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心跳的雷达 那是他们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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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哈……”
尖锐的笑声突兀地划破漆黑夜色，床上双眼紧闭睡得正熟的陈瀚皱了皱眉，不耐烦地翻身继续睡。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却愈演愈烈，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趋势。
陈瀚最后一点睡意被笑没了，他烦躁地从床上坐起来：“艹！”
笑声是从窗外飘进来的，陈瀚大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冲窗外大喊道：“笑笑笑，深更半夜不睡觉，有什么那么好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依旧不停，像魔咒一般在夜色中回荡，忽远忽近，一会像是从远处传来的，一会又像是从身后。
陈瀚熟睡时被吵醒，脑子还没彻底清醒过来，他心中其实已经隐隐察觉到了不对劲，但却没工夫去细想。
他只觉得这莫名其妙的笑声吵得他头疼，想让人赶紧停下。
于是他左右看了看，抄起桌边的椅子下了楼。
“大晚上的吵吵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陈瀚冲到院子里就是一通乱骂，把心里的火气都骂出来之后，才总算想起来找笑声到底是从哪来的。
他冲下来的时候没带手机，因此现在无法用手机给自己照明，只能摸黑根据声音判断方向。好在庭院里并没有黑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状态，能模模糊糊看到个大概。
他循着笑声最后来到了庭院内那棵枝叶繁茂的香樟树下。
很近了，陈瀚感觉自己离笑声已经很近了，笑声就像是从他头顶上落下来的似的。
……
陈瀚意识到什么，缓缓抬头。
香樟树底下要比庭院的其他地方昏暗许多，所以刚才陈瀚走到这里不曾注意到什么奇怪的地方。
不过现在眼睛彻底适应了昏暗的光线，他才发现，树下那一团一团的黑影，似乎不仅仅是他以为的树影。
有一团黑影落在庭院的围墙上。
或者不应该说是落，而是说从院墙外伸进来。
那团黑影随着笑声的频率微微颤动，走进了之后还能听见混杂在笑声里的、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指甲用力抓挠墙面发出的响声。
这么想着，陈瀚还真就在那团黑影底下看见了几道深色的痕迹。
“啪！”
那团黑影里骤然伸出一只苍白细瘦的手，死死地抠着墙面，指节狰狞地凸起，一边发出令人不适的声音，一边在墙面上留下深色的痕迹。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越发地凄厉尖锐，那团黑影抖动的幅度也越来越大，而陈瀚也终于对上了隐藏在黑影里的，那双阴冷怨毒的眼睛。
嗡——
陈瀚头皮炸开，浑身血液瞬间冻住，强烈的求生欲让他的手先大脑一步做出反应，他猛地将手中拎着的椅子砸向墙上的那团黑影。
一声闷响过后，笑声戛然而止。
陈瀚只感觉周身的空气都随着刚才那一眼被抽了个干净，胸腔仿佛被巨石压着，根本喘不过气来。
砸了椅子过后，他在原地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朝别墅逃去。
“砰！”
别墅门被重重关上。
陈瀚强撑着的那口气随着大门的关上，烟消云散。
他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
好在那个笑声没有追过来，也没有再次响起，别墅周围又恢复了寂静。
陈瀚坐在门口足足缓了十多分钟，才勉强从没顶的恐惧中缓过来些，他扶着墙，颤颤巍巍地站起来。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人头？
陈瀚不敢深想，他现在只想赶快去找其他嘉宾，将刚才经历的事情说出来，不能只有他一个人受到惊吓，而且他现在真的很需要身边有人陪着。
陈瀚强撑着两条酸软的腿，走了足足六七分钟，才从玄关走到楼梯。
左脚刚迈上台阶，一道惨白的幽光突然从身后照过来，将陈瀚沧桑佝偻的身影投射到台阶上。
胸腔被挤压、无法呼吸的感觉再次铺天盖地地朝陈瀚袭来。
他一点一点，艰难地转过头，看见亮光的来源是客厅的电视。
电视不知道被谁打开了，播放起了类似红外摄像机拍摄的黑白画面。
画面寂静无声，拍摄的似乎是某个人的家里，因为陈瀚看到了沙发还有电视。
一个男人背对镜头站在画面中央，而他面前的电视也开着，电视画面被分割成许多小方块，陈瀚离得远看不太清，但是大致能分辨出来，每个小方格里的画面都不一样，像是监控。
陈瀚直勾勾地盯着男人的背影，恐惧中还夹杂着一丝疑惑。
男人的背影，怎么看上去有些眼熟？这身衣服也好像在哪里见过。
也许是恐惧到极点就变成了麻木，陈瀚突然起了好奇心，想要知道男人到底是谁，他慢慢朝电视机走去。
电视里的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身型开始晃动，随即，他转过了脸。
陈瀚对上了一双空洞迷惘的眼睛。
那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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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宋雪蘅被闹钟早早叫醒，起床洗漱。
她擦着脸上的水珠走出浴室时，放在枕头边的手机响了，是原身经纪人盛云打来的电话。
宋雪蘅给电话开了免提，走到衣柜前去选今天要穿的衣服。
“宋雪蘅，你都干了什么好事！”
盛云压抑不住怒火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公司废大力气送你上节目，是让你在节目里好好表现，给自己挽回点路人缘的，但你都干了些什么！”
宋雪蘅不解：“我什么都没干啊。”
盛云大概是被气得很了，足足有半分多钟没说话，再开口时声音带着无奈和烦躁：“旗袍，你今天先把那个破旗袍换下来，别再穿了。”
……
宋雪蘅看着衣柜里各种颜色的旗袍：“为什么？”
这句话点燃了盛云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你还敢问为什么？！”
“你知不知道现在网友都在骂你穿旗袍是搔首弄姿，故意博眼球？你上个节目老老实实穿衣服不行吗，穿什么旗袍搞什么特殊？”
“旗袍不算特殊，”宋雪蘅认真解释道，“我在街上看见很多人穿的。”
“那是别人！你跟别人能一样吗？你是在录节目！别人穿什么你就跟着穿就对了！你名声本来就不好，在节目里越是不一样，别人就越是要骂你。”
盛云在气头上，话都捡着难听的说：“而且你不适合穿旗袍，你穿旗袍很难看你不知道吗？”
宋雪蘅：“谁说的？”
盛云被哽了一下：“网友都这么说。”
宋雪蘅从衣柜里挑出一件青色、左肩处绣着竹叶纹的旗袍，对着镜子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而后一本正经地道：“那是他们眼瞎。”
……
盛云彻底爆发，怒骂了十多分钟，最后撂下一句：“话我已经说到这了，这次恋综如果没办法挽回你的路人缘，你就等着被雪藏吧！”
电话挂断，宋雪蘅也换好衣服，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宋黎飘到手机旁，点开微博，果然热搜上挂着宋雪蘅的名字。她点进词条，沉默地看了几分钟，随后飘到宋雪蘅身边，视线扫过她身上的青色旗袍，犹豫地开口：“雪蘅姐……”
宋雪蘅正在给自己盘头发，用眼神回应宋黎。
“就是……网上骂的挺难听的，要不你……”
宋雪蘅：“我这次来，只带了旗袍。”
宋黎：“……”
宋雪蘅从首饰盒里挑出一根玉簪别在脑后：“而且我又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为什么要因为别人的言论，放弃我自己喜欢的事？”
宋黎欲言又止。
宋雪蘅透过镜子看她一眼，眉眼神色平淡：“不喜欢我的人，会因为我穿旗袍讨厌我，自然也会因为我穿其他的衣服而讨厌我。他们不会因为我做了一件好事就改变对我的看法，也不会因为我穿了一件棉袄就喜欢上我。”
“所以，我为什么要为了无论如何都不会喜欢我的人，而放弃我自己喜欢的事情？”
宋黎说不出话来了。
宋雪蘅说这些不是为了和宋黎争辩什么，她见宋黎已经听懂了自己的话，便不在多说，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发型，起身准备下楼吃早饭。
走出房间门，宋雪蘅迎面撞上了一脸萎靡不振、黑眼圈浓到快掉地上的陈瀚。
宋雪蘅假装没看见陈瀚，径直转身朝楼下走。
“那个……”
陈瀚却出口叫住她。
陈瀚脸上不见两人昨天单独相处时的轻佻戏谑，只有浓浓的疲惫，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嗓音沙哑地开口：“你昨天晚上，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声音？”
宋雪蘅：“没有。”
陈瀚视线紧紧盯着宋雪蘅，似乎是想从她脸上看出撒谎的痕迹，不过宋雪蘅是真的没听见什么，她坦然回望。
陈瀚重重咽了一口唾沫，又回过头，看向桌边的那把椅子。
昨天晚上，他记得自己是把椅子砸向了那团黑影，但今天早上，椅子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他的房间里。
所以，昨晚那些恐怖的经历，真就是他做的一场梦吗？
陈瀚依旧能清晰地回忆起，他早上从床上惊坐起来时，那种全身发麻发软，头皮快要炸开的惊恐感。
如果是梦，未免也太真实了些。
在陈瀚发愣的间隙，宋雪蘅已经转身下楼，陈瀚不敢一个人在走廊里待着，匆匆关上房间门追了上去。
骤然安静下来的房间里，椅子面朝窗户摆放着。
而在椅子一条腿的内侧，有一点非常不起眼的、零星的血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