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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第 85 章 会有女人嫌 ...

  •   宋乐闲被司马砚承的人专程送到了侯爷跟前。
      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他们没说,但侯爷从宋乐闲这幅样子,以及司马砚承的警告,也能猜得到七七八八的事儿。

      一怒之下,他将宋乐闲锁到祠堂里。又去了宋羽舒那儿,将她痛骂了好一通才罢休。

      宋矜知晓此事后,毫不意外。

      对待这种事,侯爷向来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旁人声誉不重要,公道更不重要。
      只要能保住靖远侯府的门楣,什么牺牲都是可以的。

      聊胜于无,骗鬼罢了。

      秦照柔后来还是跟左裴媛一起回了学士府。

      左裴媛做事很老练,悄悄地把她带回去,派了一个年长的妈妈照顾她的衣食起居,守着她喝药吃饭。

      她悄无声息地到来,学士府里其他人都不知情。

      在修养身体的这段时间,左裴媛没去看过她,宋矜也没来过。但她就是在这毫无防备与没有纷争的轻松中,将那件事埋在了心底。

      秋雨连连绵绵下了好几日,身上的秋衣也越来越厚。
      左裴媛每天都有吩咐人送来新的衣裳,特意强调是靖远侯府宋二小姐专程命人赶制的。

      大抵是习惯,向来卑微敏感的她自然地接受了宋矜的好意。

      这日,天气难得放晴。

      学士府没人送来衣裳,宋矜亲自来了。

      这几天她不曾来看她,除却担心秦照柔想起不好的事情外,还有个原因。
      那夜她回去后,粗粗告诉她任务失败,会有惩罚。至于惩罚是什么,粗粗说它也不知道。

      直至第二天,她稀里糊涂发了热,郎中到来后开了药,喝了浑身还是烫得惊人。贤太妃请过明帝派了太医来,诊治后确定就是受寒发热,开的方子也与郎中大差不差。
      可就是不见好。

      司马砚承生了气,连着好几天都沉着脸。
      一连几日,莫说是凝香阁,就算整个靖远侯府都被一股阴冷笼罩着,谁都不好过。

      宋矜的发热持续了两天,期间神志不清不断呓语,说些司马砚承听不懂的话也就罢了。太医更是连连摇头,表示发热太过严重,能不能挺过来得听天命。

      好在,天命并未夺走她的性命。
      在发热的第三天,她醒了过来,整个人瘦了一圈儿,虚得很。

      昏迷的日子,她做了一个绵长难醒的梦。
      梦里的王爷还是个刻板无趣的少年郎,也是驰骋沙场的大将军。梦里的宋矜受尽父母宠爱,天真明媚。

      而后又掉进个巨大的、黑暗的漩涡。

      她看得到王爷为她忙忙碌碌,也听得到春夏秋冬愁眉苦脸的唉声叹气。
      可是,她醒不过来。

      粗粗说,这就是惩罚。

      她总算明白,粗粗从未撒谎过。但凡没有完成的任务,都会遭受惩罚。
      它说会灰飞烟灭就是会灰飞烟灭,它说会彻底消失就彻底消失。

      恢复了神志,司马砚承皱着眉头照顾了她两日。

      冷脸照顾。
      一言不发。

      他以为是那日淋了雨又忙着照顾秦照柔的缘故才导致了宋矜生病。
      所以,他在生气。

      以至于,就算是心里记挂着学士府那边,当着王爷的面,宋矜也不敢提及要去看秦照柔这种话。只得乖乖喝药吃饭,把自己消失的精气神重新养回来。

      就这样,前前后后耽误了不少时日,她才从某个恶劣的王爷怀里脱身出来。
      花了极大的“代价”才得了他的应允来这儿。

      宋矜上下打量了一下秦照柔,见她身上的伤都好得差不多,脸上还挂着似有若无地笑,心底轻轻地松了口气。
      夏荷跟在身后,拿着个包袱,里面放了好几身款式不同,御寒的氅子。

      “试试看,喜欢不喜欢?”
      宋矜把氅子放在她身上比划,“这身太艳了些,不过也好,秋日沉闷,穿点儿明快的颜色,看着心情不错。”

      秦照柔呆呆的,一言不发。

      实在是宋矜表现得太过若无其事,反倒显得她手足无措了。

      许是从小到大受到的伤害太多,以至于她好了伤疤忘了疼这种恶习一直很难改。宋乐闲才带给了她那么久的伤痛,现在她又能若无其事地笑与哭了。

      她眼底噙着泪,默默地看着宋矜给她一件一件试氅子,偶尔点评两句。

      氅子很好看,锦料绝不是俗物。脖颈处的毛也很软,一点都不扎人。
      她看得懂,这些都很贵。

      “三天两头送我衣服和首饰,你哪里来的那么多钱?”
      就算是即将嫁给王爷,她也只是个庶女。今日送的这几身秋衣与氅子,能抵得上侯爷一个月的俸禄。

      “前些日子魏公子送了一座金子做的狗熊。”
      宋矜笑笑,“我命人把熊爪子给融掉了。”

      “……”
      “莫慌,大不了再去魏公子那儿讨点儿便是。”

      “你如此待魏公子,不怕他生气?”
      秦照柔很不可思议,宋矜对谁都好,唯独对待魏公子,明目张胆地喜欢他的钱。

      “他那么多钱,我帮他花,他还得谢谢我。”

      谢我帮他打造一个为爱豪掷千金且风流倜傥的浪荡子模样。
      虽不知他在魏家到底是怎样的处境,又为何要做这些事。不过,朋友一场,帮帮他也无所谓啦。

      待所有的秋衣与氅子都试好后,宋矜才拉着她坐回贵妃榻上。

      “叨扰了媛姐姐许久,你今日该回镇北侯府了。”
      说完,怕她多想,又解释道,“媛姐姐没有催你,不过镇北侯爷来靖远侯府找过我。”

      “我爹爹?”
      秦照柔讶然,“爹爹是如何得知我与你交好?”

      宋矜耸肩摇头:“我没告诉你爹爹那晚的事。这是你的权利,你可以说,也可以不说。”

      提及那晚,秦照柔脸色有片刻僵硬。

      很快,又敛了忧思恢复如常:“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你唯一亏欠的是你自己。”
      宋矜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很重,“我说过,你没必要讨所有人喜欢。女孩子,最该取悦的不是男人,也不是父母,更不是与你丝毫不沾边儿的家族声誉,而是你自己。”

      “我的确气你那晚不争气地与宋乐闲见面,可你是受害者,那不是你的错。”
      “你漂亮,所以宋乐闲对你起了歹意,漂亮无罪。”
      “你善良,所以你不愿伤害来靖远侯府府宴的宾客们,善良无罪。”
      “你无辜,把毒药交给了我。而我用毒药将计就计陷害了宋羽舒,这是我与宋羽舒之间的恩怨。宋羽舒怀疑你,所以让宋乐闲成了她的刀来对付你与我,无辜无罪。”
      “秦照柔,胆怯懦弱是一个人求生的本能,求生无罪。”
      “说到底,你最亏欠的是你自己。”

      遵循本心,善待自己。
      无论何时何地,这是所有女人一生的修行。

      宋矜走后,秦照柔捂着脸哭了许久。

      她以为宋矜会借此机会让她报复反击,趁此机会想尽办法对付宋羽舒。
      然而,她没有。

      甚至,她还在离开时说:“若是能从这件事中走出去,那就努力生活;若是走不出去,我会助你离开这里,寻一个山清水秀之地,安安静静地过日子。”

      痛哭一场后,秦照柔心里好受不少。
      礼貌辞别左裴媛后,悄悄地回了镇北侯府。

      镇北侯爷在她那残败的小破院子里等她,见她回来上下看了好几眼,什么都没说。
      她觉得意外,沉默地回了房间。

      木门发出老旧难听的声音。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从门缝中看到了爹爹一双噙泪的眼睛。

      翌日,宋矜接到一封来自镇北侯府送来的东西,里面放了一封信、几贴药以及一个妆匣。

      秦照柔别的本事没有,却有一身好医术。
      那天在学士府便看出宋矜大病方愈,趁着接触的瞬间替她把了脉,回去就配了这些药来。

      信中提及,她并不打算逃避。
      她自我调侃:我向来窝囊,这次却想战斗一次。

      为她自己,也为宋矜。

      宋矜将信反反复复看了很多遍,眉间还是浮着哀思。

      “什么事值得你大清早地发愁?”
      一双大手从她手中抽过信,伴随着低沉的声音。

      “你何时来的?”
      “……”

      司马砚承拧眉。
      往日他还没到,她那鼻子跟什么似的闻着味儿就跑出来迎接了。今日他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她竟没发觉。

      “这段时间你是不是对我太冷淡了?”
      他埋怨,像极了独守空闺的怨妇。

      宋矜无奈笑笑,侧身环住他的腰身,将头埋在那块精壮的小腹上。

      “可舒服?”

      “不舒服。”
      她实话实说,“太硬了点儿,靠着硌人。”

      “宋矜!”
      司马砚承警告。
      竟然会有女人嫌弃太硬吗?不识好歹。

      “王爷,民女很欣慰。”
      适时,宋矜却突然感性起来,手收得更紧,迫使靠着的头与他的小腹靠得更近。

      “为何欣慰?”
      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

      “秦照柔长大了。”
      说着,她又有些失落,“不过长大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些。”

      “宋矜!”
      好不容易生起的旖旎心思,被她突然提及旁人名字,打消得一干二净,“抱着本王还在想其他人?”

      “是女人。”

      “女人也不行。”
      在这方面,他占有欲极强。但是,也极为宠溺她。
      所以,咬牙切齿后,他还是伸手揉揉她的发端,耐心道,“秦照柔运气好,遇到了你。”

      宋矜没有再说话了,阖眼靠着。
      眼角挂着清泪。

      二人以这样的姿势相拥,很久很久。

      午时,秋晚端来饭菜收拾圆桌时,二人才注意到连同信件一起送来的妆盒。
      黑色的木盒子并不贵重,极为平凡。

      “这是何物?”

      “方才秦照柔一起送来的,大抵是什么有趣的玩意儿。”
      一边说着,一边将妆匣打开。
      随即,又惊又骇,“王爷,这……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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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专栏《折娇锁雀》,已完结。《折娇锁雀》 追妻火葬场,破镜重圆,先肾后爱。 预收《养娇为患》,养成,年龄差8岁。《养娇为患》 预收《重生后手握万人迷剧本》万人迷,修罗场《重生后手握万人迷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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