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喃纸鸢》青鸢语

15、亲签 要印签，要

　　如果你拿着望远镜看着别人，他会觉得你是在偷窥、监视；如果你透过狙击枪的瞄准镜看着一个人，他只会觉得你要杀他。如果你拉着一个人不放，他会觉得你是变态；如果你拉着一群人不放，那你就是个精神病而已。
　　727正在收集全班同学的亲签，还热烈邀请大家多签，To签也可以，畅所欲言，纸和笔都管够。虽然相处了一个多学期——加上了九年级时的共处时光——大家仍然略显拘谨，在同一个补课班四年的同学还是只相处了不到一年的同学面前闹笑话，应当自有分辨。
　　这个事儿始于727整理自己东西时发现了大量243的上古遗物，比如考的题签和用了一半的作业本，这些本来是727打算当草稿纸的，但今时今日不同于往年往日，当727掏出来这些的时候她面前有以下几个人：181、243、376、207。
　　我打趣问181收不收243亲签，这个是古早制品，保存状态完好，量大管饱。243届时正根207聊天，距离案发现场还有一段距离，“非常便宜，退坑了不推了，现在给你出的话十张A4纸大小的制品只要一块钱。”727老神在在地调侃181，他本人装作一副风平浪静的样子，仿佛要把自己溺亡在数学的海洋里。727见男主置之不理，向左一侧身去找女主了。她非常骄傲地向207展示自己“作为243私生”的战利品，207一个回首掏，从书包和书桌堂里挖出一大把“无料”。不用对折就有一本牛津高阶英汉双解词典那么厚的纸张，有A4纸、大笔记、大方格，内容包括废旧语数英作业和题签以及作文一稿。376当时有些震撼，我颤颤巍巍地体727接过绽放着仿佛退坑八十年终于把赌博出的自雷给出掉的出物咪笑容的207手中的亲签。
　　376有些震撼了，727被突然涌来的亲签淹没，手忙脚乱勉强将这些无料归拢在自己桌子上。376就在我俩右手边，181身后，我无可奈何且略显愤慨，顺口一问顺口问了一下376要不要收物。她稍微弯了一下腰，跟727说要是有428亲签的话她可以收。我满腹疑惑，她俩不是分了么，但727已经开始翻了我也不便插嘴，只能张着大嘴观赏。在那一堆巨厚无比的卷夹里，727瞧着兰花指，小心翼翼地抽出一个信封——那个信封还是之前去漫展集邮的coser老师送的无料包装袋，优雅地从中挑拣出一张长宽不过50*30mm的小纸片，蓝色的字迹在正反两面密密麻麻排着。这玩意还是七年级下学期时376不要的，428送她的小纸条。她俩当时特别黏糊，但是异班恋加之对方班主任还是年级主任，被抓了算半次。堪比《与妻书》的蝇头小楷用最好的语言赞美，诸如“除了你也没别人喜欢我”“这么美丽动人善解人意可爱温柔甜美有才的老婆”的语言极其肉麻。但时光易逝，物是人非，这两人现在的关系极其复杂，我和727都没太明白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可能只是因为跟她们俩人都不太熟吧。
　　在727开掏之前，376拿出了一张放在热缩密封袋中的纸片，上书她本人名字。她跟我讲述这是428亲签，不过是自己的名字。727脑洞大开，觉得376睹物思人也要多有点儿物才行，自告奋勇去替她找428要亲签。376有点崩溃了，但作为超强行动派，在376再三挽留中径直离去，手握三支笔，肩扛七页纸，踏上收集亲签之路。
　　回到班里时只有几个人，我便只好先向老师说明意愿，甚至要求老师也来签两句话。727拿着一张纸热切地招呼在座的来亲签。前几个同学只签了名，到了阿依和287865——她的闺蜜时，画风突变。865在自己名字下方写上四个大字“依墨99”。阿依便开始争抢这张纸了，她眼神渴望地向我寻求能否把这个泛着淡淡黄色的长方体变成粉末，在看到我拒绝的示意后，只得提笔狠狠地划去那四个字。865向我简单道明这里的“墨”指的是她的绯闻对象。“原来是四爱吗？”727挑了挑眉，然后转身就跑以躲避阿依的攻击。
　　由于428上课卡点来的，我和727只得先听课。下课后727边高呼一声“少侠留步！”边追去。在走廊的直道上，428和他的朋友正往外走，727如同传销一般，热情洋溢的把笔和纸递过去。之前428过生日的时候，727忍痛割爱，包了几个自推谷子让376代送以表祝寿之情，但不清楚她知不知道727到底是谁。428颇有女明星风范的划拉一下，占了这页纸的一半多。
　　我后来拿去给376看让她在428的签名旁留下了一个小小的姓，显得极其内敛，但含蓄隽永。她说自己的微信名是绾枍，WX正好是她和428的姓氏首字母，为了避开伤心事，727调侃原来她是1，但376说她俩是柏拉图的感觉，没分的时候就顶多拉个小手，挽个胳膊走都有点生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