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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出轨 陛下气昏过 ...

  •   “姐姐在这骊山别宫住得可真是好生自在呀!”

      应姒被人拦住,道他家主子有请的时候,大抵就猜到来人是谁了,如今见到桓晋并不意外,她很平静,只是不太高兴的说:“陛下有请便请了,何苦闹这一出,若非我知道,只怕会拒邀,闹出什么误会来也说不准呢。”

      桓晋坐在一张大梨花木圆桌前,手里举着一盏茶,没有喝,听闻她这话,冷笑了一声,道:“所以姐姐这是在怪我了?”

      应姒挣开挟锢着她的人,舒展了一下筋骨,坐过去倒了杯茶喝过,道:“哪敢啊,不过是一个建议罢了。”

      “哼!不敢?”

      桓晋手里的茶砰的一下扣到桌上,“孤看你敢得很!”

      他愤怒的说道:“这才几天呀,你就给我勾三搭四的,还是说你们早有渊源,你此番就是为他而来,对!”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理,道:“怪不得当日无论孤如何说,你都非要来这骊山别宫居住不可,话说得冠冕堂皇,合着是有老情人在这儿呢!”

      一杯清茶因为他的大力水花四溅,阴沉沉的脸上是说不出的阴翳。

      随行守着的护卫在心里暗提了一口气,绷直身子不敢动作一下。

      这事儿说来算应姒理亏,但他这话未免也太过难听了些,对她可是天大的冤枉了,她一时又气又急,道:“是又如何,我早便说过,我才不会为你守节的!你既然不肯放我,那今日的事,你就该早有心理准备,何况也不是头一回了,在宫中不还好几个呢,这般激动做什么!”

      桓晋简直要被气死了,少年人一张俊朗的面上涨得通红,“你……你私通在先,你还有理了!”

      在宫中是曾召过好几个人,不过那都是在他眼皮子底下的,干过什么不干什么,一举一动他都清楚,说是情人,其实不过就是用来气他和消遣的玩意儿而已,最出格的不过吻过她的脚面,可那个……奸.夫!

      他亲了她!

      而且……她都没有拒绝!

      他全部看到了!

      这只是看到的,从入秋过除夕至今……几个月的时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呢?

      他们都做了什么!

      想到这里,桓晋心中便是一股火气涌起,直有杀人的冲动!

      应姒看他气成这样,心里也有几分慌,猜测大抵方才街上的一切都被他看到了,要是瞧不着她还能胡说八道狡辩两句,尽管不太会,但也可以试试,可这会儿都如此了……

      她暗暗的凝了一口气,故作镇定的说:“那能怎么办呢,反正也这样了,你要过不去,那就赐死吧。”

      应姒道:“赐死我,也赐死他,这样就不会有人知道这些事了,陛下的颜面也得以保全。”

      人说着真跪下来,一副等待惩罚的模样,这更是叫桓晋来火。

      “你当真以为孤不敢吗!”

      他呼吸急促,胸口随着紧张的呼吸上下起伏着,高大的身躯此刻仿若林立冷风中,摇摇欲坠。

      应姒确实没以为他不敢,他可能不杀她,但是旁人……

      那就没什么把握了。

      只是她还没等到他赐死的命令呢,先等到了他要死了的消息。

      他被她气得吐血昏倒了,好多的血,直溅了她满脸!

      吓死了。

      ——

      他被气得不轻,这回是换了过来,人昏睡了一天一夜。

      应姒本来不想管的,想是死了才好呢,死了就省得她动手了,可又想到他说过的话。

      他这么死在找她的路上,死在骊山别宫,那群朝臣指定不会放过她的。

      尤其是御史台张固那个老顽固,指定巴不得抽她的筋喝她的血,叫她给自己的天子殉葬!

      她才不愿意殉葬呢!

      以前应姒觉得死了就死了,倒是也没什么,可这一趟出来,她发现外边有好多好玩的东西,好玩的人,她忽然之间,又不太那么想死了。

      她想,洛砚尘也不会希望她死的。

      所以到底最后还是勉强照顾了一下。

      桓晋是在第二日傍晚醒过来的,见她趴在床边,有些失神,恍惚一瞬忘了几日前的事。

      “醒了?”

      应姒忽略掉他想抚自己脸的手,道:“我去给你唤医官过来。”

      她说罢起身要走,桓晋将她拽住,“回来!”

      人道他们之间的事还没说清楚呢,不希望有旁人在场。

      “还需要说什么,陛下不都看到了吗?”

      桓晋咳嗽了几下,没有出声,指了指旁边的位置,叫她坐上来。

      “快些!”他命令。

      应姒随着他的举动坐过去,平躺下来,他还是没出声,只是看着她。

      人心虚的避开目光,又挪了几下,这回靠着他,靠在了他胸膛上,还能听到他的心跳呢,没有平时那么有力,迟缓得像僧院里的老僧敲钟,一下一下都隔了很久。

      “听到了吗?”桓晋问。

      “听到什么?”应姒不解。

      这话又给人刺激得不清,狂咳嗽起来,她忙抚着背,“好了好了听到了。”

      应姒道:“听到陛下的心跳声,听到你在说想我。”

      “哼!”

      桓晋冷哼,问:“那你呢!”

      “我?”

      应姒只愣了下,便大概明白了他问这话的用意,她想了想决定看在他刚被气昏过去的份上,就不惹他生气了,免得真死了,两人这般姿态,她是绝对说不清楚的。

      “妾身也想陛下。”

      “呵!”

      桓晋不满,道:“撒谎都那么敷衍!”

      “没有撒谎!”

      应姒两只手绕过去环住他的腰,“是真的。”

      桓晋道:“想我,我的书信你回了几封?”

      他每隔三五日会从繁重的政务中抽出空闲来,给她送上一封书信,开始她会回复,后来渐渐的,回的越来越敷衍,甚至没了声儿。

      “纸上寥寥,怎能诉尽相思意呢?”

      桓晋真的被她气笑了,“还以为你是只会跟那个男人鬼混呢,没想到居然还有时间看书,借口都找得清新脱俗了。”

      应姒道:“没有鬼混,他到这会儿都还不知道我是谁呢?”

      桓晋又是被她这强盗逻辑气得笑了一下,“不知道你是谁那就不算私通了?”

      “人家不知道你是谁还情有可原,你这叫明知故犯,性质更加恶劣,罪加一等!”

      他与她讲人离宫后发生的事儿,宫务有魏芳卿作为女尚书协同处理,还有早前民间寻来的几个能写会算的女郎,一块提了女官来帮忙做,倒是给他省事省心不少,后宫的事少了他忙,前朝的事却不断,寒冬磨人,各地都传来灾荒消息,他忙于这些事的同时,还要处理朝堂两派之争,是心力交瘁,为此还病了一场,是病中也要处理政事,就为了忙完好在年节时过来找她……

      不说这些,这年节通常都是帝后同台,祭告先祖各种规矩礼节繁琐不行的,她在外,他便直接免了,那张固写了多少的折子骂他,也骂她,他都一个人扛下来了,结果到了这儿却发现她跟别的男人卿卿我我的。

      她还理直气壮……

      他想想都很气啊!

      这个人简直没有心!

      他说的这些,在昏迷这段时日,应姒也大抵听他身边的近臣说过,虽然没这么细致,却也了解了个七八分,何况她也不是不知道他,人虽然对这天家,对那父皇母后乃至祖宗都没什么感情,算不得个太好的子孙,却也算得上是个好帝王,这三年做了不少的事,每年过冬拨出去赈灾的银款就占国库三分之一……

      他总说什么,他在庙里的时候学会一个做事和生存法则,便是得让人吃饱,不受冻,那旁人才能心甘情愿为你做事。

      治理天下,也是一样。

      “应娘,我想到过去,不管如何,都是你在陪着我。”

      过往这种时候……他们确实都是同舟共济的,他熬多久,她陪着他熬多久,然而……

      应姒心头微微泛酸,嘴上恶劣,道:“陛下要做圣主明君,自然受累,我要做妖后,就该在这骊山别宫享尽人间极乐。”

      桓晋又是骂她没良心,不过脸色缓和下来不少,他也不追问应姒与李凌风究竟到了哪一步,只是说道:“你往后不准见他了,安分守己,孤对这一回的事儿,便既往不咎。”

      “我要是说不呢?”

      应姒道:“李凌风挺好的,待我也好,他会好多的东西,我跟他在一块很开心,他总让我想起以前相公在的时候……”

      她将束发的簪子拿下来,是一个海棠花样式的木簪,雕得精细漂亮,栩栩如生,不过这根簪子的重点并非在这里,而是在它的尾端,那处有个内锲进去的凹槽,她的手稍微用力按一下,上边的海棠花便依次炸开,在须臾之间变成了一把可伤人的利刃。

      “他做的,说给我防身用,不起眼,不会太让人注意到。”

      应姒说:“他就算没有我这一层关系,亦是个能人,陛下何苦为难人,也为难我。”

      “是你在为难孤!”

      桓晋近乎咬着牙喊出这一句话,他道:“你是大邑的皇后,是孤的皇后,你跟一个外男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他已经许久没有这么跟她说话,再用这些身份规矩来压她了,可或许他觉得这人呐,有时候确实不能太惯着。

      “你可知道,就凭你这些行为,是可以诛九族的!”

      “又是这一句。”

      应姒从他怀里起来,道:“你来来回回讲这些,自己个儿不觉无趣吗?”

      她将簪子丢到他旁边,寒声道:“要我跟他散了也行啊,那陛下总要代替他给我一些东西罢,我与他在一块开心自在,陛下死了,我也开心自在,你动手罢。”

      桓晋看她变脸比翻书还快,视线落在那一把不过巴掌些大的匕首上……

      “孤若死了,你当真这么开心?”

      日头已彻底落了山,屋内没燃烛火,只有廊外的宫灯照明,星点的光亮透过窗照进来,还是很暗,近乎叫人看不清彼此的脸,只能听到声音。

      他是虚弱隐忍克制的,另外一道……说不上来,听上去有几分肯定。

      “好啊!”

      桓晋捡起那把匕首,应姒盯着他的动作,可他没有刺进去,反而翻过了身来,压住她,人咬着她的唇,将她咬出了血,道她这张嘴可是坏得很,她也咬人,两个人互不相让的撕咬,不知道过去多久,应姒感觉自己手上多了一个东西,再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东西……刺进了他的心脏。

      她握着匕首,将它刺进了桓晋的心脏,这个认知叫她愣住,然而他却是在笑,带着血的手抚上她的脸,道:“应娘,孤说过,杀我就自己动手,别假手于人 ”

      “疯子!”

      应姒张牙舞爪的大骂着疯子!

      声响惊动了外间守着的宫人,门被推开,一盏盏灯被点亮,屋里一片澄明。

      “天啊!快叫医官来,快去叫医官来!”

      康吉安大喊,所有人手忙脚乱的跑出去,应姒也跑,她跑出了别宫,可是跑开之后,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血顺着匕首流出,滑落,染红了桓晋的整件里衣,他苍白着脸色,警告康吉安,道:“吩咐下去,今日的事,不准透露出去半分,否则杀无赦!”

      “是!”

      康吉安颤着步子到人跟前,瞧了一眼伤,大为骇然,“陛下……”

      桓晋对于他的呼唤置若罔闻,继续吩咐道:“派人过去,继续跟着皇后,别叫她出什么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出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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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又是轮空的一周,无榜,周更两章,更新时间23:00-23:30之间,前期可能会因为压字数更新不太稳定,但不会弃文,感兴趣的小伙伴可以点个收藏笔芯~ 完结文: 《和太监夫郎日常纪事》 《裙下臣》 下本想写: 《庸俗游戏》 《投亲来的表姑娘》 《公主与美人二三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