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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生病 反咬一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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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什么?”斯归重复了一遍。
“他说我囚禁了你,你是我的情人。”
“情人?”斯归居然真的认真思考起来,“我觉得他确实没说错,你不仅剥夺了我的自由,还强迫我。”
“那算什么囚禁,那是我自己待屋里。”
斯归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但他还是认为斯祈不对。
“嗯哼?”比如说。
“你把我锁在房间里的时候,怎么没问过我的意见?”
“如果你不乱跑,我当然可以把钥匙给你。”斯祈抵住门,刚好卡在斯归与出口中间,目光落在斯归举在半空的匕首上,“所以我替你决定了。”
“如果你没有拿走钥匙,我也不会出去找你。”
斯祈就知道他还要反咬一口。
“好吧,你现在可以出去了。”斯祈拉开门,迎面的风刚好对着斯归,他鼻子一痒。
“阿嚏!”
“阿嚏!阿嚏!阿嚏!”
多亏了斯归的病情,不仅床上的病人,就连斯祈也因为共感而变得恹恹的。
斯归从试炼带出来的伤口发炎了,再加上连轴的疲劳,病情加重得很突然。而这里是没有试炼塔的,想要通过交易获得药的路也被赌死。
也许这里有地下集市,但把病人丢在这里,斯祈敢打赌,病人可不会乖乖待着。
“明天就走。”
生病的家伙没有话语权。
“啾?”作业的反应比人还快,它舍不得,于是斯祈打开窗,让它随意地再飞一会。
到了夜晚,外面更嘈杂,丰收节的喜悦一路烧到了每间屋顶,现在斯祈请不到医生,就陪着斯归在房间,听个耳朵里的热闹。
“这么好的时间,不如你陪我研究研究我的契约书吧?”
斯祈确实几年没有了解过旧阁的情况,据说现在的试炼比以前更加混乱,这个提议的确有必要。两人很快进入状态。
契约书随着意识的操纵缓缓展开:
它还停留在之前的试炼评级,太阳。
他顺着卷轴向下,来到主要的功能区,第一个跳出来了公会,图标是水仙花徽章,锁链从上面脱落,然后被钉在契约书两侧的罗马柱上,就像为奴隶主展示着他的所有物。
原来已经隶属公会的成员会自动变幻成对应徽章,这个页面很简陋,只能看到成员名字以及等级比他低的成员的信息,基础信息如是否存在于试炼,以及神谕名和神级道具。
一共有二十五个成员,斯归看到自己下面就是贝尔·笛戈比。往下顺延还有六个人,所以他是倒数第七。除此之外,右侧还有一排“击剑”的符号。
斯祈同时看两份:“什么时候的事?”他问的是加入公会。
“你能看到我的契约书?”斯归突然拉近了距离,直到他都能感受到另一个自己的呼吸起伏,才发现他们两个未免一直贴得太近了点。
呼吸黏在皮肤上,有点痒。也许是因为共享的感知让他整个脸蛋都变得灼热。
但后者的心思反倒因为其他事,错过了斯归五颜六色的神情。
斯祈在想:
如果告诉他答案,他会生气吗?
某种意义上,这也能叫监视。
“如果一个人从公会里消失了,他是死亡,还是退出?”斯归的视线重新回到契约书,却发现刚刚还是二十五的人数下降到二十四。
“退出。”斯祈说,“如果是死亡,名字会变成透明的样子,要是成员死的时候还隶属公会,公会有责任为他收纳躯体,并请神父安抚亡灵,防止他在大陆上流浪。”
“这个功能不仅仅是展示成员,最主要的功能在于它可以瞬间邀请至多一人进入试炼。”
“我还以为是切磋。”斯归有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这也是斯祈深有体会的:“如果没有人介绍,难道这些功能只能自己摸索?”
“当然,社交也是一种实力。”
第二个图标竖着三个交叠的三角锥,是各个区域排行榜,包括时间、道具以及综合实力等,斯归的排名直接沦为众多“∞”的一位。
第一名的神谕名是“月轮”。斯归记得那位叫“日冕”的半鹿人也拥有恐怖的实力,从之前斯祈的只言片语,他也知道审判庭对丽奥拉的真实目的。
后面依次是预言家,以及“忍冬”。他还在前十看见了“许癸厄亚之杯”。
“第二个人他隐藏了神谕名,预言家有许多个,是职能的一种。”斯祈的声音如水流般缓缓介绍,斯归靠在他的肩膀上,舒服地听他说话,“比如我们的名字是‘逆旅人’,旅人是所有学员的统称,但限定了特殊前后缀,就属于个人。还有的会是一些具有代表性的元素,每个神谕名只能对应一个人。”
“不过这几个排行榜的人大多数还是没变啊。”
“斯祈。”
“嗯?”
“你的神谕名,是怎么来的?”斯归把脑袋挪到他的肩上,语气隐隐有些兴奋。
斯祈又慢又轻地回答,也陷入了回忆之中,斯归看到他下意识抿唇,改口:“没关系,如果你不想告诉我,以后也可以。”
“……是最后一个试炼的奖励。”
“啾!啾!啾!”
一颗灰色的小炮弹从门外炸进来,两人立马分开,作业歪着头,在两个完全相同的主人之间犹豫了一秒,就停在了一堆骨架上。
“喵~”
“布莱克!”斯祈一下没忍住,惊喜地叫出声。两人都没想到会在试炼外见到它。
骷髅猫显然没有搭理前主人的意思,反倒是作业更像它的伙伴。
布莱克的行为也证明着这个事实:它的尾巴用力地抽打在被褥上,直到发出“噗噗”声,控诉两个主人对它们的忽视。
而作业一直用它的小尖嘴巴敲打布莱克的头,也许对于任何鸟类,让天敌狼狈都是它们最乐于做的事,猫咪与鸟儿从来不能和谐相处,正如它们不能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
所幸它们一个是货真价实的骨头架子,另一个也只是玩闹的心思。
难道布莱克是试炼给出的奖励?
斯归急匆匆地打开耳坠里的空间,但什么东西也没有多出来,他还以为在斯祈的耳坠里,抓住他:“斯祈,试炼最后的宝箱,你开出了什么?”
“七枚银币。”
“什么?!”斯归瞪大眼睛,他可记得这还是个更难的升阶试炼,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你没听错。”斯祈想了想,把头伸到斯归耳边,在后者的期盼下吐出了更恶毒的语言,“而且在旅馆消费一晚已经花了多半了。”
他们是一个人,所以他们只有一份奖励。
斯归:……
“还有,你还倒欠了旧阁三个光明时的时间,你必须在一个月内还掉它们,否则狡猾的商人会把它翻几倍。”
小嘴叭叭的,都是如此恶毒的话。
斯归觉得自己能被“自己”气死。
还是小斯祈更好。
少年面目狰狞,然而刚窜出来的怒火被身体的虚乏击倒,头脑的火热与四肢的冰冷像两个世界的零件,他躺在床上,只能看到自己那张死亡视角的脸依然很好看。
“不对,你记得试炼里发生了什么!”斯归突然反应过来,猛地坐起,“那些‘斯祈’最后……”
“合成了我,怎么样,对这个答案还有什么疑惑?”斯祈把他裹成肉卷,眼不见心不烦,“梦里找你的宝贝儿去吧。”
第二天早晨,他们就开始往回赶路。经过了一整天的折腾,斯归彻底屈服于病魔了。
人烧得满脸通红,偶尔也会响一两声。
斯祈把手贴在额头,察觉到身下的人颤了颤,第一次近距离看到这个角度的自己,平常在镜子里没什么感觉,现在忍不住捏了捏。
斯归不满地哼哼两声。
等斯祈收回手,后知后觉。
草,他在干什么?
“你弄得我有点痒。”斯归睁开一双幽幽的眼睛。
“我自己照顾自己也没这么矫情。”说完,斯祈还没反应过来,一条胳膊从被子里蛇行到大腿上,惊得斯祈弹起来。
“你有病吧?”
“别这么说自己,我觉得我挺好的。”
“躺着还不老实。”斯祈一边为他冷敷,一边学习清凉剂的草药种类与含量,只要不涉及魔法材料,斯祈都可以熟练地完成药剂调配,更何况他在前几个月已经通过了普通药剂师的测试。高级药剂师只有掌握魔法的人才能通过考核。
现在的情况请不了医生。
“我就看看。”斯归只读了几行字,就觉得大脑如同蚯蚓滑过,把书还给了斯祈,“你为什么会喜欢这种无聊的东西,跟维拉蒂斯女士简直一模一样。”
母亲忙活的身影与烛灯下的斯祈重合。
“没有特别喜欢,但是……”斯祈收起来,把因为乱动而漏风的被子掖好,“如果能找到母亲失踪的线索,我也乐意去做。”
“斯祈,要是你哪天累了,求求我说不定会帮你,嗯哼。”
斯祈挑了挑眉,“做梦。”
换完毛巾,斯祈把窗帘合上,去检验药剂最后的混合情况。不出意料的完美,在看着斯归磨磨蹭蹭地喝完药后,他还是决定赶个夜间集市去试炼塔里购买几瓶治愈药剂。
治愈药剂虽然主要是针对身体受伤的情况,但依然会有少量的恢复精神的作用。
“睡觉。”
烛灯被吹灭,月光也透不进来,只有一双目光在黑暗里视线交错。
斯归点点头,脚步声响起,在门关上的瞬间:“宝贝儿,多穿点衣服,不然我怕你在梦里冻死我。”
门遮蔽了最后一点光,斯归结束了注视,刚躺下去,月光泄进来:
“等我回来捂死你。”
斯祈买的药剂没有派上用处。
斯归第二天精神奕奕,正溜达到大厅接水,与脸上黑得跟猫头鹰似的鬼混的斯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斯祈还是昨天那身不算厚的衣服。
斯归按住他:“穿这么少?还夜不归宿?”
“我的胳膊长在我身上,又不是你吹风。”斯祈侧过身,绕开人形障碍物,被一个温暖的拥抱环绕。
“我替你感到冷。”
就算好了一大半,依然是病人。
床上的病人并没有这个自觉,嚷嚷着已经足够了,把作业和布莱克相继玩走以后——实际它们受够了主人的骚扰,只有斯祈不得不留下来——斯祈只好去拿了几本书。
“这些书我都看过了。”
“这样,我给你读,怎么样?”斯祈“咦”了一声,惊讶于他难得有这么积极的时候,觉得哪里奇怪。
“快来吧,坐上来。”斯归让开一个位置。
两人安静地度过了一个上午,斯祈好久没有这种难忘的感觉,像是回到小时候,爸爸妈妈为他讲睡前故事。因此,他听得格外认真。
“为什么德洛克要把他的心分成两半,他的影子不是本身就没有心脏么?”
等等……
谋杀小说里怎么还出现了爱情故事?男主角还这么恋爱脑?
见鬼的斯祈编了一段故事戏耍他!
斯祈一巴掌呼上了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