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我得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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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出来太阳堪堪下山。
唐鹤山将刘耀阳送回去后带着南岁回了殡仪馆。
星崖湾的房子等处理完案件后唐鹤山再打算带乖乖回去。
南岁吃得太撑，窝在床上直打嗝，小小一团被唐鹤山抱坐起来拍背。
拍着拍着南岁终于舒服很多躺在他怀里吹晚风，南岁眯着眼很是舒服。
换上睡衣的男人手上轻轻摸着南岁的脑袋，桌上的屏幕上赫然出现南岁的照片和基本信息。
他一点一点的看完后神情复杂，自己这段时间对南岁的反应很不对劲。
他和钱木就不会有这种反应，也不会想下意识的接近对方，不会在扶钱木时心跳加速，更不会在钱木喊疼时心疼。
但对南岁他会。
南岁受伤时会跟着心疼，在给他上药时手会抖，看着别人时想的却是他，看着乖乖趴在他膝盖上时也会想如果是南岁的话……
他母胎单身二十多年，这种情绪和感情实在让他捉摸不透。
所以在星崖湾域的楼道里他就是故意的，故意那么靠近南岁，想让南岁靠着自己、触碰自己，想看南岁害羞的样子，想听他的心跳。
他要试探。
试探南岁，也试探自己。
掉下电梯井他又想，如果两个人一起掉下去活不了也不错，算殉情了。
手上摸着乖乖的手不觉收紧，心情愈发复杂。
唐鹤山轻声说：“乖乖，我是不是很奇怪？”
南岁微微歪头，毛茸茸的脑袋显得愈发可爱。
唐鹤山还是神游天外不知道在想什么居然没有抱着南岁猛吸。
“怎么办，我好像对他有些不一样，我好像……心动了。”
南岁迷迷糊糊间听见有些不可思议，这人居然会对谁动心？每天拽得跟谁欠他几百万似的，也不见他对谁有好感啊？
唐鹤山又抿着唇，皱紧眉头：“我真的是喜欢他吗？”
“……”
“我对南岁应该是喜欢的吧。”
“……！”南岁震惊，南岁瑟瑟发抖，南岁捂紧马甲。
“乖乖，你说我要表白吗？”
混蛋，为什么要玷污他们纯洁的关系啊！
“汪！”南岁抬手捂住他的嘴。
“不表白？”
“可是我看别人喜欢对方都是要表白的。”
南岁放弃挣扎耷拉着脑袋。
“我今晚表白好不好，订一束999的玫瑰？”
看来今晚是不能去上班了，等八点他就去请假。
“算了还是先问问钱木，他有经验。”
他松了口气，直接从他怀里跳了下去。
唐鹤山身边现在待不得了，如果被他发现自己的身份，他得掉层皮。
唐鹤山看乖乖跑了后拿出手机，给自己点了根烟。
玻璃外他手肘撑在围栏边，薄薄的睡衣被风带起，衣摆飘扬，瘦而有力的腰腹隐约能看见。
可惜南岁看不见，他捂着眼睛为自己的未来规划。
身份证还没下来，今晚请假后就先去随便租间房子，总比待在这儿强。
“鹤山哥，我今晚要请假。”
“不批。”
“……”南岁早该想到。“哥，我真的有急事。”
“今晚值班人少，请不了。”
“哥……”
对面沉默两秒：“迟到扣五十。”
“那我不去了！”
“旷班扣两百。”
“你！”
“今晚吃番茄鸡蛋滑牛肉和柠檬鸡翅。”
“？！”震撼美味。
南岁就这样被美食屈服。
明天，明天再去找房子也行。
好消息，今晚唐鹤山没有表白；坏消息，明天晚上找不了房子了。
下午，唐鹤山还在补觉就被刘耀阳的电话吵醒。
“哥！我们学校出事了！”
南岁迷迷糊糊间听见刘耀阳的声音。
“慢慢说。”唐鹤山捏着眉心闭着眼回他
“今天我去学校拿我没拿完的书顺便去祭奠我朋友，结果我就直接进了域里，差点没出来。”
唐鹤山“嗯”了一声，坐起身又说：“你别急，我这就过来。”
挂了电话后又打给南岁，打了三个都没人接通。
南岁心虚又着急的走到他身旁摇尾巴，唐鹤山摸摸它脑袋抱着外套就要走。
南岁挤着门缝冲他叫，用尽力气挤了出去。
“你也要去吗？”南岁赶忙点头，他必须去看看小阳。
唐鹤山不忍心把他抱回去，只好让他待会儿等在车里。
但南岁怎么可能作罢，看见车外蹲在校门口的刘耀阳便从后座跳到驾驶座扒拉着唐鹤山一起出去。
“怎么这么不乖？”
“算了，待会不要乱跑。”
期末考试一结束昨天的时候连带着住校生便走得差不多，现在又是下午，老师下班也走了七七八八，硕大的校园里只剩下保安。
学校里此刻空空荡荡，太阳缓缓下山，四周悄悄起了迷雾。
南岁出了车门就直奔站在门口哭唧唧的刘耀阳，刘耀阳措不及防被南岁猛扑，只觉怀里一暖。
小狗窝在刘耀阳怀里看也不看的唐鹤山。
某个失宠的唐姓人士侧过头看向刘耀阳怀里的乖乖。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南岁就这么黏着刘耀阳，上车的时候明明还粘着自己，下车却只要刘耀阳抱。
刘耀阳只觉唐鹤山的视线太烫，怀里抱着的狗也很烫。
他好想把狗扔给贺山，但他不敢。
最终以南岁的一声冷哼，唐鹤山以为他又哪得罪了小祖宗，有些失落和难过的低下头。
等天再暗些，刘耀阳带着唐鹤山来到后门。
“这边，贺山哥，我们从这里进去。”
南岁和唐鹤山看向后门的矮墙，红砖间的缝隙还挺大，很好翻墙。
南岁贱嗖嗖的看刘耀阳，没想到这小朋友还会翻墙？
“咳咳，我没有翻过，是我朋友他们聊天的时候我无意间听到的，不知道到底能不能翻进去。”
南岁怎么那么不信呢，而且看墙上那些脚印就知道翻的人肯定不少。
“为什么不从正门进？”
唐鹤山双手插兜，一身西装板板正正，任谁看了都知道这哥们不可能会翻墙。
刘耀阳仔细解释：“保安大哥不给我进去，刚刚我是被赶出来的。”
“可以。”
“啊？”刘耀阳注视下，唐鹤山抢过南岁正大光明的走向大门。
唐鹤山不知道说了什么，保安头也不抬的点头就让他们进去。
他隔着铁栅栏看了眼刘耀阳：“你不进来吗？”
刘耀阳挠挠脑袋不好意思的说：“……保安认识我。”
“那你翻墙吧。”
南岁此时很庆幸，还好自己现在是狗，他从小到大翻墙就没成功过。
隔着栅栏刘耀阳笨拙的攀爬，脚上总是踩空那些红砖缝隙，在墙上留下一个个脚印。
“哎，那边的同学，你给我下来！”
“遭了……”刘耀阳加快速度，手肘终于搭到顶上，支撑起整个身体，用脚勾住墙顶，就这么将整个身体撑到上方。
“救命，好高啊！”
“汪……”南岁眼看那保安头也就要跑到这边，趴在唐鹤山胳膊上紧张的叫。
“拼了！”刘耀阳额头冒起冷汗，下一秒两眼一闭跳了下来。
这一跳刘耀阳直接掉进灌木丛。
他没顾得上疼，就忙不迭爬起来，外面保安的声音传来：“同学，你是哪个班的！赶紧给我出来！现在已经闭校了！”
刘耀阳看了一眼保安两眼一闭就往前冲，看他跑远唐鹤山踩着皮鞋跟上，怀里的南岁兴奋得汪汪叫嘴角咧的高高的，耳朵被风吹得摇晃。
刘耀阳带着他左拐八拐绕过教学楼和食堂，后面居然还是一座老教学楼。
他扶着膝盖粗喘，心想体育课都没这么卖命的跑过。
学校周围的烟越来越浓，但不是涌进学校，而是被教学楼后面的另一座楼吸入
“她在那栋楼跳的？”唐鹤山下巴一抬。
刘耀阳抬头一看，眼睛顿时一红，轻轻点头。
“我一过去就被吸了进去，还看到了她，但没有伤我，里面的尘怨太多了，她让我跑出来之后我就再也没看到她。”
唐鹤山了然点点头。
那楼是一座实验楼，看着墙皮便知道历史久远，一楼的楼梯口用铁门锁上，走上去还要经过一个大楼梯。
从大楼梯走上一楼前四周的雾气便越来越浓。
“再往前一些就会被吸进去。”
刘耀阳刚提醒，抬头一看走在前面的唐鹤山便没了踪影。
唐鹤山走完大楼梯迷雾散去，眼前出现了那座实验楼，这实验楼更破，墙皮掉落露出里面的水泥和红砖，一楼也没有铁门锁着，怀里的南岁一个劲的蹦跶，眼神凶狠。
他抬头看去时第三层到顶上都被迷雾掩盖住，回头想问这栋楼的来历，转身间刘耀阳居然没了。
怀里的南岁趴在他胳膊上微微张嘴，他刚刚居然也没发现。
直到迷雾里走出那个身穿校服的男生。
“贺山哥……”刘耀阳哭着上前拉住唐鹤山的袖子，眼睛都红了，比刚刚还要红。
“抱歉。”
刘耀阳抽抽搭搭的说：“没事……贺山哥还好你没走，这地方……太诡异了，刚刚我明明也马上跟着你进来了……但是……但是我一直在迷雾里绕圈。”
“嗯，出来就行。”唐鹤山拍拍他拉着自己的手背“走吧。”
一楼的门和窗子都是紧闭的，窗帘从里面严严实实的拉上。
不过从窗子的类型来看，这栋楼至少得有三四十年了。
“你上次来也是这样吗？”
“嗯，我从迷雾里进来后就看到这栋楼，因为经常有学生跳楼所以在两年前加上了铁门，但是重新装修是在五年前。”刘耀阳跟在唐鹤山身后上了楼。
“嗯，所以这栋楼是几年前的。”
走进去后，只见楼梯的扶手中间使用铁绕成的花，整个扶手上锈迹斑斑，仿佛只用轻轻一推这扶手就能整个掉下去。
他们还没走到一半，忽然二楼吹下满天的纸，纸上字迹工整，写得满满当当，似乎是笔记或日记，但纸张泛黄，有些年头了。
“你说……我们偷偷在一起，真的不会被发现吗？”
那是一个十分可爱的女声。
他们抬头看向二楼楼梯口，看到了声音的主人，她身上没有穿校服，而是漂亮的碎花裙，梳着两根麻花辫垂在肩头，羞赧的垂下眉眼，但她对面没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