多了，跟我走吧。”
族老婆婆慢慢吞吞地转过身，拄着蛇头杖向山寨深处走去。
祭坛依建在苗寨最中心的地方，五毒的雕像静静地伫立在五个方位，在太阳下投下了巨大的阴影。
族老婆婆在祭坛前停下，从怀中取出一枚拳头大小的紫色圆球。
圆球里面似乎篆刻着一个玫瑰花一样的图案。
“这是试炼之地的‘钥匙’。”
她将圆球放在祭坛的中央，圆球提溜着滚进了祭坛中间的凹槽。
“只需要我们启动技能书，把力量注入其中，试炼的族人们就会进入试炼空间。试炼只有五关，不是特别难，但和五毒息息相关。”
“每一关都会以不同形式考验你的能力。全部通过，你将获得一张试炼之地奖励的卡牌。”
“就是失败也没关系，不过没什么奖励罢了。”
试炼之地盛越再熟悉不过。
游戏里也有这么个地方，就是一个爬塔游戏罢了。
“我准备好了。”
他走上前，将手掌按在五毒雕像上。
紫色的光芒瞬间吞没了一切。
第一关开启。
盛越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荒漠中，头顶是一片烈日，脚下是滚烫的黄沙。
远处，一只通体漆黑的巨蝎正缓缓向他爬来，尾钩高悬，发出让人寒颤的咔嗒声。
“来自圣蝎的考验即将开启”虚空中传来低沉的声音：“三分钟内，打败圣蝎即可进入下一关。”
盛越深吸一口气。
这不就是试炼之地的玩法吗！
只不过将人物变成了五毒，连倒计时都照搬了过来。
盛越这几年对卡牌的熟练度比一开始高处了不少。
他无声召唤出自己的技能书，书页翻动，一张卡牌飘落到自己的面前。
盛越一抬手，绛玉拨云出现在他的手心。
紫色的攻击不断地射向巨大的蝎子，盛越一边跑一边释放技能。
不知过了多久，巨蝎终于停止攻击，化作一团黑烟消散。
盛越呼出一口气。
第一关，不难。
随着蝎子消失，场景就开始变化。
这一次，他站在了一片沼泽中央。
脚下是随时可能将他吞没的泥潭，周围是无边无际的毒雾，呼吸一口就会让肺部灼烧。
最可怕的不是这些，而是沼泽中潜伏的无数毒物。
它们虎视眈眈，随时准备扑上来撕咬。
盛越看不出这是什么关卡。
但总是脱离不了五毒的。
他想了想，干脆召唤出了碧蝶。
蝶池落下。
既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那就干脆全部净化干净。
虽然困难了一点，但是没过多久，毒雾消散，沼泽化作绿洲。
盛越终于看到那泥潭底下黄澄澄的大蟾蜍了。
玉蟾的虚影在他面前浮现，随后没入了虚空。
盛越思忖了一会儿。
这一关，不会真的是考验补天诀的关卡吧？
场景又有了变化。
他站在一座迷宫中央，周围是无数条的岔路。
走迷宫，不是盛越擅长的东西。
但他知道怎么解决……
或许是因为他双修了两门功法，五毒试炼在他眼里还比不上试炼之地。
说难不难，说简单倒也不是一两句话可以简而概之的。
最后，他站在一片虚空中，周围是无数的光点。
虚空中传来最后的声音:“试炼完成，请在脑海中幻想需要的卡牌。最后的奖励，将从卡牌中选出。”
翻牌嘛，老熟人了。
盛越闭上了眼睛。
脑子里能够勾勒的招式很多，但是盛越也不清楚自己现在到底该要什么。
他只好将这些力量全部释放，在虚空中编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他想要抓住什么？
盛越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身影。
蓝黑色的劲装，清俊的侧脸，沉静如水的眼眸。
竹景时。
力量瞬间溃散。
在虚空的中央，一团光芒凝聚成形，最终化作一张巴掌大小的紫色卡牌。
卡面上，一个看不清是男是女的小人正在吹着虫笛。
是“连缘蛊”。
盛越伸手握住卡牌。
试炼空间轰然碎裂。
睁开眼时，盛越发现自己躺在祭坛前的石地上。
族老婆婆站在他身边，苍老的脸上满是欣慰与感慨。
周围站着不少熟人，还有几个年纪不大的苗寨孩子，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的家人。
“恭喜圣子，完成五仙试炼。”婆婆的声音带着几分惊喜。
盛越撑着地面坐起身。
他能感觉到体内澎湃的力量，第五张卡牌【连缘蛊】在他的技能书里安安静静的躺着，熟悉的图标让盛越生出了几分恍惚。
既然试炼之地都能有……
“婆婆。”他开口问道：“您听说过星雷陨铁吗？”
婆婆的眉头动了动。
“星雷陨铁？”她思索了一下才回答了盛越的问题：“那是传说中的天外奇铁，据说蕴含着雷电之力，是铸造神兵利器的绝佳材料。你问这个做什么？”
盛越没有回答。
他只是在想，既然连试炼之地都有，原本的奖励也变成了卡牌，那同样变成卡牌的小铁是不是也能从普通人手里获取到？
总不能也是副本掉落吧！
“如果你想要这东西……”族老婆婆沉吟道：“苗寨没有。但大城市里或许会有消息。南明、东华、甚至中州，那里汇聚了好多卡牌，应该能打探到这类卡牌的消息。”
南明城。
盛越握紧拳头。
他早晚要过去尝尝咸淡。
……
五天后，盛越回到予明学院。
竹凉枝已经在宿舍等他了，看见他进门，立刻迎了上来:“你可算回来了！怎么样？试炼通过了？”
盛越点点头。
他看了向竹凉枝手中尤其显眼的东西。
那是一叠厚厚的资料，封面上印着光烁大学的校徽。
盛越：“这是什么？”
“光烁大学的内部资料。”竹凉枝得意地仰起头，将资料放在了客厅的桌子上：“我托在南明的族叔搞到的，里面有‘预备班’的全部课程体系和历年考核记录。”
盛越一顿，走过去不客气地立刻翻开了资料。
这份资料详细的好像就是策划人本身的手稿一样。
计划表显示，学生每天四点起床，五点开始晨练。
上午是理论课，包括卡牌解析、能量控制、异兽生态。
下午是实战训练，分个人战和团队战。
晚上则是自习和加练。
另外，课程表上还说，学生需要进行每三天一次野外实训。
在资料里，历年的考核记录上显示，每年的淘汰率都不低于百分之三十。
甚至有人是被异兽撕碎的，也有人是重伤致残所以不得不离开的，更多的人却是在极限的训练中崩溃退学的。
百分百的上岸率不是假的，但是这份训练表也足以让人望而却步。
“预备班的学生，一年的训练量相当于普通学生好几年了。”竹凉枝的声音有些干涩：“家主他这些年就是这样过来的？”
原本天赋就好，再这么训练下去，得强成什么样子啊？
盛越没有说话。
“盛越。”竹凉枝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我看了这些东西之后就在想。我这辈子，可能永远都追赶不上家主了。”
盛越抬起眼看他。
“我不是说丧气话。”竹凉枝苦笑着道：“我是真的在算。就算我也考进光烁、就算我也进预备班，按照我现在的天赋和成长速度，至少需要五年才能达到家主离开前的水平。但是五年后，家主会到什么境界？十几页卡牌？甚至更高？”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有些差距，不是靠拼命就能追上的。”
房间里安静下来。
竹凉枝说的是不错。
天赋的鸿沟，不是努力就能填平。
他作为竹家里面并不算天才的族人，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已经远超所有人的预期，但要和竹景时那样的怪物比那简直就是自讨苦吃。
盛越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盛越淡淡地道：“有些差距，确实不是我们努力就能追上的。”
竹凉枝一愣，以为他要放弃。
“但是……”
盛越看向竹凉枝，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映着漫天星辰。
“你怎么就知道，你真的差那么多呢？”
“你能连跳三级，这已经比别人厉害很多了。你不能妄自菲薄啊。”
竹凉枝怔怔地看着他。
良久，竹凉枝深吸一口气。
“我追。”竹凉枝的声音比刚才坚定了不少：“就算追不上家主，但我至少不能被他甩得太远。不然以后跟他说话，我都不好意思开口。”
盛越微微扬起嘴角。
“那才对嘛。”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试炼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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