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我失去了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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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山“啧”的一声，一脸委屈的南岁瞬间正色。
老魏也“啧”了一声，这一声却是对贺山的。
“你欺负人家干啥。”
“我欺负他了吗？”贺山淡淡的说，看似在回问老魏，实则在威胁南岁。
南岁眨巴眨巴眼睛：“贺山哥怎么会欺负我呢，肯定是我做错了什么，我惹贺山哥生气了吗？”
“你看人家小岁多懂事。”老魏看他这副模样笑了笑又说了句。
贺山沉默不语。
但南岁合理怀疑他再“茶”下去他会把自己一脚踢下车，扔在荒郊野外。
所以直到富阳小区，南岁都只笑着点点头回应老魏，不敢多话。
刘耀阳父母是在刘云舒家出的事，现在他仍然住在原来的小出租房。出租房不大，三室一厅，还有个小厨房。
当南岁走进去时只见出租房里干净整洁，只有他一个人的东西，很少有父母留下的生活痕迹。
刘耀阳知道他们今晚要来，特意买了水果，洗好切块摆盘。
老魏赞赏的看着他，跟看亲生儿子似的越看越满意，又笑眯眯的说：“其实你更像你姐。”
刘耀阳身形一顿尽量自然的说：“我和我姐其实都像我奶奶。”他苦涩一笑“其实我姐姐走的那天我都知道，那时候我已经记事了。”
“奶奶说，姐姐留在家里会很难受。”
奶奶告诉他？可是在刘云舒的记忆里甚至没有奶奶的身影。
贺山也觉得不太对便开口问：“你奶奶去世多久了。“
“四十多年。”刘耀阳又解释说：“但我能闻到，就在刘家村的祠堂。”
“刘家村祠堂里没有女人。”贺山委婉的说。
刘耀阳垂下眉眼说：“有的，就放在祠堂门口。”
“你之前说你能闻到，现在又说你奶奶告诉的你，你不如跟我们好好仔细说清楚你的情况，这样我们也好帮你。”老魏拍拍他的肩。
刘耀阳抿紧唇瓣，交叉的双手不安的互相摩挲。
“我其实从小就可以通过嗅觉闻到别人闻不到的东西，但简此而已。
在其他地方我的嗅觉甚至不如其他人的灵敏。后来我逐渐长大，和其他小孩儿偷偷跑去祠堂玩，我才知道我闻到的是死人残留在人间的残魄。
那也是我第一次看到奶奶的牌位，就在祠堂门口，那里总是坐着一个老人。他告诉我他是奶奶的旧友，奶奶是村子里最聪明的人，读过很多书，曾经是村子里的医生，但是奶奶去世得早，只留下爸爸一个孩子便走了。
奶奶生前救过很多人，她一生都在做贡献应当入祖祠，但村里人都不让，说祖祠轮不到女人进，所以二爷爷便一直抱着她的牌位坐在祖祠门口。
奶奶看到他的时候会很开心，我总会偷偷溜出来和二爷爷还有奶奶说话，我把姐姐的事情也说了，奶奶那时候的灵魂很苦，我知道她在为姐姐的遭遇伤心，二爷爷和奶奶都说我应该帮姐姐离开。
所以我觉得是因为我才害了姐姐，我不应该来这里读书的。“
他说着眼神不自觉忧伤，原本阳光的面相因此显得阴郁，额前的头发遮住他的眉眼。
“不是你，是你的父母，是他们的观念，即使你没有出生，你姐姐也还是会嫁人，你姐姐也还是会逃。”
南岁不知道在刘云舒的心里弟弟到底是在什么位置，可在她的记忆里看到的弟弟，不管是小时候还是长大后在她看来他永远都是小时候那个白白嫩嫩的弟弟，就连在她逃走的那天他的弟弟也永远是那个单纯可爱的弟弟。
只用给他一颗不那么好看不那么甜的糖他就会给自己开门。
“所以我还能看到我姐姐吗？我知道你们很厉害。”刘耀阳有些激动的说，眼神灼灼的看着三人。
“我们也不知道你还能不能看到你姐姐，不过，如果你加入我们，或许你自己能找到办法。“老魏接话，虽然带有诱导性，但这话也不算假。
贺山面具下的嘴角抽搐，老魏上辈子是只狐狸吧。
“加入你们？“刘耀阳根本没想过自己能变得多厉害，或能用自己的能力做什么，他只不过是想见自己的姐姐。
“嗯，我们组织的人都可以见到尘怨，也就是说，如果你能加入我们或许还可以在刘家村看到你的奶奶。”
老魏将好处说得极其诱人。
“我……”
“你没想好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等，你放心，我们是政府部门，也可以说我们的最高领导是国家，工资薪酬也很可观。
你现在才十二三岁，你还要继续读书生活，你父母的遗产肯定不够支撑你之后十几年的生活，与其去打工还不如跟我们一起。”他说完从兜里拿出自己的名片放在桌上。
南岁瞄了一眼，名片上的身份不是浮南山殡仪馆，而是浮生梦。
很熟练啊，是不是只有骗他的时候是以馆长的身份来的？可以说对每一个成员都是对症下药来的吧。
南岁在心里吐槽的想，或许自己是最可怜的那个吧，身上欠着债，还只有晚上能变成人上班。不由暗自“啧”了一声
不过，刘耀阳没有让他们多跑几趟，他当场便应下来。
“我加入。”
反正他还小，未来还很长，会有无数种可能，也有后悔的机会。
老魏却笑了：“很好，那你今晚就跟我们先适应适应吧。”
刘耀阳现在也由贺山带，但今晚是老魏带着去浮生梦，南岁则和贺山一起去处理尘怨。
老魏没让两人带着去的借口就是！孩子还太小，慢慢适应吧。
果然，老魏捡人就是见一个爱一个，见一个忘一个的老狐狸，现在刘耀阳才是最宝贝的。
好在今晚的尘怨没有刘云舒那么复杂，甚至没有域，能让检测仪发出红光是因为那片之前是坟地，所以尘怨很多。
一只又一只尘怨从坟头窜出来，浑身裹着黑气，爪子朝南岁脸上招呼。南岁下意识举匕首挡，力道不够，被震得后退两步。贺山的锁链从他耳边擦过，精准缠住那东西的脖子，锁链一甩黑气散尽，只剩一地纸灰。
南岁手中凝出匕首刺向贺山身旁未来得及阻挡的尘怨。同时贺山用手中的锁链一甩便将身后扑来的尘怨甩飞，那东西又在半空中消失。
看着终于安静下来的坟地南岁气喘吁吁的坐在一个小土堆上。
贺山收回自己的锁链看了眼南岁。
“起来。”
南岁累得甚至想躺下来，怎么可能还起来。
“干嘛，压榨实习生，小心我告诉老魏扣你工资。”南岁摘下脸上的面具，呼出热气，额头上满是汗珠。
“你坐到别人坟头上了。”贺山收完锁链便顺着石阶走下去。
南岁瞬间蹦哒起来，叫了一声，赶忙对那小土堆鞠躬：“爷爷奶奶、叔叔姨姨、哥哥姐姐，对不起对不起，如果冒犯到您了请原谅……”嘀嘀咕咕大半天仔细一看土堆下是块石头。
再回头，罪魁祸首已经走远，山上一阵凉风吹过，树枝如同鬼影一般还带着摇晃出来的响声。
南岁摩挲着胳膊，感到一股寒意：“你骗我……不是，你等等我，我看不清路。“
贺山身高腿长走的极快，不一会儿就听到“啪嗒”一声，回头一看，南岁摔了一跤，身上的白衬衫在黑夜里都能看出灰了一截。
“走了，早点回去早点休息。”贺山站在原地等他。
“走不动了……”南岁脚软了，他本来身体就没恢复全，刚刚还那么拼，现在又摔了一跤，腿又软又疼。
“自己想办法。”贺山抱着胳膊，站在山脚下，眼皮子抬都不带抬的。
“贺山哥！我知道你最好了。”南岁此时脸上的面具没了，借着月光，贺山看到他白净的脸上脏了些，却还是有点可爱。
“你不是说我欺负你吗？”
他忍着膝盖上的疼痛，撒娇般说：“没有～我怎么会说贺山哥欺负我呢？贺山哥如此正义又善良的人，不会欺负我的，更不会见死不救的。”
贺山轻笑一声，南岁听不出那到底是被自己说开心了还是嘲讽，还没猜出来贺山便又说：“我一点都不善良。”
南岁又软软的说：“哥，我现在就快疼死了。”
“自己下来，我最多背你到车上。”
南岁看着他确实没有丝毫要走上来的意思，便用另一只没流血的脚一点点跳下去。
“嘶……”都怪贺山走太快，不然他不会摔在那石阶上。
南岁在最后一层石阶上看着眼前戴着面具的男人，张开了双臂。
贺山面无表情的背过身去：“这不就下来了吗，剩下的自己走。”但没有离开的意思。
南岁嬉笑着脸瞬间垮下来，他单脚跳到这，贺山居然耍赖！
他看着那抹身影，直接跳了上去，身体全压在他背上。
贺山被他措不及防的一跳差点也摔下去，手不自觉的捞住他的膝窝。
“你疯了？”
“哎呀……我是不小心的，刚刚脚上一滑，就掉到你背上了。”南岁假惺惺的说，边说还边往他背上用力。
贺山想要将他颠下来，奈何南岁紧紧抱着他的脖子，甚至差点将他也带倒。
南岁在他身后阴险的笑着：“贺山哥，我们赶紧回去吧，早点回去早点休息。”
“呵呵。”
回到浮生梦贺山拿出医药箱，南岁龇牙咧嘴的想要捂住膝盖手背便被贺山拍开。
等终于处理完南岁便借着工伤要休息的理由提前下班。
他打算去买几身衣服和鞋子，毕竟他生怕把唐鹤山的衣服穿没了，更何况今天的裤子还被他磨破了。
原本打算连带着把之前偷穿的买几件还回去，谁想他仔细一看这衣服上面居然没有吊牌！衣服还全是一样的。
南岁放弃重新买两套还给他的念头，只买了几件自己码数的衣服和鞋子，看着卡里的余额，思索两秒还是等工资发下来再去租房子吧。
这几日南岁跛着脚让他摸脑袋，连哄带骗的撒娇，让唐鹤山给他大补特补，什么补吃什么。
终于在唐鹤山的悉心照顾下，骨头恢复得差不多，南岁白天在殡仪馆到处蹦跶晒太阳睡觉，晚上又和贺山还有刘耀阳在外大杀四方。
变成狗之后他睡得极其舒坦，终于不像之前一样会做噩梦，他想“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做狗也没有那么糟糕，下辈子还想当小猫小狗。
刘耀阳进了浮生梦后也有一颗石头和一个箱子。
他的石头和南岁的不一样，南岁的是暖白的和田玉，而刘耀阳的却是翠绿的翡翠石。
他戴的面具也是绿色，但没有南岁和贺山的那些花纹，而是画了只眼睛，眼珠血红。
“南岁哥。”
“嗯？”
今天贺山和钱木都不在，全去了行政楼会议室里开会。
所以今天冰库和浮生梦就是南岁和刘耀阳的天地！
南岁摘下面具给自己倒了一杯不知道什么牌子的红酒。
刘耀阳也摘下面具和他对饮：“哥，你说这块石头里面是不是有什么法术啊，现在酒味这么重我都能闻到这石头的清香。”他双手捧着杯子喝牛奶。
“你闻到的不会是牛奶香吧。”南岁仰着白净的脖颈，喉结滚动，身上的休闲衬衫却和这场景格格不入。
“肯定不是，我还不至于分不清奶香。”刘耀阳认真的握住他的手腕。
“那你怎么就知道是你石头的味道？”南岁不以为然的用另一只手抬起酒杯。
“当然是因为它的味道最重。”
“要不等老魏下来你问问吧，反正我是闻不到我石头的味道。”
话音刚落，办公室里开着的电脑“嘀嘀嘀……”的响。
屏幕里倒影出二人有些兴奋的神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