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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学院日常 “不要两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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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曼特城堡的第一夜并不宁静。
“砰！”
“他来了！他来了！”
“咚咚咚——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个，先生今天要吃八个！”
“还有几个老朋友？”
“没有鼹鼠!没有苍蝇！没有——”
“笨嘴的木头脑袋们！谁让你对着兔子先生数数的？可耻的、悲哀的朋友们！我们齐聚在这里，是为了——”
“亲爱的朋友呀！
欢迎你来到我们的家。
无论你是玫瑰、羔羊，
还是长着触角的娃娃，
这里温馨、快乐、
没有责骂。”
“把你的嘴巴里塞满我的糖果，
而我的眼眶里盛满芬芳的蜜语，
乖乖的小幸运儿，
今天也来选择玩伴，
一起跳舞吧。”
所有的幸运儿唱起《家人之歌》，每一扇门被拍打着，肚子里发出奇妙的咕噜声，熟睡的朋友笑得更加甜蜜。
“砰砰砰砰砰砰——”
“我喜欢你吃掉我的身体——好舒服——好舒服——”
“八十六、八十七……八十八，这是最后一位。”
“咚咚咚！”
此起彼伏的议论被闷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像上万只鬼魂嚎叫，斯归猛地睁开眼。
“咚！”
门口响起敲门声，月光照着一只移动的影子落在门前——
“咕噜。”
走廊空无一人，一截断掉的门把手滚到少年脚下。
天微微亮，巨大的水晶摆钟准时升起，魔法书排成小队，从第一层一个个敲过去，自觉地从一边的书架流动到另一边。
斯祈醒来时，在脚边捡到了一根小臂长的门把手，一路的木屑延伸到门外，只是门看起来完好无损。
格瑞难得起得比人晚。
“看起来是门把手。”斯归走路没声地贴在背后，确认道。
“出去看看。”斯祈走到半路折返，取了蛇人的礼物，所幸它们未遭鸟口的撕咬。斯归拉开门，只看到一头雄狮——不——是休米。
他蹲在门前，走廊十分宽大，并不挡路，却还是吓了两人一跳。
“嗨！早上好！”休米热情地向两人道早安。
“你蹲这儿干什么？”
说起这个，休米猛地站起来，充满怨念地描述：“歌兰斯卡在上！今天早上我的嘴唇被涂满了一嘴的屑渣，哪位魔法师的恶作剧，我在我们这一排房间都找到了木屑！”
“等我逮到这个家伙，我一定会让他站到嬷嬷面前忏悔他的恶行！”
休米说话之时，他们看到了不远处踌躇的阿努克，以及其他房门都是昨天的模样的，似乎他们手里的零件不属于这里。
“你吃到肚子里了？”
“怎么可能？我又没有奇怪的癖好。既然你们都没有这种情况，我想搞清楚是谁在戏弄我。”
“好吧，我们今天要去熟悉熟悉这里……”斯祈听出了休米的言外之意，但不打算搭理休米的邀请，“阿努克在等我们，祝你好运～”
“嗯哼，祝你们有魔法般的一天，我是说，也许你能找到释放元素力的方法呢？”
“谢谢。”斯祈收下休米的祝福。
阿努克正在聚精会神地练习脱离传讯石的传讯魔法，他面对着裸露的地台，过于专注，两人悄无声息地站在他身后，观摩这种古老的方式。
大多数魔法师用的是简化咒语，只有初学者需要念出一长串邀请，就像新人想要拿到魔法的许可，往往要进行更多准备。
“瞬息万变的歌兰斯卡啊，阿努克在此呼唤您，请您给予我眨眼的瞬间，传递声音!”
法杖持续闪烁了约有三十秒。
斯祈可以从他的咒语判断出阿努克使用了压缩时间来达到效果，只是也许他的请求过于宏大，元素力只是注意到了他，却没有打算应召。
“你试试风元素加速。”斯归半个身子绕到阿努克前面建议。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你太专注了，我们在这里看完了你施展魔法的全过程。”斯祈的话让阿努克脸热起来，羞愧地想要立刻收起法杖。
“不继续了？”斯归挑了挑眉，意犹未尽。
“等我过几天练好了你们再来看吧。”阿努克匆忙打开通道，漂浮着红色文字的石桥从地台伸进来，他们可以看到上面的名字。
阿努克的背影瞧着慌慌张张。
腼腆的年轻人啊!
走过横插城堡的石桥，斯归不得不承认那种凌乱与秩序的穿插很精巧，这让他想起半人马决斗场的构造，从日常住宿的地方进入餐厅，两人眼前闪过更多花里胡哨。
餐厅被切割成许多半圆形餐台，可以根据魔法师改造，当然，装潢还不止这么简单；从下至上分出好几种类型，譬如隆起的岩穴、空中摇晃的树藤、以及一些特殊的水球环境，每颗水球就是一个单人餐桌。
点餐也是需要魔法，或者你自己跑到出餐口告诉厨师——挂着肉条的骷髅架子。
食物花费根据名次决定，前三名免费，从第四名到三十名，每次须缴两枚银币，剩下的要支付一枚金币。一枚金币抵得上一百个铜币，而在斯祈居住的旧城里，可以供养一个家庭几乎两个月！
斯祈父亲寄来的补贴，还有试炼塔发的银币能让他们在旧成生活得不错，但如果下一次考核他们沦落到后面，钱绝对不够用。
最好他们能在第二个考核开始前解决艾尔德里克的问题。
骷髅终于分析出眼前的人，开始烹饪。他应该是在判断斯归到底该支付多少。
斯归觉得那不是他们自己的肉，因为当他讲好自己需要的两份羊排，一位厨师就按照预定的食物从身上取材，仅仅需要半分钟就完成了食物的制作。
口感暂且不考量。
至于为什么魔法学院里会出现非常亡灵的、有悖圣庭理念的魔法生物，也许是因为他们不会掉头发或者不明毛状物。
“下来吧你！臭飞鼠！”
一支沾着果酱的面包斧子打着转儿从斯归头顶飞过，飞鼠嵌在上面，尾巴在松软苹果派劈出一条蚯蚓似的线。
“省省吧，走地两脚人类！”飞鼠做了个鬼脸，爬上吊顶灯，等到愤怒着脸的小人类魔法师在上面摇摇晃晃，哪里还有盗贼的身影。
“浪费食物。”木偶师冷冷评价道。
斯归不知道他们是否起得太早或太晚，餐厅的人类不太多。三人用餐时，途中只看到一位歪斜着眼镜、邋邋遢遢的导师来过，许多夜行兽人一直注视着他们的位置。
“阿努克，今天早上，你的房间有什么异常吗？比如突如其来的木屑什么的？”
“没有，我一觉就睡到了现在。”阿努克刚准备再说点什么，却发现周围的视线更加强烈了。
“我们身上有什么特别吗？”斯祈咬了一口烤羊排，糊在嘴里的焦味让他差点吐出来。
“也许是我们看着很美味？这是他们狩猎的时间。”斯归的话让人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好像有什么东西舔舐过他们的脚踝。
“吃饭谈论这些，你们真有胃口。”
“毕竟肉排索然无味。”
阿努克“啪”地放下碗，戳得桌子在抖：“我吃饱了。”
斯归只看到他喝了一碗麦片粥，真的能吃饱么？
“从这里是公共区域，应该不会再有魔法师才能打开的通道了。如果你们要回来，可以用传讯石联络我。”
斯祈斯归今天有自己的事要做，真的带着阿努克，他们还得费尽心思扮演，现在的局面他们再乐意不过。
“谢谢，那么晚上见了。”两人目送他离开。
“你吓到他了。”
“我说的是事实，难道你吃饭的时候没有感受到桌子在咯咯笑么？”
原本勉强安静的桌子像是彻底不装了，一只滑溜溜的触手绕过斯祈腿根，从桌上光明正大地窃食。
他们一直看的是这个东西。
另一边，阿努克长舒一口气，脑子里不断闪现传闻中斯祈的古怪发言。
自己是不是上了一艘贼船？
“贼船是不会承认自己船上有贼的。”
“可是地底真的好黑啊。”飞蛾说。
斯祈斯归路过一对出现分歧的飞蛾恋人，那两人搓了几颗火球环绕，身形小巧，维持了一半非人特征。
餐厅出来后就是昨天晚上的广场，夜色还未完全褪去，露水沁人，原本成为石桥的五根柱子变成了几条鲜明的分界线——
五片陆地被金黄与夜幕的河流分隔，中心出现了一块圆形陆地，如同月亮抱住了太阳。
月无尽，日之升。
这种感觉有点像——
“亚特兰蒂斯。”
两人原本想要找一份关于城堡的地图，现在看来，地图应该没有用了，魔法使荣曼特已经脱离了原本的结构。
“从这里可以看到我们的房间，我想我们不需要地图了，至少不会迷路到无家可归。”斯祈看到他们房间的窗户被顶开一条缝。
“唔，格瑞的饮食该控制控制。”
对面那两位飞蛾情侣早就纠纠缠缠地离开。斯归突发奇想，也牵起斯祈的手，在日月同辉下向河边散步。
“现在没有人，我们可以偷偷牵一会手。我想起几个月前，我们在赫瑞顿也是这么……”斯归突然停下来，“似乎没区别啊？”
“是么？那情人是怎么相处的呢？”
“我又没谈过。”
“小心！”
“什么——”斯归被斯祈一揽，整个人就落在一个草药味的怀抱里，退后半步将他放下。斯归的耳后还泛着薄红。
两人看到河流窸窸窣窣爬回去。
金色的河流重新拖起不断攀升的影子。
“不要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