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人》没错是我喜羊羊

8、「第二世」好吧承认他也没那么脑残

　　“彭！”

　　说过早晚被查的，果不其然。

　　“长官，我们这儿都是一群孤儿，哪来的传话儿的通讯员，大的孩子在北京大学上课，小点的连话都说不清楚”秋妈指了指那群孩子

　　孩子们聪明的做出傻傻的样子。

　　“搜”

　　“您尽管搜”秋妈摆摆手，因为她以为慈幼院没人藏东西。

　　马冬梅吓得冷汗一层又一层，小小的身子开始不自觉的颤抖，警察沉重的皮靴声，像锤子一样，一下一下敲在她的心上。

　　攥紧的衣角，泛白的手指，深呼吸后见夏洛的表情倒是淡定的很，天呐，他自然淡定，因为那破纸条又不是他藏的！

　　领头的长官没有搜到任何东西，也没想到挖掘这种事儿，但他清楚的知道这条路上除了慈幼院可藏外，无其他的地方了。

　　领头不信邪，知道这些小孩子撒不得大谎，扫视了一圈，紧张的冬梅心脏乱撞，像有无数只小兔子跳来跳去。

　　突然，他抓起夏洛的衣领“小子，过来”

　　马冬梅的心脏被狠狠揪了一下，她知道，完了，自己就告诉他一个人，领头还正正好好抓住了他。

　　“告诉我，这婆娘藏东西没”

　　“啥东西嘞？”夏洛眼神中满是疑惑“警长，我整天赖在秋妈身边没见她拿啥东西嘞”

　　“说实话”警长抓紧了男孩儿的发丝

　　“哎呦！痛唉，那能藏啥嘞！啥嘞！我不晓得啊，我想拉粑粑……唔拉粑粑”

　　说着一口非本地的口音，听的警长脑袋嗡嗡的。

　　“……”领头警长摆摆手“行了，集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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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洛吓得扑通一下跪在地上，身体不自觉的颤抖起来，小小的手指泛起面白与汗水，一旁的马冬梅也扑通一下跪在地上，两个小孩儿对视一眼趴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哎呦呦！我的祖宗，这是咋嘞啊”

　　“咱不干亏心事儿，不怕鬼敲门啊！”

　　“呜呜呜哇哇秋妈妈，我俩干亏心事儿了啊啊啊”

　　俩小孩儿话也说不清楚，趴在地上哭个没完没了。

　　好不容易哄好后，秋妈才问明白，原来马冬梅确实在后院埋了游行的纸条信号，虽然刚才被清华的几个学生取走了，但俩孩子还是第一次经历，都被吓破了胆。

　　“对不起……秋妈，我再也不乱藏东西了……”马冬梅

　　“噗嗤……娃儿不哭唉，你们做的很对哦，就该这样”秋妈揉揉两个孩子的小脑袋安慰“娃儿长大喽，就是不一样嘞”

　　…………

　　那年，夏洛马冬梅刚十岁。

　　也是因为那一次，从小就讨厌夏洛的马冬梅，对他有所改观。

　　马冬梅那一刻已经做好了被打，被抓，甚至死掉的准备，但夏洛居然装傻充愣的绕过了警长的追问。

　　看来他也没那么蠢。

　　时间如清风挥之而去，民国二十六年，北平彻底沦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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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国三十二年，读书的学生们在平静的海边下暗潮涌动，夏洛马冬梅同样的考上了北平大学。

　　长大后的马冬梅，竟无幼时一丝的土妞气，而是生的一双桃花眼，明媚又明亮，浓眉挂眼上，既英气又女柔，暖白的皮肤恰到好处给她的面色多添了几分少年感。

　　再观夏洛，老是眨着迷人的眸子，说着让人欲罢不能的情话，又幽默又贱……，不过这种套路，姑娘们喜欢，马冬梅一听就犯恶心。

　　只是夏洛竟长到了一米八大个，比马冬梅高半个头，这让自小就比他高的马冬梅很是无语。

　　大概是因为总是被夏洛拄着脑袋，让她不禁生出一丝“厌烦”

　　但已是青春期的两人，夹着浓烈的懵懂，还是把救国放在了第一位。

　　“唉唉，马冬梅，日报过两天给我们男寝这边看看”夏洛

　　“行了知道了”马冬梅搪塞一句“哎对了，空寝的棉垫子我已经送去游击队了，我找到四个呢”

　　“垃圾，我找到六个”夏洛贱兮兮的笑

　　“吃我一拳”马冬梅“你抢的吧？”

　　“啧，你怎么这么想我”夏洛

　　“别废话”马冬梅“这个给你”

　　“什么东西？”夏洛

　　“咳咳，嘘别出声偷偷回寝室看”马冬梅皱了皱眉。

　　夏洛努力藏匿着马冬梅送的用布包裹着的盒子，因为他明白很可能是要上交组织的东西，两个小孩儿没少干这种事儿。

　　记一次夏洛为了不被日本的游行兵发现把自己装扮成妓院姑娘的样子，回到学校惹的马冬梅又想笑又心疼。

　　夏洛在图书馆静悄悄的点燃了油灯，打开了盒子。

　　布包裹被解开后，盒子上竟写着几个字“夏洛，生日快乐”

　　实则马冬梅精心准备的生日礼物，在这些年的相处中，夏洛的歌声总是陪伴她的春夏秋冬，从起初的烦躁无语到欣赏总是漫长的转变。

　　马冬梅以前一听夏洛叨叨就头痛。

　　但当年是否直击心里，只有马冬梅自己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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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马冬梅还是小土妞的时候真没少被那几个臭小子笑话，赶上两个妈妈出远门。

　　惹的小女孩儿大半夜的，偷偷蹲在慈幼院后侧的小台阶上抹眼泪。

　　“哎呀还哭了？”夏洛

　　“……”马冬梅闷声不想理他

　　“哭完更丑哎嘿”夏洛“让你哭”

　　“你给我滚！”小姑娘一激动，猛的抬起脑袋就骂他，猛的一推把男生推一个酿跄，一下子张大水缸里了，扑通一声，男孩儿身子一仰，手里的果糖也飞了出去。

　　砸中马冬梅的小脑袋瓜。

　　“夏……夏洛！！”女孩儿害怕了，也不管形象好坏眼泪有无了，冲上水缸前就拉住男孩儿。

　　“奥呜呜”夏洛扑腾半天，马冬梅连拉带拽的，两个小孩儿费半天力气才上来。

　　“……呜呜呜”小女孩儿一把抱住湿漉漉的小男孩儿，哭的更狠了“夏洛你不要死我不是故意的呜……”

　　夏洛这次倒也没嚷嚷着怪她，也抱紧了她的身子“没事没事活着呢，别哭了啊别哭了”寻摸一圈没找到自己要给她的糖“我要给你送糖的，谁知道你这么激动”

　　“呜呜呜，在我这儿”马冬梅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看着夏洛。

　　把夏洛逗的又想哭又想笑的

　　“你脸怎么了？！”马冬梅“不会是刚才磕着了吧？”

　　“哎呀没有”夏洛说着骄傲的仰起头，像个等着铲屎官夸奖的小猫“那几个说你坏话的小子吃了我的铁拳”

　　湿漉漉的发丝水珠，在暖调的路灯下显得闪闪发光。

　　“我都……打过一遍了”马冬梅擦擦眼泪

　　“啊？我说怎么一下子就让我打趴下了呢。原来你比我抢先一步？”

　　“唉。这把等着秋妈春妈回来，咱俩要完蛋了”马冬梅

　　“怕什么，敢作敢当”夏洛用手帕简单给她擦擦头发“走，我们先把衣服换了”

　　晚风吹的暖而轻，两个小孩子第一次在后院漫步。

　　“还不开心呢？”夏洛“我给你唱首我自己作词作曲的歌”

　　“啊？”马冬梅有点狐疑

　　“一次就好、我带你去看天荒地老～在没有烦恼的……”男孩儿开嗓，青涩的还未完全变音的童声唱着不完全的蹩脚的歌词，但曲调和感情又充沛的像乐坛老歌手。

　　还……挺好听

　　“夏洛你这么厉害？”

　　“那当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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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起回忆

　　夏洛先是微怔，后知觉今日是自己的生辰日，或许是大脑还未反应过来，手指已经钻进盒子，里面整整齐齐的放着一本手抄的歌本。

　　里面是马冬梅手写的一整本歌词歌曲附上一张纸条：是不自己已经忘了？还是我记性好吧，你从小就爱唱，天天唱给我烦的，但是吧，没有你唱歌我还感觉耳边少点什么呢。

　　这是我写了好久的歌词本，送给你，祝愿我们感情长存，也祝愿我们国家战争胜利。

　　夏洛唇角上扬，已经笑的合不拢嘴了。

　　他把盒子收藏好，将歌词本揣进自己的衣袋里方便随身携带。这么多年来，拌嘴，吵架，捉弄对方，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儿，第一次收到马冬梅这么真诚的礼物，他还真不适应。

　　歌词本的夹缝里的纸条他却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