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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
冉菲菲发的信息还挺长,费野前后翻看了很多信息,收到捐款的地方有很多。
“山田的自闭症基金会感谢孟余的捐款,齐州出水灾的时候也捐款,连续八年资助西部儿童助学计划,基本两三百名学生得到了他的帮助。还有
建公益图书馆,资助特殊教育给听障孩子买耳蜗电池。”
费野认认真真看完,很快收到冉菲菲发的其他信息,孟余的路透照片,说是他带着的皮带用了5年,就算掉皮了还在系。
“这么节俭啊?”
费野的回复还没有打完,就看到绿泡泡里弹出来的新的信息。
费野点进去,是自己报名的支教活动,对方私发群邀请,点开却看见支教项目群邀请。
她愣了一秒,有点好奇自己怎么被拉入其中,再继续点进去,费野发现是一个刚刚建立不久的群聊,名字简单——
【第二批西南山区支教志愿名单】
群成员三十七人,头像大多普通,像是一些风景照片,证件照,卡通人物。费野的目光却停在其中一个头像上。
一只灰白色的猫抱着海绵宝宝。
猫的眼睛半眯着,表情带着一点无辜又有点倔强,她手指停住,刚想要点开对方的账号看看这个头像。
很快,群里已经有人在说话。
“大家好,我是语文岗志愿者。”
“我负责美术和音乐。”
“有没有人会拍摄记录?我们需要素材整理。”
有人发了山区的照片,学校操场是泥地,远处是层层叠叠的山,群里短暂安静了一下。
费野盯着那个猫抱海绵宝宝的头像。
她点开头像,昵称很简单就是一个孟字,地区写的利川,个性签名只有一句话写着慢慢来。
费野没有立刻发言,只是安静地往上翻聊天记录。
有人问:“条件是不是很苦?”
那个猫头像的人回复:“苦是苦一点,但小朋友笑起来的时候就会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挺值的。” 简简单单一句话,没有煽情。
费野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夜色安静,医院窗外的风吹过绿植,虽然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是费野觉得这个人会是很好的合作对象。
看着这个昵称是孟的人在群里备注是还负责一些志愿者引导的事情,费野连忙添加对方。
发了添加申请过去,但是没有那么快通过内容,费野把手机放下,整个人脑海里都是刚才群里发的内容。
层层叠叠的山在远方,费野感觉自己闭眼之后,似乎就能看到即将见到的山。
山的那头,孟余坐在一张木桌前,窗外是山风带着凉意。
支教的地方比他想象中更偏远。
车开了七个小时,最后一段山路坑坑洼洼,手机信号断断续续。学校不大,两栋教学楼,一块泥土地操场,围墙边种着几棵还没长高的树。
第一天到的时候,小朋友们站在教室门口好奇地看他。
“你是新老师吗?”
“你从城里来的吗?”
“你会讲故事吗?”
他笑着点头:“会一点。”
教室的窗户有几块玻璃是旧的,光照进来时会带一点朦胧的影子。黑板边角已经磨得发亮,粉笔灰落在讲台上。
他负责的是音乐和美术课。
第一节课,他没有急着讲内容,而是让孩子们画自己想去的地方。
有的画大海,有的画城市,有的画飞船。
他蹲在课桌旁,一张一张看。
“这个是哪里?”
“广州。”
“你去过吗?”
“没有,但我想去。”
他笑着说:“那你以后带我去。”
孩子认真点头。
支教的日子并不轻松。
水要提前烧,夜里山风大,宿舍窗框会轻轻晃。食堂的菜简单,但大家都吃得干净。他晚上会坐在操场边,看远处的山线一点点被夜色吞没。
手机信号偶尔恢复,他会回几条消息。
群里有人问:“孟老师,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他打字:“今天教他们写愿望,有个小孩说想当宇航员。”发完他又补了一句:“挺可爱的。”
其实他知道,成为宇航员对这里的孩子来说,概率微乎其微,但他没说并且愿意相信孩子们能完成自己的心愿。
他记得有一天,一个小女孩放学后没走,她坐在教室最后一排,低着头。
“怎么不回家?”他问。
“我妈妈去外地打工了。”她说,“我不想回去。”
孟余沉默了一下,坐在她旁边。
“那我们多坐一会儿。”
他们就那样坐着,夕阳从窗外慢慢落下。他没有说大道理,只是陪着。
夜里,他在群里看见新成员加入,那个头像是默认星空背景的人没有发言,他没太在意,只是把手机放在枕边。
山里的夜很安静,没有城市的车声,只有虫鸣。
他望着天花板,想起自己拍戏时的灯光和嘈杂,这里没有聚光灯,也没有掌声。
但孩子们喊他孟老师的时候,他心里很安静。
第二天早上,操场上起雾。
孩子们跑着过来,围着他说:“老师今天讲什么?”
他笑着说:“讲故事。”
孟余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要回去,回到那个复杂的行业。可至少这段时间,他可以只做一件事把时间给人。
群聊里忽然弹出一条消息,那个默认头像的人第一次说话:
“大家好,我是费野,我将参加第二批的支教活动,期待和大家见面。”
孟余低头看了一眼,山风从窗外吹进来。
新的一批的志愿者正在靠近,期待这里的孩子走出山里,最后在自己想去的地方找到自己想做的事情。
有好友添加的申请?
孟余点开看看,就是那个头像是默认头像的志愿者,昵称是荒野,想到自己要给第二批志愿者引导,他很快就通过了对方的请求。
孟余:【您好,我负责第二批志愿者的引导,您叫我孟老师就好,怎么称呼您比较好?】
费野:【孟老师好,我姓费,您方便就称呼我费老师就行。】
费野看着手机,她觉得对方不想暴露名字,那她也就不问了,直接也只告诉姓就可以了,费老师,费老师…
她心里默默念着,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能成为一名老师。但她自己确实很喜欢这个活动,但是自己也不知道能给孩子们带来什么。
志愿者服务的学校里除了当地的孩子也有一些福利院的孩子,费野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很好的跟大家交流,孩子们年年看志愿者老师来了去去了来的,每年被不同的人教学不同的内容…
这需要孩子们有很强的适应能力,但这个问题也不是费野能解决的。
“或许,孩子们生活的环境注定了要有极强的适应能力了。”
费野把手机塞回床铺下,整个人躺在床上,睁开眼是医院的旋转风扇,闭上眼又想起来那些群山,来来回回的,人在虚拟和现实里来回穿梭。
很快她睡着了,梦里好像又是一个神奇的世界,各种科幻电影里才会出现的情景,但很快她就回到一种半睡半醒的状态,很快就不会再记得梦里的故事了。
费野很快出院了,出院那天天色有点灰,她站在医院门口心情也莫名其妙跟着有点低落。
医院门口的梧桐树刚抽新叶,风一吹就发出很轻的沙沙声。她拎着不算重的行李袋,站在门口等车。手机屏幕亮着,几条同学发来的消息停在最上面。
“你什么时候回宿舍?”
“医生怎么说?”
她深吸了一口气,回了一句:“今天下午到。”
车在校门口停下时,正是下课时间。学生三三两两从教学楼出来,手里拿着书或者外卖。校园里的广播在放音乐,声音不大,像是怕打扰谁。
她拖着行李走进宿舍楼。
楼道里一股熟悉的洗衣粉味,夹杂着刚泡开的方便面香。有人在走廊尽头晾衣服,衣架轻轻碰撞。
冉菲菲第一个冲出来。
“你可算回来了!”她一把抱住费野,力道不轻,“医生说没事吧?”
“没事,就是休息。”费野笑了一下。
宿舍还是原来的样子,四张床上铺下桌,墙上贴着演唱会海报。她的桌面被冉菲菲收拾得整整齐齐,连水杯都洗干净放好。
“你不在的时候,我帮你去上了好几节课,笔记整理完在你桌上。”冉菲菲说着,又压低声音,“不过这不是重点。”
她眼睛亮得不像话。
“我找到实习了!”
“这么快?”费野把包放下。
“广告公司!”冉菲菲几乎要跳起来,“听说是那种能接品牌项目、能对接剧组的广告公司!”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全是兴奋,“我跟你说,他们最近在对接一个电视剧项目,我要负责跟剧组对接物料!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你要天天加班。”费野故意逗她。
“意味着我可以公费追星了!”冉菲菲压着声音尖叫,“只要项目合作顺利,我就能进组!近距离看演员!”
她抓着费野的手臂晃:“你不觉得很爽吗?别人花钱追线下,我是公司派我去的!”
陈绍宁被她逗笑。
“那要不要庆祝一下?”她问。
“当然要!”冉菲菲已经拿起手机,“我请朋友周三三喝奶茶,他这几天帮我改简历改到凌晨。”
十分钟后,三个人在校门口那家奶茶店排队。
店里人很多,学生挤在柜台前讨论甜度。周三三戴着黑框眼镜,拿着手机算账:“你这个月生活费够吗?”
“够够够,”冉菲菲挥手,“这杯算我庆祝。”
她接过奶茶的时候,表情认真又郑重,像在举杯。
“祝我以后能在片场见到喜欢的演员!”
费野笑着摇头:“别到时候忙得没空看。”
“那也是值的。”冉菲菲吸了一大口奶茶,“起码离梦想近一点。”
费野站在旁边,看着她发光的样子,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复杂。
周三三拿了奶茶,几人去散步之后回到宿舍楼时,天已经暗下来。
楼道灯光有点昏黄,她们刚走到门口,隔壁宿舍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声,完全压不住的带着崩溃的哭。
冉菲菲和费野个人对视了一眼。
“怎么了?”冉菲菲皱眉。
门没关紧,能听见里面有人在安慰。
“别哭了……”
“算了吧,下次别信这种人。”
哭声断断续续。
“我明明交钱了……他说能带我进去的……”女生声音沙哑,“我等了一下午……他人就不见了……”
费野心口一紧,她听见对方抽噎着说:“我就是想看他一眼……我没想干嘛……我就是想看他一眼……”
冉菲菲站在门口,表情有点僵。
“现在还有这种骗子?”费野低声说。
“很多。”陈绍宁下意识回答。
隔壁宿舍门里,哭声还在继续。
“他说是剧组的人……我转了钱,他就拉黑我了……”那声音带着懊恼委屈,还有一点自责,“我是不是太傻了……”
冉菲菲握着奶茶杯的手慢慢收紧。
“我以后要是真进组了,”她突然小声说,“我肯定不让这种事发生。”
费野看着她。
“你能管吗?”
“不能全管。”冉菲菲叹气,“但至少我不会骗。”
隔壁哭声渐渐小了一点,变成低低的啜泣。
宿舍走廊恢复安静,只剩风扇转动的声音。
费野回到自己的床边坐下,奶茶已经不那么甜了。一个人在为能公费进组兴奋,一个人在为花钱却见不到人崩溃。
同样是追星,差距却像两条平行线。费野觉得所谓梦想喜欢,还有机会,都是被不同位置的人以不同方式握在手里。
有人握得住,有人握不住,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外面楼道传来轻轻的脚步声,2019年的夏夜闷热而真实。
每个人身上都有着不同的故事在发生。
……
故事不只是出现在现实,作者也会自己写故事。
因此费野坐在电脑前已经快一个小时了,最近的新作品还没有出,完全是困在大纲还没有定下来的节奏。
屏幕亮着,文档是空白的,光标在第一行左上角一闪一闪,像在不耐烦地提醒自己该写点什么。
窗外空气闷得发粘,旧空调在头顶转,发出不太规律的嗡嗡声。隔壁宿舍有人在打电话,笑声断断续续传过来。
她的公众号后台开着。
名字是鹿野荒川。
这几年,她断断续续在上面写过一些短篇,有校园,有都市,也有一点轻科幻。读者不算多,但每次更新,都会有人在留言区说等你下一篇。
最近她突然很想写武侠。
不是那种江湖恩怨,刀光剑影的爽文,而是更偏一点规则与选择的故事。
可问题是她不知道要写什么。
她盯着屏幕,脑子里只有一些零散的画面。
一个人站在棋盘前,一个人明知会输,还是把棋子落下去。
她揉了揉太阳穴。
“武侠到底是什么?”她小声自问。
是武功高强吗?
是快意恩仇吗?
还是在明知道局势对自己不利的情况下,仍然选择站出来?
她打开搜索又关掉,这些问题不是资料能给答案的。
她往后一仰,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桌上堆着几本书,都是武侠小说,古龙的作品,温瑞安的作品,还有金庸的作品压在最下面,上面摊着一本笔记,上面是写了一半的大纲,还没有继续推着写内容。
她忽然觉得自己脑子里有两套系统在打架。
一套在讲规则,一套在讲情义。
没有结果。
费野起身去冲饮料。
宿舍的小电热壶刚烧开水,水汽升腾。她撕开一包速溶咖啡,又想了想换成了冲泡型可可。
杯子里粉末被热水一点点化开,她拿着勺子慢慢搅。
“如果是武侠,”她盯着杯子里的旋涡,“主角一定要赢吗?”
水面晃动,像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她想到那些古早武侠里常见的桥段,明知皇权不可撼动,却还是直言进谏的书生。
明知对手势力滔天,却还是不肯低头的剑客。
他们很多时候并没有赢,甚至结局是死。
可他们的存在本身,改变了某种秩序。
费野把杯子端回桌前,重新坐下。
电脑屏幕还是空白。
她深吸了一口气,敲下第一行字:
以身入局,胜天半子。
打完这八个字,她停住。
她知道这不是完整的句子,更像是一种宣言。
以身入局不是站在旁边评论,而是自己走进棋盘,把自己当棋子,做一些没人能看懂的行为,只为了一个他想要的正义。
胜天半子,费野是认为这意味着不一定赢下整盘棋,只要改变一点点局势,最后能得到好的结局就好,但入局的人未必能全身而退。
她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
然后又敲下第二行,规则正义,结果正义。
她敲完,手指悬在键盘上。
规则正义,意味着过程干净。
结果正义,意味着最后的世界更好。
可如果规则本身不公呢?如果按照既定规则永远赢不了呢?如果使用规则的人已经达不到规则定制时的要求呢?
那主角该怎么做?
费野突然明白,自己想写的不是传统江湖,而是一个关于选择的故事。一个人在不公平的规则里,是顺从规则,还是打破规则?如果打破规则,是不是就失去了正义?而谁有那个能力去定义正义呢?
她靠在椅背上,脑子却比刚才清醒。
窗外有人经过,学校楼下的音响放着流行歌,一个很普通的夜晚,费野已经有了些想法,她的脑子里已经有了模糊的轮廓——
一个朝廷棋局,一场必输的对弈,一个人明知自己会成为弃子,却仍然落子。
她盯着屏幕上的两行字。
没有剧情,没有人物,只有两个命题。但她知道,故事会从这里长出来,光标在第二行末尾闪烁。
费野忽然笑了一下,“慢慢来。”她低声说。
鹿野荒川的后台提示音轻轻响了一下,是读者留言。
“老师最近还更新吗?”
她关掉后台,重新看向自己打的那两句话。
以身入局,胜天半子
规则正义,还是结果正义。
这一个故事里的武侠最初没有定义为打打杀杀而是人站在局中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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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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