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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二世」憾无穷,人生长恨水长东   “切, ...

  •   “切,当我逃学这么多年白逃呢?”但令夏洛最为没想到的是,当初最先发现他们传播日报的汉奸,偷偷的放走了他。
      夏洛时而模糊,又时而清晰,他们就是卖国贼,可中国人不追求为任何形容词而死,而是追求活着。
      “赶紧走”
      “你……”夏洛一秒都没多问,他知道问是没用的,可能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但夏洛也没有留下任何一句感激,转身就逃走了。
      是这个男人地位的原因吗?
      夏洛真的躲开了森严的把手,在这陌生的宪兵队逃了出去,这无疑在当时是不可能的事情。
      在学校的时候,他们就有专门训练身体的课程,夏洛之前还逃过几次课,后来被马冬梅抓回来魔鬼训练,就再也没逃过了。
      夏洛一溜烟跑的无影无踪。
      逃跑固然是没有计划的,夏洛也万万没想到自己还能在这种鬼地方活下去。
      他们是,愧疚吗?或是因为自己的肩伤?还是心里埋着国家,迟迟挖不出来呢?
      但藏品这一块一切都是夏洛和孩子们的小计谋让那些蠢货失了利,他们挖的东西不过是蓝魈他们瞎画的假图,自己画的当然也是假的。
      夏洛脱掉袍子,同面店的老板娘要了件破外套,压低自己的存在感尽可能保持镇定的去根据地躲一躲。
      “呼……”
      要说还得是自己人,认清身份后,大家赶紧把受伤的夏洛拉进屋子里,关心此起彼伏,让夏洛多了几分安全感。
      “哈哈哈没事……就”
      或许就是自己被安排到这儿了,夏洛的“就”字还没等吐出来呢,剧烈爆炸的枪炮“彭”的巨响闷着声音突的砸向根据地,特务队突然长途奔袭,包围了村子。
      放火焚屋,意图逼出战士,夏洛吓得一颤,跟着大家疏散。
      “不对”夏洛又猛的折回去,把一盆混浊的洗手水浇在湿毛巾上,包住并抱着那纸本子迟缓的冲了出来。
      火焰像毒蛇一样沿着房梁蔓延,吞噬着房子,房门被烈焰封住,窗户也早已是一片火海。
      夏洛被浓烟呛得剧烈咳嗽,呼吸如刀割般难忍。他的眼前阵阵发黑,但怀里的本子攥的愈发的紧。
      “救命…烫烫……烫…”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
      屋顶的瓦片在火中爆裂,一块燃烧的木板带着火星直直的向他砸了下来,夏洛下意识地侧身,背部硬生生挡住了那块火板,滚烫的疼痛瞬间贯穿全身。
      他知道自己已经跑不出去了。
      他怀中的是他生日那天,马冬梅为他手写的歌词本,歌词本里夹着那张还未交给战士们的图纸和一封未写完的情书。
      情书亦是遗书,在漆黑的夜间,一盏油灯悄悄点亮,拿着毛笔手有些微抖:
      你会一切安好,安度一世。
      我会借你之眼,见证新生。
      “哥还是有点文化的”夏洛说着露出小虎牙笑了半天“马冬梅看了别哭奥,哭我就瞧不起你”
      ————
      他缓缓跪下,将湿毛巾包裹的本子紧紧压在胸口,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
      “着火了……冬梅,好烫啊”
      “那就熄灭啊?”
      耳侧不知为何传来她的声音。
      “你怎么……也来了”夏洛
      “抓住我的……手”夏洛
      “火会熄灭吗……”
      “燃下去吧”
      ————————
      民国三十二年,夏洛死在了那场大火。
      他的尸体被发现时,他身下护着的本子也早就残破不堪,那半封情书也只留下了零零碎碎几个字,慈幼院里的孩子们在尸首前燃起浓浓恨意却也披着万般无奈的悲愤,后来孩子们将他怀里紧抱的东西收藏了起来,留在了慈幼院的老房间了。
      在家这边立了坟,一整天慈幼院的所有人都去看了他,除了躺在床上发高烧的马冬梅除外。
      初听《一次就好》时,心里那甜滋滋的韵味和愉悦的心情却在马冬梅真正感受到歌词的深意时变为欣慰。
      「一次就好,我带你去看天荒地老~」
      哪怕给我一次机会,一次就好,让我去带你看天荒地老吧,夏洛却连着一次机会都没有。
      但他那一缕魂魄,守护着马冬梅,直到战争胜利。
      “我的身体里,有你跳动的心脏”
      他早就在她每一次生命呼吸中感受她的存在,他也早就成为她生命的一部分,一个不可或缺的部分。
      那场大火烧毁了整个村子,也烧出了新中国。
      ————————
      “以上是我和我爱人的经历”马冬梅“我今年已经有45岁了,但是我的爱人永远18岁。”
      “那您当年真的见到您爱人了吗!?”
      “嗯……”马冬梅撩拨下发丝,转过头“嗯。见到了”
      “哎我的妈,你真是实话实说啊”少年翘着二郎腿坐在马冬梅身边“不怕吓着他们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噗”马冬梅转过身子,笑出了声
      “你啥时候让他们走啊?”夏洛“我得好好研究研究你,都这么大岁数了,怎么还这么好看?是不因为你小时候长太丑了?”
      “哈哈哈哈哈我今天能吃茴香打卤面吗?虽然我尝不出什么味儿,”夏洛“跟你说话呢,马冬梅!赶紧把他们打发走啊”
      “我还想跟你过二人世界呢~”夏洛
      “啧。碎嘴子”马冬梅朝着门口的大家微笑着说“今天不早了,故事也讲完了,我要休息了”
      ——————
      “下次给我上坟加一碗茴香打卤面呗?”夏洛搂着马冬梅的肩膀商量。
      “每次吃完都不把碗给我拿回来,才不给你做”马冬梅
      “嘿我去?”夏洛说着开始挠马冬梅痒痒肉“你别忘了我能可是能碰到你的”
      “哎呀行哈哈哈行了行了,别闹了去去去”马冬梅推搡他的身子“你知道吗,当年我发烧的时候梦见你了”
      “听见你刚才讲的了”夏洛
      “刚打赢的时候,为什么你离开了一段时间”马冬梅
      “我去之前的村子了”夏洛“我想如果我写的情书能拿给你的话就拿回来,后来我发现我去晚了,大家已经替我拿走了”
      “写你的破情书有什么用,连表白都不敢”
      “……”夏洛吃瘪“别再调侃我了!”
      “我说为什么当年你的身体那么烫……”马冬梅
      那时我们每个人都在迷宫寻觅如何活着,也许忘了逃离,被火焰焚身……却自然的为后人铺出一条浓烟血肉下的道路。
      「第二世?火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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