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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清算与坦白 “你喜欢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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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到最初的诞生?
总之,一定不会是人为地去融合他们。
“马库”和“安列琳卡”距离终点仅有十几米的距离,这对于它们不过两分钟的时间。
它们没有被融合,情况比已经接受洗礼并融合的更简单。
因为它们还未被洗礼,它们保留着吞噬的力量,只需要在终点的任意时间开始融合,它们在无限小的某个时间一定满足爱、同时死亡、与融合。
当然,爱不一定指爱情,可以延伸为信任或诚实。
所有的一切在诱导他们融合,除了寄生虫。寄生虫的存在不是为了阻碍他们,正相反,它们减缓了团灭的可能,越晚进行融合,探索到后面,所有旅人面临的选择就越多。
如果是被抛弃的单人,就能通过寄生虫吞噬的力量去融合,然后再去达成死亡条件。或者再次抛弃同伴来延长生存时,用剧情通关。
这种作弊的方法不会一直起作用,比如他们之前在体内出现的晕眩症状,伴随着母体消化,身体同样会趋于异变,自发促进融合。
斯祈现在做的选择是剧情。
改变母体的意识使胎儿“正常”出生,每一种新结局就对应通往剧情之外的钥匙。那个斯祈第一次试炼就是同样的方法,他相信“自己”会明白的。
也许还有一种最简单的方法,但是他没有说出口——在斯归说,第二个“斯祈”使他融合了。
他在将自己头颅接回身体的时候受到启发,那些紧密排列的细胞繁殖,奇迹般地拼接出一段崭新的皮肤。
理论上,只要保证他们两个同时死亡,已经被融合的躯干会再次重生。
可是……为什么只有一个人?
如果只有一个人留下或者离开,是不是最后一步出现了问题?
所以……
“终点再见。”
斯祈低下头,水流漫至大腿,幸好他不是人类的身体,否则早该被洪流卷走了。
前进、后退半步、前进、后退半步……
距离拉扯。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背负起巨石的普罗米修斯,永远看得到终点,却永远触碰不到尽头。
要是还不够,他可以试试杀掉自己来加速这副躯壳。赌那个“特殊”。
“喵!”
“喵喵喵!”
远处,狂风掀起两条又长又细的辫子,深色波涛中,凌乱的碎发勾勒出一个熟悉又令人安心的影子。
格瑞缓缓露出一颗鸟头,散发着小鸡的湿味。
“……”
斯祈的呼吸骤然一紧。
“我就知道你那时候果然有问题。”斯归比任何时候都要狼狈,平常那双总是装着可怜的眼睛似乎变得真情实感。他的语气没有一丝质问,却让斯祈不由自主地解释。
“我准备过一会再告诉你。”
“一会儿是多久?”
“说话?谁,谁在说话?”斯归闭着眼睛,撩起头发露出耳朵,“哈!我的尸体竟然决定向我发起死亡预告!”
斯祈知道他气急了,主动伸手,露出掌心。就像鸟类主动露出柔软的腹部以展示它们的安心。
既然我已经承认了你带给我的安全感,那么原谅我吧。
他的眼睛仿佛蒙了一层雾的细雨。
斯归立马泄了脾气。
“有时候我真想打自己几巴掌。”他面无表情地支着,像条蹬腿的青蛙,不知道在生谁的气,还得依靠斯祈才得以不被冲走。
“要是觉得不够疼,我可以帮你一把。”斯祈又恢复了往常那副欠揍的模样,回到习惯的相处模式后,他放松了许多。
斯归将其他人的动作简单告诉斯祈。
他否认了那个双生子理论。
“要是真的能共生共死,我就不会直到现在才赶过来。”
斯祈按住他的嘴:“是我的错。”
“嗯哼,让你说实话可真不容易。”
将“路易斯”交给戴安娜是他临时做的决定。
论魔法,戴安娜的实力远在他之上,那些魔法师之间的对峙也许让戴安娜去能发现的更多。虽然突然“卖”队友的事确实不道德,但他们可从来没有把合作放在眼睛下说清楚。
况且戴安娜已经“卖”过一次路易斯了,这个人掌控欲与好胜心很强,就在魔法学院时,他隐隐感受到一束时有时无的强烈视线。
谁那保证他不会成为第二个路易斯呢?
——斯归自己也讨厌意外。
还有一点,是他的私心。
“路易斯”是黑魔法师最后的通行证,斯祈身份敏感,和他接触反倒会引起非议。
斯归知道斯祈不在乎别人评价,只是依然希望他能少受到一些不必要的伤害。
不过这就没有必要告诉斯祈了。
“就按你想的去做。”
乌云压入水面,日复一日打在礁石上的水花突然推起一涌巨浪,那永远长在对岸的石头断开了,层层叠叠中,缓缓掀开一只惺忪的眼睛。
黑暗交接成明暗相间的线。
她的目光越过猜疑的人群、越过已死去的灵魂和刚刚融合的新生命,落在两具互相依俯的肌体。
长剑连接着两端,从这头到那头。
死亡与新生竟同样迸发。
而就在他们旁边,已经完成洗礼的马库和安列琳卡神色晦暗不明。
仪式结束、他们的身体必须回到被融合的体内,操纵这具身体的变成两个人,行走都抖得像条飘带。
安列琳卡的瞳孔出现了一瞬间的扩散,填充整个眼眶,闪回了某次幻像。
有点后悔。要是她选择与那两个少年合作,也许结局会不一样。
“马库,你能控制我的能力吗?我有点……”她发现自己现在不仅可以听见声音,听力甚至达到了以前的两倍。
原本环绕在他们周围的白守卫已经退散,但安列琳卡过度透支了能力,越来越多的幻像出现并攻击他们。
失控了。
“应该可以……”马库闷哼一声,“可以了。”
安列琳卡低着头,当她拿回身体操纵权,手指上还萦绕着淡淡的光元素力。她只能感受到自己的元素力,要么另一个魔法师比她更强大,要么是普通人。马库和她一直一起行动,只能是前者。
“谢谢,马库。”尽管她不喜欢这种诡异的感觉,如同一个死缠烂打的章鱼用触手死死扒住她,缠得人喘不过气。
剩下几人离他们还有几乎一半地狱的距离,但安列琳卡没有放下戒备,转身折回去找菲林、拉瓦尔、路易斯和戴安娜。
菲林和拉瓦尔不知所踪。
“你把他们两个杀了?”马库挑眉,语气尖锐,安列琳卡几次想要开口,最终沉默了。
两人话里夹枪带棒。
“我把他们杀了之前会先杀了你。倒不如说只有凶手才喜欢把自己的过错安排给别人,现在所有人都出生不了,咱们就在这里等死。”
“这不像你。”
“还有办法。”安列琳卡说。
戴安娜笑意更加,目光刚停在对面那双眼睛上,马库早就低下头,随意地弹开沾在身上的魔药。“你想说什么?我可没有催眠师巧舌如簧的本事。”
催眠师通过眼睛发动能力,把自己的身份公之于众,无疑是将后背交给不认识的陌生人。马库心中冷笑,心中依然警惕。
“我怀疑你的身份是假的,这样吧,如果你能完成一件证明你身份的事,我就把方法告诉你。”
安列琳卡不知道马库为什么如此笃定戴安娜做了这种事,戴安娜那句话也不像是开玩笑。
马库从一开始确实就表现得奇怪。
戴安娜听到马库扳动指节的微微细响,答应了她的测试:“好。”
马库优雅地释放了魔法,动作比以前还要浮夸。
水、火、风。
“已经足够了。”马库额头沁出汗,魔杖打滑,突然下坠,他立刻捏紧,还是滑了一两厘米。
戴安娜讥讽:“就这样?”
中级魔法师的考核内容是三种元素力到达中级水平,马库损耗了大部分魔力,也许只能是初级以上的水平。
“戴安娜,我有一个疑问。”安列琳卡暗自窥伺已久,“之前你为那两个人拖延时间,现在又是什么意思?为菲林和拉瓦尔?”
戴安娜迎上目光,锐利不减:“我的意思是,不如我们两个合作?”
“合作什么?”
马库:“你的目标不是我,安列琳卡,她在诱骗你。”
“我还有寄生虫,现在你的实力绝对比他强,不如我们两个融合,然后到对岸寻找线索,我知道那里有线索,只不过需要有人与我同行。”戴安娜眼里的虫子闪过白光。
“你……”马库还没说完。
安列琳卡原本拒绝的话突然一转,在其余两人的目光下答应了:“好。不过受洗池已经被那个叫‘归’的家伙破坏了,你只能在这里,并且你要闭上眼睛。”
戴安娜没否认:“那两位把我们的退路都断了,该死——你还没问我要干什么?”
“我相信我的直觉。”
马库试图点醒安列琳卡:“你们不会融合成功的,我们两个身上的寄生虫被洗掉了,你这样做的目的,想利用她的能力?你担心自己被白守卫杀死,而恰好能催眠。”
路易斯安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安列琳卡,你还愿意相信我一次吗?”
“试试吧。”
马库催动魔法,然而只有贫瘠的元素力从魔杖里流出,反观融合进行着很顺利。原本与马库背后完全粘连的皮肤出现大面积的脱落,又奇迹般融合,安列琳卡用魔法勉强抑制带来的痛苦。
“我之前一直很好奇,寄生虫究竟跟随的是身体还是灵魂,现在我有答案了。”戴安娜用光罩拦在马库面前,“你究竟是路易斯,还是马库呢?”
路易斯没有虫子,如果现在在马库身体里的是原来的路易斯,就说明安列琳卡根本没有洗掉虫子。
“马库”嘴唇翕动的瞬间,安列琳卡就施加了一个禁言,由于安列琳卡的操控,戴安娜的视线从正对马库调整到面向激荡的水面。
露出安列琳卡的侧颜,和白守卫的影子。
戴安娜的话卡在喉咙里,她发现一双陌生的女性的手掐住自己。
她毫不犹豫地用风刃砍掉了那双手,还没喘过一口气,那双手竟再次愈合。两种力量撕扯着这具身体。
“你……”
她死死盯住倒影,开始向水里爬。
白守卫从水里向上爬。
安列琳卡眼神恢复了清明,开始再次切割还未恢复的后背。
戴安娜只说对了一点:她的能力确实是幻像,只不过,那只是她的一部分。真正的名字是幻像推演,可以同时释放出多个幻像,敌我不分,锁定一个人后通过幻像演绎或者还原来制造幻觉。
之前那两个少年推演里,幻像给她呈现的是一个无法确定的结果。而戴安娜的幻像里推演的结果是可以通过她延长时间。
所以她答应了戴安娜的融合邀请,并抛弃她来使自己的寄生虫长大。
多亏了她,自己才能摆脱“马库”。
他们这群人里面有一个黑魔法师,还有一个导师。安列琳卡更倾向于——这两个人在一起。
安列琳卡正眼对上一双窥伺已久的眼睛:“马库,现在我值得做你的同伴了么?”
“当然,我喜欢你的能力。”马库的笑容依然绅士温柔,“现在我的身体里没有寄生虫,如果我们两个再融合,就再也没有后路了。”
“我不喜欢你的丧气话。”安列琳卡的态度很决然,她看向不远处的胎儿的温床,“走!”
两人在原地打转,药水吞没了那片柔软之地,凭借方位辨认出。那些疙瘩消弭了。安列琳卡一目十行阅读了从前至后的剧情。
【……我在教堂旁边的小道上看见他和另一个人在一起。他拒绝了我。】
【那个人是我们的邻居,那个生了健康的、可爱的婴孩儿的邻居。杰米说,他不愿意让我受到生育的痛苦,所以他在询问邻居分隔胎儿和我的方法。】
【我独自喝下了圣水。】
【杰米嘴上承认忠贞,但怀疑已经种下,我们永远在一起,并将孕育出崭新的生命。】
【新的四月,原来是兔子在身体里起舞,我为斯祈和归打造了一把锐利的剑和巨大的盾牌作为他们降临的礼物。虽然他们并没有我所想象的完整姿态。
原来我心中的神明,不过是被我设计好的自我鞭笞。】
【迷醉的鲜血如美酒流淌
我们的孩子即将降生
用你——
那醇厚的汁液;
用你——
那丰腴的腿根!
】
安列琳卡被推了出去。
“那你可真是位好老师。”拉瓦尔刚出水面就被菲林死死按入冰层,水面迅速结冰,让两人浑身胀痛,他呛了口水,嘴角还啜着笑,“可是他们会来找我。还是说你想和我一起被这里的主人吞噬?”
噬魂之门如果不能离开被吞噬的意识,同样也会迷失在自己的门里,这就是歌兰斯卡给予万物的公平。
突然,他们躺下的那块冰层加速向终点流去,直到撞碎。
斯祈和斯归坐在在黑暗中,彼此呼吸交缠。这次持续的时间已经超过了他们的预计。
失败了?
“来说会话吧。”斯祈挤走布莱克,靠在斯归身边,手很自然地往腰上揣,被躲了一下。
“唔……”
斯归以为自己起了个不错的开头:“也许我们还没有达到‘补全’的要求。得有人去触碰那些剧情。”
斯祈没有预想中接话。
难道他不想讨论出去的方法——
“斯祈。”
斯归听到斯祈在叫他名字,以为是他在确认方位,疑惑地“嗯?”了一声。
“你喜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