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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051 定义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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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蕊一直在等萧闯。
他说出去会儿，可是过了很久他还没回来。
她把手机放到了茶几上。
她困了。
路铭嘉好像去了卫生间。
她在想萧闯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她的手机响了。
她爬起来，很快接通了电话。
“喂。”陈蕊不自觉声音变成软软糯糯的声音，“你回来啦？”
萧闯打电话之前，不知道自己要说些什么，是要她定义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是问路铭嘉是不是还在家里。可是一听到陈蕊这样软软糯糯的声音，很显然，她困了。
萧闯自嘲的轻笑了一下，他拿她没办法。
“没。”萧闯停了一下，“我，别跟我有点儿事儿说。”
“哦，你们说完了吗？”
“说完了。”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萧闯张了张嘴，还是说了，“今儿不回了。”
“啊？你是不是有任务啊？”
“没。”萧闯低头，笑了笑，“明儿出外勤，你休息，我早上吵你。”
“不吵我。你在哪儿呢？”
萧闯报了个离陈蕊住处附近的街名。
“挺晚了，你回来睡吧。不吵我。”
“不了，我再回去你又得起来。我就回队里睡，一样的。”
“不一样，才不一样。”
“嗯。”
“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我打电话。”
“你去睡吧，我也不给你打了。听你困了，快点儿去睡。”
“嗯，那你路上小心。”
“嗯。”
“你个骗子。”
“啊？”
“你今天还生气，说我不告诉你生日。说的跟回事儿一样，又跑了。”
“下次补上。不是档案上还有么，你说的。”
“那不一样。你要不回来把我带过去吧。”
“去睡觉。”
“哄我。”
“乖，睡了。”
“哦，那，晚安。”
“嗯，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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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铭嘉从卫生间出来，陈蕊刚才打电话的声音，他听见了。
他从来没有想到陈蕊会用这样的声音跟另外的人说话。
这种声音他曾经听过，她当年给他打电话喊饿的时候。当时他怎么做的，让她别老喊饿，告诉她没得吃，最后还是让她过来找自己，他带着她去刘记串吧吃宵夜。
她在跟谁打电话？
她不是一个人住在这儿？
这种撒娇的语气，像极了恋人之间的蜜语。
是孙瑞吗？
路铭嘉回到沙发前坐下，他不知道是不是该把陈蕊叫醒问清楚。可是他有什么立场呢？
她穿着宽大的卡通睡衣，显得整个人很娇小，她本来也就很娇小。他很早就意识到，她不再是个孩子了，不仅是生理上，更多的是心理上。可这让他有些心痛，是不是如果她在精神上还是个孩子，没有放开她，让她依赖自己，就可以在未来每一晚都是这样，他和她，一起度过。
路铭嘉抓起沙发上的薄被子，挪到她那边去，俯身过去给她盖上。
醒着的时候是魔女，派来折磨他的。
睡着的时候是精灵，派来诱惑他的。
他就这样撑在沙发扶手上，将贴着沙发背睡着了的陈蕊围住。
就这样，静静的，默默地看着她。
渐渐地，他被几米外吧台飘过来的晕黄灯光所蛊惑，他慢慢靠近她，再近一点，更近一点。
直到就要碰到她红润的唇时，停住了。
就这么近，他再仔细看着陈蕊的模样。
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永远记住这个时刻，他眼中的陈蕊，这种美好的样子，他希望自己永远都不要忘记。
最终他没有碰她，收回已经撑僵了的胳膊，慢慢的挪回另一端。
一夜，一瓶酒，一生的模样，如果他有所行动，他和陈蕊未来可能的一生，一起度过的一生，在他脑中过了无数种可能。
他们会很相爱，她还是会在自己做错的时候发脾气，屋里满是飞碟飞盘的那种。
他们会很契合，至少在他看来，他会喜欢陈蕊的任何。他很自信，陈蕊也会对他很满意。
他头发白了，不好看，不过陈蕊没说过他比原来丑。
他们会有两个孩子，一个哥哥一个妹妹。哥哥会爱护妹妹，就像她的哥哥爱护她，他爱护她一样。哥哥叫路念驰，妹妹叫陈忆夕。
陈蕊会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奇葩的妈妈，他会是一个跟在她和孩子后面无奈却心甘情愿收拾各种各样熊孩子闯的祸的爸爸。
他会带她去游乐园，在院子里给她扎一架秋千，在阳光明媚微风怡人的时候带她和孩子们去野餐。
等他们老了，他看起来是不是会比别人都年轻，因为他一直是白头少帅，而陈蕊她比自己小很多，她还是那样依赖自己。在他的眼里，她永远是那样美。
他们就这样过了十几年，几十年，直到一辈子都过去。
最后，手挽着手，去另一个世界，永不分开啊。
晕黄的灯光啊，为什么照亮路铭嘉眼中晶莹的泪光，向最深沉的钻石一样闪烁
他咧着嘴笑了，拿起瓶子，灌了一口酒。
挺好。
再次偏过头去看，陈蕊仍是睡得很沉，梦似乎很美。她脸上带有淡淡的红晕。
路铭嘉看得入神。
像是再次被蛊惑一般，朝她靠近，慢慢的，轻轻地。
他跪在沙发下的地毯上，平视陈蕊的睡颜。
他轻轻靠近她的面颊。
“嗯。”
陈蕊半梦半醒间感觉到有人靠近，哼哼了两声，她习惯性的往那人身上贴过去。
“你不是说不回来么？”
路铭嘉不知道陈蕊把他当成了谁，他嫉妒那个人。他看着陈蕊朦胧的模样。
他还没有告诉她，她留长发很美，他很喜欢。
他伸出手，轻轻的小心翼翼的拨弄了挡在她眼睛上的碎发。
“萧闯，抱我。”
路铭嘉垂下头，原来是萧闯。他们，曾经也认识。他们，怎么会？
他没有立场去问，他们已经到了这般亲密的关系。他觉得有些悲哀，他还没有争取到机会，她就已经在睡梦中呼唤别的男人的名字。他觉得悲哀，明明是他先认识的陈蕊，明明是他想念她惦记她这么多年，明明是他先喜欢上她他先爱上她的。
路铭嘉坐到地毯上，撑在沙发上。
萧闯，是啊，她一回来就去见了萧闯。
他和她之间，因为秦驰而连接，却也始终隔了一个秦驰。
萧闯和她，他们之间，只有他们两个人。
路铭嘉再次看向陈蕊的睡颜，伸手轻轻去摸她的脸。
他没有告诉她的事情很多很多。
他想她。
他爱她。
可他不会说，永远不打算说。
她已经做出了选择。
他和陈蕊在一起，他会快乐，但陈蕊不会。
他们的天性不同。
这也是他一直不敢有所表示的原因，他怕他又说错了什么或者做错了什么，她又会不告而别离开他的生活。
如果他们在一起，自己会是陈蕊的牢笼。
她不再是需要依靠的了。
不，不对。
她需要依靠，可不是他的依靠。
他爱她，想把自己所有能给的都给她，可是她不再需要那么多，但他如果一旦开始，便不可能停下不可能控制自己对她的爱和禁锢。
她不会快乐。
他要她快乐。
如果她有一天和别人分开，他也许还会有机会的，他会告诉她他对她的感情。
如果他们一直在一起，不会分开。
他能拥有这个夜晚，这个属于他和陈蕊时光的夜晚。
他很满足了。
所以，就让他拥有这个夜晚，并铭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