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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三世」我们谁都不愿意从梦中醒来 在这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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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之前,他们夫妻关系即将破裂,三天两头一吵架,却抛掉一切的稚嫩,是成年人间因为生活,因为活着的争吵。
时而因为梦想,时而因为柴米油盐。
那是没有爱可言的日子,夏洛像个天真的孩子,盲目追求自己的理想,每天躺在家里写歌,创作,从未有所成就,每个月发布歌曲赚的收入,少之又少,是马冬梅起早贪黑的打工维持着生活的继续。
“那是我的理想!”
“理想?谁没有理想!你以为只有你有
理想吗?!”
谁没有理想?夏洛想做音乐人,马冬梅从小就想做田径运动员,在赛场上挥洒汗水,为国家赢得光荣。
一场意外,她就被终身禁赛了,她没哭也没闹,在体育学校,当了队医,后来就经常给一些孩子们扎扎针,拔拔罐。
因为收入不高,她晚上还会出去蹬三轮。
什么理想,人哪有理想可言,不过是在吃人的社会寻觅活下去的精神食粮罢了。
他们越来越破裂,夏洛堕落至极,每天碍于面子装模作样,就像在黑夜里觅食的长毛怪物披着那张英俊潇洒的面庞。
马冬梅从不对他给予理会,有时候夜不归宿,同样夜不归宿的还有夏洛。
他以创作为借口,泡在烟酒逍遥的污水里,沉溺,自陷。
她受够了他每天同醉鬼一样回到家,不是把流浪猫揣回家,就是把黄色破布袋当成小狗挑逗,马冬梅还得把家里的一些稀饭喂给小猫们。
要么到家就开始画饼吹牛逼,把马冬梅烦的,多次想要离婚。
那天马冬梅把准备好的离婚协议放进抽屉,正好碰上喝醉回来夏洛,这个神经病正往路边小狗的嘴里塞烟,马冬梅打开门,暖光照进来,被夏洛看见了。
“你他妈的……”他突然骂到,随后猛晃晃悠悠的朝着马冬梅走过来。
“?!”马冬梅一惊,赶紧把旁边的擀面杖拿起来警觉起来“夏洛,你再敢过来一步试试”
男人扯着恶心的嘴脸,骂着脏话伸出手要掏家伙。
“你要是敢打我咱俩马上离婚!”她声音有些发抖,更多的是失望。
“嗯……唔…你有病……吧”谁料到男人从兜里掏出来一沓现金扔给她便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唔……”
马冬梅的声色更颤抖了“你…个蠢货…你想吓死我吗???”她这才放下擀面杖冲上前去把他扶起来,扶到沙发上。
“你哪来这么多钱?!!”马冬梅抓着他的衣领逼问“你是不赌博了?!”
“这不没输吗?!”夏洛嚷嚷“赶紧拿着吧。磨叽”
只听房间里,一个清脆的巴掌,重重的落在男人脸上。
“你他妈打我干啥?!”
“……”马冬梅没说话,把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拍在桌子上,一侧的向日葵花瓶应声碎在地上,稀里哗啦的碎玻璃洒了一地,却像掉在心脏上般绞痛。
“离婚。”
“……”男人捂着发热的脸颊,抬头对上女人的视线。
两个人意外的对上视,意外的同时落下一滴泪。
“冬梅,我就是不想看你蹬三轮……对不起,我错了”他单手揽住她的腰,擦干眼泪,抬眼就这样看着她“不离婚好不好”
夏洛再也没碰过赌博。
“……”
这次自然又是吵架后的短暂和好,感情终结在夏洛打闹秋雅的婚礼那一天,他骗马冬梅说自己去给母亲上坟。
这一次,她作为男人仅剩的尊严,全无。
他嘴上骂马冬梅毁了他那点仅剩不多的面子,实际上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所谓的尊严,面子,都是他自己日积月累磨灭的。
躲进厕所后,他认为他们彻底结束了。
掉进了时空裂缝,回到了那个熟悉的高中时代。他当成了美梦,大闹学校,烧窗帘,打老王,吻校花,他曾经不敢干的离谱行为,通通做了个遍,与过世母亲的重逢,与过去自己的擦肩。
跳楼后迷迷糊糊的醒来,以为又是现实的空拳,嘟囔着叫马冬梅,说自己梦见了母亲,但耳侧却真的传来母亲的声音。
这是他才后知后觉,自己是穿越了。
他聪明的很,在学校写歌,在西红市比赛,用未来大火的歌星们的歌,一举成名,他梦寐以求的白月光女神,也终于被自己拿下。随后,他就毅然决然的抛弃了她。
他得到了权,名,利,他得到了尊严,面子,他终于受人尊重。但他找不到她了。
那晚她给他的那封信里,说明了离开的原因,他得知她要离开,匆匆忙忙的打车追去西红市火车站,走的匆忙,连口罩也没戴,刚下车就被堵在门口。
夏洛急得直跳脚,跟粉丝道歉后,从里面钻了出来,向着站内跑。
但夏洛并未发现马冬梅的身影。
也再也没有发现过,她什么都没留下,只有一个标枪。
想什么呢,明明是先自己推开的她。
成名后,他让自己的助理和张扬他们日复一日找她,不干别的,夏洛立下Flag,当初在一起的时候天天让马冬梅出去赚钱,他不会对马冬梅做什么说什么,就只是给她钱就好。
“当初过日子的时候我俩最缺的就是钱,我要给她很多很多钱……”
其实马冬梅最不在意的就是他的钱。
但是没人想到会在夏洛的私人游轮上,遇到袁华,尽管夏洛和张扬心知肚明,只是没戳破他们。张扬也没想到,夏洛居然会帮住落魄的他。
有人说,夏洛是人渣,有人说,夏洛是恶臭男。
但我从不相信,会有一个人渣,在有钱有权后帮助曾经关系不好的同学,我也不相信,一个人渣会给学校的孩子们捐款捐书,我更不相信,一个人渣会不顾一切把爱人保护在身下。
没人看到他的优点过,那时候,只有马冬梅走过来,牵着他的手对他说“你是很好很好的人啊”
她深知当年自己被小混混欺负的时候,袁华喊着嗓子,大春跑走到处找人,只有夏洛把自己护在身下。
知道她因为自己被羞辱后,本就在寻找她的夏洛,更加的急切,创作瓶颈期更是雪上加霜,那天他把桌子掀了,酒也洒了,也拒绝了秋雅提出的结婚。
“冬梅啊……你到底在哪儿呢”他让所有人都别来找他,锁上别墅大门,独自一人待在空档的客厅,轻抚那角落里的标枪。
标枪很干净,因为夏洛常常擦拭它,只是年头多了,边角有些起皮了。
“四十平米小屋?!”
他感叹自己想到的北京的四十平米小屋,说走就走,第二天一早,他就开车出发了,一路上,他总是能看到自己的广告牌,或是放着自己的歌,烦躁的他直挠头发。
用法拉利换了一辆向日葵车,也就只有他这种神经病干的出来了。
找了半天,发现马冬梅住的并不是以前他们俩的家,而是在隔壁。
“!”
“夏洛……?”
重逢后陡然加速的心跳,撞在胸膛,一下一下都是斑驳的回忆。许多难言都在这一刻哽住了喉,若不是看见她那双眼睛,又怎么能泪流满面,如不是悔恨的心酸,又怎么找了她一年又一年。
遭了,本来要放下钱就走的,但见到那女人的这一刻,就像被金线反复缠身,勾住,迷眼,看不清方向,只有她站在那微笑着看着自己。
“我根本放不下”
但马冬梅早就和大春结婚了,夏洛先是有些意外,后知后觉她怎么可能一直等自己,况且是自己把她推向别人的,一切结果都是自己造成也应该自己承担。或许是这么多年,他们谈恋爱的时候,夏洛都没注意大春一直喜欢她,为什么没注意呢?无外乎就是对自己太自信了。以为她能永远跟自己在一起,这简直是成年人的世界里最荒唐的一集。
他最后连抱都没敢抱她一下,便匆匆离开了。
后来他妄想尝试让大春把冬梅还给自己,说完那句话自己都觉得恶心,所以他把烟扔在了地上,任由大春过来,给了自己一拳。
他擦擦嘴角的鲜血,应声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