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人拯救万人迷美人计划》沈独白

25、第 25 章

　　“他们身上的枪还没找到？”

　　“他们说丢就真的丢了？仔细检查一下。”

　　江颂梧在阳台上接了个电话，黎竹隐隐约约听到了“双胞胎”的字眼。

　　江颂梧很快挂了电话，见黎竹迷迷瞪瞪的看过来，笑着说：“我前两天捡了一对双胞胎流浪猫，他们受了伤，我送到医院里治好后，给他们找了个好人家。”

　　黎竹放下心，随口问：“送到哪里了？”

　　“缅甸。”
　　做最下等的鸭子。

　　黎竹太困了，她压根没听到江颂梧最后说出来的话，懵懵的往他的怀里钻。

　　她觉得躺在江颂梧的身体上睡觉很舒服，他的腹肌不用力的时候不软不硬刚刚好，身上一直散发着暖意，她还能从他身上闻到一股香香的、很令人安心的味道。

　　每次趴在他身上睡觉，黎竹都会很快睡过去，今天也不例外。

　　黎竹很快就睡过去，江颂梧就搂着她，另一只手拿着平板，看商家的股票。

　　放了假，黎竹天天在家里瘫着，只有在下午的时候，才会起床画画，偶尔带着江颂梧去看医生复检。

　　心理医生给出的治疗方案很有用，加上江颂梧积极配合，一切都以好的方向发展。

　　好日子就是不经过，一转眼就是年三十，江颂梧必须要回家吃一顿年夜饭。

　　江颂梧并没有彻底掌权，江家还是江颂梧的父亲江知秋说了算，江颂梧虽然不必事事都听江知秋的，但年三十这天，他是要回去的。

　　黎竹很讨厌江家的气氛，也很厌烦江颂璋莫名其妙的纠缠，所以年三十这天，她会在家里画画，一直等到江颂梧回来给她做饭。

　　傍晚六点，天色已经彻底黑下去，黎竹照常在画画。

　　但江颂梧不在，她莫名其妙有点烦，就踹了一下脚边的垃圾桶，踹完又觉得自己神经，就把垃圾桶收拾好。

　　这时，她像是感应到什么一样，低下头看向落地窗。

　　窗帘并没有被拉起来，落地窗外的路灯下面，站着个修长的男人。

　　是商挽尹。

　　他穿着厚厚的大衣，脖子上戴着围巾，昏黄的路灯灯光打在他优越的眉骨上，眼睛被浓重的阴影遮盖起来，加上鼻梁上架着的框架，让她看不清楚他的神情。

　　正值隆冬，公寓外面景色萧索，商挽尹体型高大，肩宽腿长，身后是松树盘根错节的枝桠，乍一看去，他好像西方某种传说中的瘦长鬼影。

　　若是旁人，一定会被吓得退后，但黎竹往窗前走了两步，面无表情的和他对视。

　　商挽尹微微抬了一下头，露出深邃的眼睛，他微微一笑，成年男人的魅力在这个时候一展无余。

　　他对她示意了一下手机。
　　下一瞬，黎竹的手机亮起，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号码。
　　黎竹接起电话，没说话。

　　对面传来富有磁性的声音：“黎小姐，要不要下来喝杯热茶。”

　　可能是心理医师的职业所致，商挽尹的声音比一般人要好听不少，甚至带点令人难以言喻的怦然心动，任何人都会迷倒在他的嗓音里，然后生出不顾一切也要追随他的冲动。

　　黎竹挂断电话，转身下了楼。

　　楼下的咖啡厅营业到晚上九点，黎竹和商挽尹面对面坐着，两人都没有率先开口说话。

　　黎竹透过茶水氤氲的雾气，望向商挽尹光洁白皙的额头。

　　他的头发浓黑，衬得额头上的皮肤分外柔软。

　　黎竹知道，商挽尹对谁有兴趣，就会像是狗皮膏药一样黏上来。江颂梧这些天和她二十四小时都黏在一起，商挽尹没有机会靠近他，如今逮着机会，自然是想先把碍眼的她给处理了。

　　黎竹在打量商挽尹的时候，商挽尹也在打量黎竹。

　　黎竹身上有种不符合年纪的沉静，脸上永远淡淡的，好像任何都激不起她的兴趣，只有提到江颂梧，她的情绪才会有几分波澜。

　　她的沉静并不是历尽千帆所造成的，而是情绪很少波动，说难听点就是懒散。

　　商挽尹并不觉得这样的性格不好，反而觉得好极了，因为只有超强的钝感，才会和江颂梧那个美丽疯子天长地久的在一起。

　　“最近放假了，黎小姐怎么不带颂梧去医院复查？”

　　黎竹说：“去了，而且去了很多次。”

　　商挽尹面上浮起讶然：“我和你们常去的私人心理诊室有业务往来，前两天……”

　　“我知道你和那家诊室有业务往来，所以就让颂梧把那家诊室跟你合作的项目全部都停掉了，前两天你去诊室里谈的违约金，是我亲自打给你的。”

　　黎竹对商挽尹的厌恶没有半分遮掩。

　　商挽尹并不生气，反而因为黎竹的防备而心情愉悦：“黎小姐，你好防备我，害怕我把你的男朋友抢走？”

　　“没有，我从来没有害怕过这一点。”

　　闻言，商挽尹真心实意的笑出来，眼神看向黎竹，却看到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眸。

　　——她真是这么想的，商挽尹心想。

　　可是她凭什么这么想？一个二十岁的小姑娘对上一个三十多岁、社会经验丰富的男性，怎么可能会这么坦然自若？

　　黎竹淡淡的说：“江颂梧是我的，你觊觎别人的东西很可耻。”

　　商挽尹叹息一般，幽幽道：“你的小蛋糕看起来太甜美了，我想尝一尝也很正常，黎小姐如果愿意割爱就好了，我甚至愿意把我所有的财产都给你。”

　　如果外人听到这句话，只会觉得商挽尹疯了，但黎竹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原著中的商挽尹就是这么一个人，疯癫，阴郁，喜欢什么东西就会不计一切后果。

　　一时间，两人安静下来。

　　黎竹和商挽尹坐在咖啡厅的落地窗旁边，外面突然下起了雪，飘飘洒洒的雪花往下落，看上去平添几分寂寥。

　　黎竹重新将眼神落在商挽尹身上，突然发现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像是打着漩涡的海水，里面暗流涌动，一点一点的引诱人过去，然后把一切吞噬殆尽。

　　黎竹不由得仔细看去。

　　商挽尹的声音很温和，配合着低沉的声线，像是来自海底的海妖：“黎竹，你现在是什么感觉？”

　　恶心的眩晕感一晃而过，黎竹皱了皱眉，有点想吐。

　　“觉得想要睡觉是很正常的，但乖孩子要忍住困意，先回答我的问题。告诉我，你分明讨厌江颂梧在你身上留下定位器的事情，为什么还是不愿意离开他？”

　　“因为他是我的。”黎竹说。

　　“他是一个精神病人，未来会给你带来巨大的麻烦，你是一个怕麻烦的人，选择离开他是很正常的事，离开他吧，等会儿听到响指声，你就和他打电话分手。”

　　“可是他是我的。”黎竹的声音里充满了困惑不解，就好像江颂梧是她的衣服或者鞋子，商挽尹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把衣服脱掉，是一件很不可理喻的事情。

　　商挽尹眯了眯眼睛，声音更加宽厚温和，他看上去像是一个为黎竹做打算的温柔长者：“他不是你的，你——”

　　“你在试图催眠我。”黎竹听到这句话，不耐烦的打断，“本来我想看看你有几分能耐，就顺着你的话往下说，但你说话越来越离谱了。”

　　她并未被催眠，已经忍了商挽尹很久。

　　催眠失败，商挽尹挑了挑眉，他的确在试图催眠黎竹，用的方法也是最简单的，在他心里，黎竹实在算不上值得费心的对手。

　　只是没想到，催眠又失效了。

　　他的催眠从来没有失效过，甚至在江颂梧身上也没有，可是已经在黎竹身上失败了两次。

　　黎竹淡淡的说：“我听说催眠其实就是把被催眠者拉入催眠者构建的精神世界里，我刚刚差点就被你催眠了，但我发现你的精神世界是一片废墟，觉得很无聊，就又清醒了。”

　　其实，这些话是她胡说的，她从头到尾都没有被催眠，甚至一开始都没有意识到商挽尹在催眠，是他说话越来越离谱，她才反应过来的。

　　“黎小姐，”商挽尹并未生气，而是轻笑着说，“别拿催眠当做洪水猛兽，如果你能正视它，它就会给你带来快乐，毕竟大家都喜欢心灵上的放松，不是吗？”

　　黎竹认真想了想，觉得江颂梧说的不对：“那你可能不明白废墟的意思，就是空虚，虚无，没有营养，像是牛咀嚼过又吐出来的馒头。”

　　商挽尹的脸色逐渐变得僵硬，在黎竹笃定的话语中，他开始反思自己。
　　如果黎竹没有被催眠，他刚才说的话的确十分愚蠢。

　　商挽尹决定收回黎竹是个懒散的笨蛋的想法，她不是块木讷的石头，而是一根通透冷硬的竹，稍有不慎，就会被她抽的满身狼狈。

　　晚上六点十分，江家。

　　餐桌上的气氛是一如既往的沉闷，江知秋坐在主位，江颂璋的亲妈沈昭坐在旁边陪侍，再往旁边坐着江颂璋，而江颂梧坐在对面。

　　一家子人围着一张偌大的餐桌，泾渭分明的坐着，跟隔着楚河汉界似的。

　　片刻后，江知秋开口道：“颂梧，你的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相看各个集团千金，早点把你的婚事定下来，也好助力德江发展。”

　　江颂梧笑眯眯的：“好。”

　　闻言，江颂璋的筷子停了下来。

　　江知秋不紧不慢的：“我记得，商家有一个不喜欢打理家业的儿子，最近已经转业到心理学做医生了。商董前两天从旁支过继过来一个女孩儿，那女孩儿年纪轻轻却很有能力，陪着商董参加各种宴会，一点也不露怯。听商董的意思，是要把她当做下一任继承人培养了。我觉得她很适合做你的未婚妻。”

　　沈昭温声道：“听说南伍生物科技的总裁也是一个年轻的女人，我最近很想拜访她呢。”

　　“哼！”江知秋声音不屑，“杜月意的确有能力，但年纪已经三十了，颂梧今年才二十岁。听说她私下玩过不少男生，不要把这种女人作为我们儿子的备选，我丢不起这个人！”

　　桌子下面，江颂璋抠破了自己的手指。

　　现在各大集团适婚的千金并不多，而且并不是所有的企业家都喜欢卖女儿，江家的德江集团如日中天，挑挑拣拣的，适合的千金就只有商梓舟了。

　　商梓舟才十九岁，不仅适合和江颂梧联姻，也适合和江颂璋……

　　江颂璋心想，这世界真不公平，江颂梧未婚时，女朋友是黎竹这种让人一眼忘不掉的女生，等将来结婚了，又要娶商梓舟这样家世顶级的千金。

　　凭什么他什么都没有？

　　江颂璋嫉妒的快要发疯，又替黎竹感到不值：“听说哥哥已经有女朋友了，是我记错了吗？”

　　闻言，江颂梧眼神淡了不少。

　　江颂璋说：“黎竹姐姐人长得很好看，听说画画也很厉害呢。”

　　江颂梧没有说话。

　　江颂梧和黎竹谈恋爱的事情并不算高调，也没有瞒着任何人，江家人自然也知道。

　　江知秋将手里的筷子放下，皱了皱眉：“颂梧，你和别人相亲，就得把自己的私事处理干净。”

　　江颂梧仍旧没有说话。

　　见状，江知秋的声音微微泛冷：“那个叫黎竹的，你要玩玩也就算了，但如果上了心，想和她结婚是不可能的。我们这个阶层，还是要和门当户对的人结婚。”

　　顾昭的眼神不动声色的落在每一个人的身上，她温声开口劝：“今天是年三十，我们——”

　　“我们这个阶级？”
　　江颂梧疑惑的挑了挑眉：“我们这个阶级是什么阶级？”

　　这句话的语气只有疑惑，但江知秋却感觉到了挑衅：“江颂梧，你想说什么？你生来就是江家的人，这辈子就是联姻的命！”

　　“行，”江颂梧笑眯眯的说，“我看我弟弟就挺好的，他和我应该是一个阶层的，就让他做我的未婚妻吧。”

　　江颂璋不可置信：“你！”

　　江知秋的脸色骤然一沉。

　　“我这个装货后妈也行，虽然和我们家的阶层有些不配，但毕竟是爸你看上的人肯定不差，我就勉为其难笑纳了。”

　　江知秋狠狠摔了碗碟，指着江颂梧这个全然没有三纲五常的怪物：“这个混账！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颂璋是你弟弟，小昭是你妈，你怎么能说出这种混账话！跟他们道歉！”

　　江颂梧乖乖站起身，像是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一副十分惭愧的样子：“那不然我娶了你算了，爸，你有点老，我不是很喜欢，但是如果你同意的话，我也可以勉强捏着鼻子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