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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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湖水浸透了黄桃的T恤。
肋骨处的剧痛和强行催动灵力带来的反噬让她眼前阵阵发黑，每一次呼吸都像拉扯着破碎的风箱。她跌跌撞撞地在泥泞的湖边浅滩挣扎着爬上岸，活像只炸毛的落汤鸡。
身后，“哗啦”一声更大的水响！洛鸢也紧跟着破水而出。
她比黄桃更狼狈，精心盘起的乌黑长发彻底散了，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脸颊和颈间。那身白色套裙，此刻皱巴巴，湿淋淋地裹在身上，非但没了半分神气，反而将她玲珑的曲线勾勒得婀娜多姿，狼狈之余更透着一股极具冲击力的羞怒。水珠顺着她精致的下颌线和纤细的锁骨不断滚落，滴在同样湿透的衬衫上。
黄桃喘着粗气，举手投降：“我怕了你还不行？我就是一散修，您何必跟我这小虾米玩命？”
洛鸢见她服软，紧绷的神经下意识地放松了一瞬。就在这不足千分之一秒的松懈间隙，刚才还在眼前喘气的大活人，身影竟如鬼魅般已在百米之外！
“该死，这狡猾的小东西”洛鸢话音未落，身形一晃，瞬间就挡在了黄桃面前！她万万没想到，这么个年轻的小姑娘，居然是元窍境中期！怪不得能一招秒杀元窍境初期的邪修。
黄桃心里叫苦不迭。今天真是出门没看黄历！她十八年没日没夜地苦修，修为已达元窍境中期，可跟这女修过了几十招，居然快顶不住了！
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憋屈和恼火。要不是老爷子禁止她使用秘法，她一定要这疯女人好看！
眼看着女警又扑上来，黄桃一咬牙，指诀翻飞，掌心猛地迸发出刺眼的金芒，如同小太阳般在咫尺间爆炸开！”
洛鸢毫无防备，眼睛被金芒刺得生疼，惨叫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直直朝黄桃撞了过来！眼看躲不开，黄桃下意识地伸出双臂往前一挡——
二人本来就在湖边，这突如其来的一撞，黄桃只觉得双手猛地抓上了一片温软！
白衣女警胸口剧痛，脸上“腾”地红透了，又羞又怒：“流氓！看我不剁了你的猪手！”她彻底火了，手掌运足了力气，狠狠朝黄桃拍下来！
黄桃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但脑子还清醒。眼看对方不依不饶，她心一横，死死抱住女警的腰，让女警使不上力。二人身体紧紧贴在一起，扭成一团。黄桃灵机一动，想起以前跟老爷子切磋快输时使的阴招，手指飞快地在对方抬起的胳肢窝下三寸处狠狠一点！
老头中神境的修为都扛不住这招，就不信你能扛得住！
果不其然，洛鸢浑身猛地一震，如同过电！一阵难以形容的酸麻剧痛瞬间从腋下蔓延至半边身体！她凝聚在掌心的灵力瞬间如冰雪消融般散掉大半，双臂更是软绵绵地垂落下来！
机会来了！
黄桃心中一喜，用力想推开她转身开溜。没想到这疯女人真有两下子，腰是松开了，两条腿却像铁钳一样死死夹住了她的腰，整个人又缠了上来！二人较着劲，脚下猛地一滑！
扑通哗啦——！
巨大的水花溅起老高，伴随着黄桃“啊”的一声惊叫！
岸边的裴素云目瞪口呆，眼睁睁看着自家表姐抱着那小姑娘一起翻过栏杆掉进了湖里！
她焦急地大喊一声：“表姐！”急得直跺脚，却来不及救援。
冰冷的湖水瞬间把二人淹没。
黄桃的脸都扭曲了，不管她怎么挣扎，这疯女人就是不松手！那力气大得吓人，勒得黄桃本就剧痛的肋骨‘嘎吱’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断裂！
时间似乎变得无比漫长。缠斗的力量异常凶猛且持续。终于，经过近几十息的煎熬，那股力道开始缓慢地减弱。同时，一串串气泡从疯女人嘴里冒出来——她快憋不住了！
黄桃心里一乐，比闭气？这可是她的强项！
她透过模糊的水影，得意地扫过洛鸢此刻的惨状：那身白色长裙早已松脱大半，在水中飘散。鞋子不知何时蹬掉了，露出两只在冰冷浑水中徒劳踢腾的赤足。
冰冷的湖水挤压着胸腔，缺氧感和肋骨的剧痛让黄桃怒火攻心——这一切都是拜这疯女人所赐！恨意上涌，她不管不顾地一把抓住对方在水中飘荡的白裙下摆，猛力往下一扯——‘咻啦！’一声撕裂声在水中闷响，整条白裙被硬生生剥离，像一片无力的败叶沉向漆黑的湖底。
洛鸢显然察觉到她的意图，惊怒交加，下意识张嘴想怒斥：“咕噜！咕噜！”结果冰冷的湖水瞬间倒灌入口鼻，呛得她更加窒息。
冰冷的湖水一下子淹了上来，黄桃感觉肺里的空气都快被挤光了。那疯女人勒得死紧，肋骨疼得她眼前发黑。可她咬着牙，眼睛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快憋死的女人。
洛鸢原本盘好的头发全散了，乌黑的长发在水里乱飘，衬得那张因为憋气扭曲的漂亮脸蛋格外吓人。她两条长腿还在本能地乱蹬，白生生的赤足徒劳地在昏暗浑浊的水中踢腾，透着一股溺水者的绝望。
“咕噜噜……”又一大串气泡从女人嘴里冒出来。她勒着黄桃腰的手没劲儿了，软绵绵地往下滑。就剩那双瞪得老大的凤眼，还死死盯着黄桃，里面全是火气，憋屈，还有快淹死的恐惧。
黄桃心里那点报复的快感瞬间消散。
她只是不想被抓！可要是真弄死了警察，那麻烦可就大了！别说回家，这整个九州她都没地方待了！
“真他娘的倒霉！”
黄桃暗骂一句，猛地挣开洛鸢软趴趴的胳膊，反手攥住她的手腕。她顾不上肋骨疼得像要裂开，咬牙调动全身残余灵力，脚底板狠狠一蹬湖底烂泥，拖着半死不活的女警，“噌”地往上冲！
“哗啦——！”
水花四溅，两个人影猛地从水里冒了出来。
“表姐！”岸上的裴素云扑到栏杆边。看见黄桃拖着自家表姐浮在水面上。表姐脸白得像纸，眼睛紧紧闭着，湿透的贴身衣物贴在身上，曲线毕露，别提多狼狈了。
黄桃大口喘着粗气，冰凉的空气吸进肺里，脑子才稍微清醒点。她铆足了仅存的力气，将已然昏迷不醒的洛鸢往岸边裴素云的方向狠狠一搡：“接住！”
裴素云手忙脚乱地伸手把洛鸢拖上了岸。“扑通”跪在表姐身边，一摸呼吸心跳都快没了，赶紧做心肺按压。
黄桃扒拉着湿滑的湖岸石头爬上来。浑身湿透，T恤紧贴身上，衬得她一米五的小身板更显可怜。冷风一吹，冻得她直打哆嗦。更要命的是，刚才在水底强行运功加重了伤势，肋骨更是疼得钻心，她怀疑可能真断了。
“咳咳咳……呕……”地上的洛鸢在表妹的急救下，猛地咳出好几大口水，接着就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喘气，总算是缓过劲儿，睁开了眼。
她眼神还有点发飘，可第一眼就瞧见了站在旁边，同样跟个落汤鸡似的黄桃。
湖底那噩梦般的画面“轰”地冲进脑子——裙子被扯掉，被点中软肋，还差点活活淹死……巨大的羞耻感让她那双漂亮凤眼瞬间燃起了怒火，恨不得把黄桃烧成灰！
“你……你个……流氓！混蛋！！”她嗓子又哑又破，可那滔天的恨意丝毫未减。挣扎着想爬起来，可浑身软得像面条，又被表妹死死按住。
“表姐！别动气！你才刚缓过来！”裴素云一边安抚表姐，一边警惕地盯住黄桃，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随时准备动手。
黄桃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水，看着洛鸢那吃人的眼神，再看看另一个女警戒备的姿态，心里烦得像一团乱麻。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的翻腾和肋骨的剧痛：“喂！疯女人！看清楚了！是我把你捞上来的！不然你这会儿早沉湖底喂王八了！”
洛鸢被她噎得一愣，随即怒火更盛：“要不是你……你耍阴招！我能掉下去吗？你……你还敢撕我裙子！”想到湖底那羞死人的一幕，她惨白的脸“唰”地涨得通红，气得浑身直哆嗦。
“谁让你跟个八爪鱼似的死缠着不放？”黄桃硬着头皮顶回去，不过气势明显矮了一截。
毕竟撕人家衣服这事儿……确实有点理亏，“我那是被你逼急了！谁知道你那么不经戳？再说了，你那破裙子已经烂了！我就……就顺手帮你撕了，省得碍手碍脚！”
这解释，简直是越描越黑！洛鸢气得眼前一黑，差点又晕过去。
裴素云脸色阴沉如铁：“住口！你现在暴力抗法、袭警、如果你还不老老实实跟我们回局里，就等着被通缉吧。”她斩钉截铁地说道。
黄桃心里“咯噔”一下。回局子？想都别想！她这身份是假的。这要是被抓进去，还不直接把她搜魂拷问。
不行！打死也不能去！
黄桃眼神一狠，强行动用最后那点灵力。她扫了眼两个女警，一个气若游丝，一个手忙脚乱，注意力都在表姐身上。
“哼，想抓我？做梦！”
黄桃冷笑一声，趁着裴素云注意力还在她表姐身上，脚底板猛地一蹬地！
“嗖！”
她小小的身影像支离弦的箭似的，甩开一串水珠，朝着湖对面那片茂密的树林就冲了过去！那速度快得，普通人根本看不清，只留下一道湿漉漉的影子。
“站住！”裴素云大惊，拔腿就追。可她刚追出去两步，就听见身后表姐痛苦的呻吟。回头一看，表姐捂着胸口，脸又白了回去，显然刚才在水底伤得不轻。
“表姐！”裴素云急得直跺脚。追吧，重伤的表姐没人管。不追吧，那个怪异又危险的小女孩就溜了！
就她犹豫这一眨眼的功夫，黄桃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在绿油油的树林子里，没影儿了。湖边只剩下她那个破破烂烂的小摊和一个刚醒过来，又气又虚的洛鸢，以及一个急得快哭的裴素云。
裴素云气得一跺脚，立刻掏出手机：“二叔，表姐在未央湖出事了！目标是个年轻女孩，一米五左右，穿卡通T恤，粉色长发！是修行者！袭警后往公园北边树林跑了！快派人封锁各个路口，还有，派医疗师过来。”
她报告完，又赶紧蹲下看表姐：“表姐，挺住！医疗师马上到！”
洛鸢靠在表妹怀里，胸口疼得厉害，湖水泡得她浑身冰冷，但都比不上心里那股烧心挠肝的屈辱。她死死瞪着黄桃消失的方向，牙齿咬得“咯咯”响，眼睛里像是结了冰：
“这羞辱之仇……我记下了！就算追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把你这个小流氓……抓回来！”她声音虚弱，却带着一股子斩钉截铁的狠劲儿。
一阵带着水腥味的风吹过未央湖，卷起地上那张湿了一半，印着“祖传龙虎丹”的破广告纸。
黄桃躺在灌木丛里，浑身疼痛刺骨，心里懊悔得直骂娘：“这下摊子没了，丹药没了，钱还没挣着反惹一身骚……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