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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第 172 章 他与骄娇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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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同寿】中蕴含着巨大的生命力,所以才能轻而易举的改变一个地域的域貌。
如今思言直接那股力量融入地下,在生命力没有消耗之前,石峰会不断地生长,以现在的速度,颠覆大地,破天戳日,近在咫尺。
朝暮必须想办法阻止这个事态的发生。
因一声巨响,地势震动,尘土四起,大地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涌了出来,自然的天灾,让思安他们不得已往后撤退。
“却云!你赶紧带一支军队去人间边界。朝儿说的没有错,那家伙根本就控制不住父神的神器。你先去边界处守着,万一事态控制不住,通知边界处的生灵撤离。”思安指示道。
却云先行领命离开,同时,思安和思危同时将自己的神器置于地中,试图来阻挡这场灾变。
但是土地裂开的声音依旧接踵而至,掀起的尘土中,隐约还能那喷涌而出之物张牙舞爪的样子。所到之处,坍塌破裂,为之震动,见此状,身后的士兵也纷纷起阵试图阻挡这个怪物的前进。
那是何等快的速度,先前远望之尘烟滚滚,眨眼之间,利爪就近在咫尺,眼看着他们所升起来的阵法纷纷出现裂缝。
思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阵法一旦被冲破,他们甚至连逃离的时间都没有,会立马被这利爪刺穿。
思安飞速思考,万一阵法破碎,他要怎么样才能带着他们的士兵的撤退。
焦急之际,思安突然看到那些利爪之上,突然被几缕红线缠绕,缠绕之后,阵法的压力逐渐变小,大地裂开的声音也逐渐停止。
随着尘土的下落,思安终于看清了,那土壤之中涌出来的东西,是土壤之中的石块,他们仍然在前行,只是被缠绕的红线所牵制住。顺着红线往后看去,在错纵交织的石峰之中……
他看到了朝暮,他跪在地上,他的手指上,他的肩膀上,他的身上都缠绕着红线,那些红线勒开他的衣物,捋开他的皮肤,割破他的血肉。思安甚至能够看见那血肉之下的白骨。
原本【二十四时试神殿】之中的二十四个他,也只剩下一个,悬于他的上方,不断给他输送灵力。
朝暮的双手紧紧的抓住土地,以自身的之躯,牵制着那些石峰的生长。但是生命的力量远远要比他想象的个还要大,他的手在土地上嵌出两道深深的抓痕。
“哎~”思言感叹道:“还真是有够厉害的,【天地同寿】都不能拿你怎么样。不过看样子你也动不了,我也不妨告诉你,除了【天地同寿】,父神还有一件神器在我这里。”
朝暮其实听不见思言再说什么,他抬眼只看着思言抬手幻化出一把弓箭。
“啊……”朝暮淡淡道出那把弓箭的名字,“【相思】。”
朝暮还记得父神造出【相思】后,思言和思心一人一箭,拿他来试箭,虽当时没有伤在朝暮的身上,但随后有一箭在人间了断了朝暮所有的过往。
朝暮要怎么去说呢,虽大梁野史上记载,应将军家的小公子于其姐成亲之日,收诚明帝一十三道诏令,诚明帝逼其入宫,最终惨死宫中。
但是实际上皇帝没有下令射箭,御医送来的药也并非毒药,真正杀死朝暮的,是先前没有命中朝暮的【相思】。
朝暮说不上话,他清晰记得那把箭穿过他的胸膛,击碎他肋骨的声音。
朝暮又不是第一次面临死亡,也不是第一次被【相思】穿骨。他半点不慌张,他经历过死亡,他也不畏惧死亡。
这出戏唱到他这里,是时候落下帷幕,刚好也能了了天父的心结。
思言一箭双发,一发是对着他的,一发是对着【二十四时试神殿】中的自己。
思心突然慌神,他慌慌张张的想要制止思言,但是思言箭已经射了出去。
思心连忙跟上,他想抓住那支箭,他想要抓住那把要射中【二十四时试神殿】中朝暮的箭。
朝暮垂下眼眸,等待着最终的来临。
朝暮先是两声碎骨的声音,一声来自上方,一声来自前方,紧接着【二十四时试神殿】的阵法消失。
在紧接着,朝暮听到“哗”的一声,有些湿润又温暖的血液溅到朝暮的手上,但是这股温暖不属于朝暮,朝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脯,没有【相思】的痕迹。
朝暮猛地抬头,他以为……他以为……他以为……
“呵。”朝暮倒吸了一口气,他说不上话,莫大的悲痛堵在他的心口,他的双唇颤抖,他好想叫出那个名字,但是却也先咳出一摊血迹。
钟情矗立在朝暮的面前,【相思】箭逐渐在钟情的心口散去,钟情嘴角挂着血液,双唇微动,在说些什么。
但是朝暮一句也听不见,朝暮什么都听不见,
朝暮就看着钟情在笑,突然说到了什么,笑得格外的自豪。
若要说先前的话朝暮听不见,也没能看明白,但是刚才的那句话,他刚说第一个字的时候,朝暮就瞬间明白,耳边仿佛还听到了。
因为在很久之前,他们第二次见面的人间,他也曾做过这样的事,说过这样的话:“我说我能护你吧。”
随后钟情就倒在朝暮的面前,他身上的血液不断往外流,
血液流淌到朝暮的面前,朝暮想要靠近钟情,想要伸手触碰他,但是他够不到,那些石峰还在不停的生长,朝暮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臂骨发出断裂的声音,可他还是差那么一点。
钟情就在他的面前,那么近的距离,可无论朝暮怎么努力,他都无法触碰。
血液染红了他的双手,朝暮试图叫着钟情的名字,希望能得到回应。
“钟情!钟情!咳,咳咳……阿情!!!”
.......
但没有一点的回应。
朝暮心痛难耐,他一点一点的向钟情爬过去,他狼狈不堪,他每动一步,他的筋骨就断裂一分,疼痛逐步加重,他颤巍巍的伸出自己的手,就在要碰到钟情发丝的那一刻。
思行现身带走钟情,随后知离的撕心裂肺的叫声贯彻整个云霄。
朝暮看着只剩血迹的地面,他依旧差了一步,就真就差那么一点点。
悲伤到了极致,朝暮到不觉的身体有多痛,只是他不能呼吸,眼睛也开始变得模糊,有什么东西从他的心里漏了出来。
那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思言本能刚才就杀了朝暮,可惜突然出现了个钟情。虽说伤了钟情非思言本意,但事已至此,别无他法。
而思心的行为更是增加了思言心中的怨恨,等思行带走钟情后,思言就立马拉弓对准朝暮。
刚准备松手,一阵闷响,天空一下子就暗了下来,同时天上出现一个更加暗色的圆点,圆点一点一点的变大,变大的同时吞噬着所有的光明,当整个天空都失去光芒之后,大地也变得黑暗。
思言不得已,放在手中的弓箭,用法术照亮他们的位置。
借着光亮,思言看到从那黑色的深渊之中,自上而下流淌出一腥臭又黏稠的液体,刺激性的味道,呛到他们咳嗽了几声,而当那黏稠的液体滴落到地上时,土壤开始融化,石峰生长的速度也慢了下来,最后开始干裂,破碎。
所牵制住石峰的红线散落在地上,细细散散的闪烁着红色的微光。
稍微靠近前方的士兵,突然捂着喉咙,张大嘴巴,在地上不断的挣扎,旁边的士兵想要将他扶起来,但是低头的一瞬,也立马倒在地上。
黏稠的液体流淌到他们的身边,从液体之中伸出无数双的手,那些手上沾满了黏液,他们有的抓住士兵的身体,有的将手塞进士兵的嘴巴,将士兵的身体折断,接着拖入黏液之中。
术法主阻止不了黏液的流淌,所到之处,便吞噬所有,稍微沾染上一点黏液,那些腥臭的手就会立马钻出来,抓他们的双脚,限制他们的行动,将所抓到的地方全部折断,直至失去生命的体征,然后被黏液吞噬。
思危也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他本是想上前,将朝暮带回来,可当他来到朝暮的身边时,思危才发现,朝暮的双眼空洞,那些黑色黏稠的液体竟从他的眼眶中,他的嘴巴,他的耳朵中流了出来,味道更加的腥臭,思危根本不能靠近。
而从朝暮身体里流出来的液体中,也能伸出了数十双手,但是在手之后,竟完整的爬出了一个人形之物,那些怪物发出呜呜的哭泣声,又或者是悲鸣的惨叫,沙沙的低吼,和虚弱的求救声,他们佝偻着身子,慢慢的爬向思危。
以一种极为诡异的姿势。
“为什么不救救我们?”
“为什么要抛弃我们?”
“为什么要选中我们?”
“为什么非我们不可?”
“为什么别人不可以?”
“因为我们该死吗?”
“该死吗?就因为我们该死吗?”
“恨啊!我们好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