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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鬼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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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保持好心情，时遇这几天都没有看微博。
有同行来问，时遇也只是简单地解释几句，他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心虚，明明确实是什么也没有。
但闹上头的粉丝显然不相信，实话实说他和池烨从小就认识，CP粉大概会认为他们从小就谈。
关于关系这个问题，时遇解释过两遍了，每回都能让CP粉抠字抠句继续磕。他们捂着耳朵，只听自己想听的。
时遇想破脑袋也没能想到一个两全之策，渐渐淡忘了。
时父时母日渐看不惯时遇整天宅房间打游戏，开始变得念叨。
在矛盾没有成形之前，时遇拉着池烨回到了上海。
假期还有两天，陈德看他们基本都回来了，便在战队群发：“这两天我想着弄个团建，你们压力都挺大，那就找几个能释放压力的项目，山区蹦极，觉得怎么样？”
时遇：“不要，我恐高。”
池烨：“我也不太想…”
夏一澄：“这太刺激了吧，我的小心脏受不了。”
许洲：“我是可以，但这两天我答应了带我妹妹去游乐园。父母比较忙，我妹这么多年还没有去过游乐园，赶不回去。”
团建有一个人凑不齐，那团建就没有意义。
陈德内耗两分钟，果决着：“那我们就去游乐园，许洲他正好带妹妹一起。这样总行吧？”
许洲：“？”
夏一澄：“一定要用我们假期时间团建吗？”
池烨：“队里是不是经费不够？DG集体去三亚，我们去游乐场？”
陈德发了个非也表情包：“DG没有世界赛压力，放两个月长假，你们就放五天。”
时遇又发：“？我们一群大老爷们非要去游乐场吗？”
陈德：“……那你们他妈想去哪？”
时遇：“随便。”
池烨：“随便。”
夏一澄：“随便。”
三个人整整齐齐。
陈德对他们忍无可忍：“那就去游乐场，谁还有意见？！”
许洲打字：“可以是可以，我没意见，就是要带上我妹，我看上的是市区新开的一家儿童游乐场，里面的项目可能更适合5到15岁的小孩子。”
陈德：“可以！就这个了，你们最大的也差不多到六岁，反正大家没意见，就咱们下午准备准备就出发！”
所有人：“……”
许洲妹妹才十岁，刚上小学六年级，问过才知道名字叫许悠。女孩长相稚嫩，和他哥有三分相似，两边头发歪歪扭扭地编成了两条麻花辫。
大约是受兄长影响，也是个游戏迷。一来跟几位素未谋面的大哥哥打过招呼，之后眼睛粘在手机屏幕再也没有抬头。
时遇和三个人交面相逢，夏一澄顺嘴丢一句：“游戏瘾怎么看着比我们还重，你培养你妹打游戏继承你的衣钵？”
许洲有些丢脸，揪住他妹耳根：“自己要出来玩的，带你出来了又在玩手机，再这样以后不带你了，把手机塞口袋。”
许悠抓着手机，吃痛地后退了点：“等会，这局快吃鸡了…”
几位现役职业选手盯着小学生决赛圈看，只见游戏人物走位有点像高段位人机，信誓旦旦地举着把冲锋枪躲进野区小厕所里，被一颗雷轰炸出局。
高手们沉默了，身居高位近十年，他们太久没见到如此纯粹的操作了。
就算许洲借心想培养他妹打职业也没辙。
许悠尴尬一瞬，将手机老老实实收回兜里：“这里网有点差……”
新开的儿童乐园入流量不多不少，项目也还算丰富，旋转木马、儿童过山车……都是些大人小孩皆可玩，却没有刺激性的项目。
适合情侣，适合小孩，唯独不适合他们这些二旬单身汉。不过许悠是玩得挺开心。
时遇和池烨坐在同一个旋转茶杯里，童话儿歌音勾物声而动，两人神情放松地玩着找不同。
两个大男人脸挨得极近，基本是时遇在玩，池烨手指时不时点在屏幕上。
许洲陪他妹一人一个木马，夏一澄嫌弃幼稚没上去。
陈德在围栏外举手机拍照。时遇注意到偏过头，用手机遮了遮侧脸。
咔嚓，这一帧定格下来。
时遇拍了拍外套不存在的灰尘，下来时数条正两根手指滑来滑去地修着图片。
时遇多看了两眼，冷冷说：“你要敢发官宣我就跟你拼命。”
陈德哼着老歌接着修，似乎真不理解：“为什么？这拍得不好看么？拍得挺好啊，我给我老婆拍都没拍这么美过。”
“反正不许。”池烨盯着照片看了一会，替他说道：“这种照片发群里就行了，”
“多美呐，”陈德指腹黏在屏幕上，表情仿佛卖宝贝般依依不舍，许久才下定决心，不发微博，将修过的照片发到了战队群聊:“我本来还想着你们cp这么火替你们营业一下的，说真的，卖腐的流量真不错，你们因为这事都上了几次热搜了。其它东西话题度都没那么大。”
原本陈德这个中年人是有点膈应的，但迫于那带来的好处跟坏处实在是不能比，陈德为战队集体利益着想，到时候不用太过分，随便推出双人周边，都是个巨大的利润。
但是看俩队员对此鄙夷的神情，把话咽在了喉咙里。
四个队员都对这个游乐场不屑一顾，也就许洲带妹妹比稍微提得起兴趣。其余要不在角落玩手机，要不一边玩项目一边玩手机。
陈德作为团建的提出人，理所应当地担负起激发众人玩耍欲／望的重任。
陈德双手拿了游玩攻略，埋头进去，指着里面宣传图边道:“海洋球堡……是啥，你们玩不玩？”
池烨途中买了两杯橙汁用于解渴，其中一杯往时遇身边递了递。
大晴天阳光直照，天空是万里无云地清朗。在这种天气下晃悠都出了点汗。
时遇特地戴帽子遮阳，把帽檐压了压，他热极了，从池烨手里取过橙汁，就红色塑料吸管猛吸了口，懒洋洋回复:“就不能挑一个man一点，刺激一点的游乐项目吗？海洋球是七岁以下小宝宝玩的。”
“就问一下，万一你们当中有人童心未泯呢。”陈德说。
夏一澄左右看看，发现全部人目光聚集在他身上，傻愣愣地指了指自己:“我？”
“开什么国际大玩笑，”夏一澄有被侮辱到，在沉默中爆发，“我连旋转木马都不玩！游乐场配得上我的只有过山车三百六十度那个弯。”
“哦，”陈德低下头，拧眉细细将游玩手册顺着看下去:“海盗船，激流勇进……这几个够刺激了吧。”
“我恐高。”时遇小时候坐过，对这些东西是真害怕，他心有余悸。
陈德怒而不言:“……你恐高还想玩什么man一点的项目？我问你，游乐场里刺激的项目有哪个是不高的？”
“我又没说我要玩，在旁边看着你们玩也是可以的，”时遇又嘬了口果汁，清凉解渴，冰块在暴晒下融化些许，塑料杯壁水珠环绕:“就是海洋球太离谱了，听到有害智商。”
“……”陈德费力不讨好，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撂挑子不干了，把手册一摊:“你们要玩什么，自己看，我看你们能挑出个什么玩意儿。”
夏一澄凑过去，一眼看中食指点了点:“鬼屋不错，怎么样？我走过这么多鬼屋还没一个能吓到我的。”
“你们怎么看？”说是你们，陈德询问的目光主要看向的是时遇，陈德停顿一下:“你应该不怕鬼吧？”
“不怕，”时遇身子僵了僵，头皮发麻地咽了咽口水:“儿童乐园的鬼屋能恐怖到哪里去。”
他怕，时遇可怕死了。
时遇小时候跟池烨去玩恐怖等级最低的密室逃脱都发慌。
那是和西游记有关的题材。具体怎么样时遇记不清了，只恍惚记得密室空间又小又暗，一进去是一条冰凉的锁链，全程是池烨在解密，他像个拖油瓶似的拉着池烨衣角。答案正确之后响起诡异音乐，然后门开，是一条狭窄无比的过道，还有用玻璃罩框起来的佛头，还断了，但那单纯只是道具年久失修。
密室间隔音不好，那会他们选择的密室恐怖等级只有三星，而另外一个里有npc，那个密室的玩家尖叫声穿透过来，把时遇吓坏了。
池烨也不是万能的，当时他解不出来，时遇又过于担惊受怕，最后还是池烨跟老板沟通后将他们放出来。
就玩了半个小时，出来后时遇再也没玩过类似游戏。
男人面子大过天，也不知道时遇为什么觉得怕鬼比恐高更丢人。恐高大大方方地说出来，怕鬼则咬死不承认。
池烨人性地没有拆穿他，默默跟在少年身旁。
许悠也不怕，他们一致同意了去鬼屋。鬼屋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只是脸浅灰色屋子，看不到尽头。
排队买了票，池烨分了一只手给时遇牵:“怎么这么大了还怕？”
少年胆战心惊地环顾了四周，生涩地轻轻握住，语气硬巴巴地:“我不怕，我这不在观察鬼屋构造……”
“熟悉了好跑是吧，”池烨转了转用丝线固定、垂落下的人骨道具，还有面部表情阴森诡谲的玩偶娃娃:“这些都很假。”
时遇握紧了手，提起心脏偷偷看了看，确实做的不怎么样……少年悬着的心稍稍放下，感到宽大结实的掌心，内心浮起一股暖意。
检票台后，穿着npc服装的男生随意坐在地上，脸上妆容可怖，手里却在打着当今火爆的射击类手游。
大学生打临时工，没客人时摸鱼打游戏老板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老板拍了拍他的脑袋:“别玩了，有客人来了，准备准备上工。”
“快了快了，最后五分钟，”男生手抡得好比无影手:“再给我五分钟，求你了老板。”
“快点！”老板怒斥:“再摸拖扣工资了，我看监控，要是听到你没做声音处理也从今日工钱里扣。”
男生被迫暂停了吃鸡，手机关掉放桌上。祈祷三秒挂机不会别人举报，然后终于看向走道的几个少年。
瘦瘦高高，身姿出挑。看到那熟悉的、网络上见过无数次的、走红的那几张脸——都是玩和平精英的，没人会不知道water。
职业选手可能有人不清楚，但water打职业前是主播，但凡稍微对这个游戏入了迷的，不喜欢water，至少也略有耳闻。
况且他不是那种萌新小白，也追竞，春季赛决赛他还去看了，用他省吃俭用的工资。
男生视线顿了顿，认出来后，肉眼可见地激动起来。想起设定举起手，像只清朝僵尸地蹦过去。不忘声音管理——
“water——”
六个人一齐回头，这幽深空灵的嗓音让时遇瞳孔一缩，抓着池烨一溜烟地跑没影。
男npc愣了愣，追上去。
时遇边跑边崩溃大喊:“它还知道我名字！！！！”
“不要过来！啊啊啊啊啊啊。”
“等会……”池烨扭不过少年，被带着跑了一路，七弯八拐，越来越窄到最后空间仅能容纳五六人。
俩人停住步伐，前路是成堆的骷髅道具和杂物，被堵死了路。
时遇一顿操作猛如虎，当年跑一千五的架势都拿出来了，把他和池烨带到了死胡同。
夏一澄他们被远远甩开，那只鬼没有。还一步一步地蹦过来，阴侧侧的:“water——fire——我是你们粉丝。”
“我他妈还是是你爸爸呢！”
时遇大气不敢喘，吓得钻进池烨怀里，腿虚脱地软了下来。
池烨悠缓眨了下眼，睫毛低低垂下。慢慢蹲下，少年被引导地趴到他肩膀。
少年头发上清凉的洗发水香气沁入鼻腔，发丝蹭得他下巴有些发痒，心猿意马。
池烨心尖猛地颤了颤，他弯眸看向往自己怀里拼命挤的少年，伸手安抚似的拍了下脊背，喉结动了动，嗓音里的笑意完全克制不住。
池烨摸了把在肩处乱蹭的脑袋，低咳了咳，胸腔震颤:“要死也是我先，咱不怕。”
正经兄弟，这种时候不是应该说，怂鬼，都是假的。
npc艰难追上，映入眼帘就是两个男人抱在一起的画面。张了张嘴，震惊的话还没说出口。
少年身子缩得更厉害，池烨忍笑轻拍了下他背，不再逗他。从口袋拿出手机，点开备忘录，打了一段话，转过去给npc看:“去吓别人，等会出去给你签名。”
扮演npc的男大学生迟疑一瞬，随即比了个OK，转身离去。
不久，属于夏一澄许洲的尖叫声响彻在通道，凄凉哀转。
“啊啊啊啊啊啊啊，走开！走开！别抓我鞋！”
“靠，别抱我！离我远点！！！”
时遇脑袋垂在池烨肩上不肯起来。
池烨对这片刻温存十分享受。
后面，池烨像约定那样给那个追他们的npc签了名，不过用的左手。
时遇冷冷地站在一旁，从始至终没发表任何言论。
太特么尴尬了。
自从时遇在脑子里想通npc的真实身份是粉丝，恨不得把十分钟前像只鸵鸟似埋在池烨怀里的自己一榔头敲死。
此时却憋不住轻槽:“怎么用左手签？好丑的字。”
池烨嘴角噙着笑，“在练，说不定过两天就超过你右手字了。”
时遇不咸不淡哼了一下。
池烨签好名，淡淡把本子递回给大学生:“收好。”
人走没多久，npc霎时掏出手机登上微博，在电竞超话发布了一条动态。
［兄弟们兄弟们，我爆料，water跟fire真的不对劲。我在ххх乐园的鬼屋那看到他们了，water被鬼吓到，整个人缩得在fire怀里。真朋友会这样？不会。］
自从summer直播事件以来，这么多天时遇都没给个明确的解释，这时的超话流量大，这条动态很快被不少人浏览评论。
［呵呵，好扯。cp粉就这么造谣想要把关系锤实。］
［water怕鬼？好可爱。］
［encounter说过男子汉大丈夫天不怕地不怕，怎么会怕鬼，谣言可以再离谱一点。］
［嗯，宝子继续。］
［有证据吗？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有，fire他给我签名了。］那人急忙拍了一张照上传。
［不像啊……我还以为是真的呢。］
那人回复:［千真万确！fire用左手签的。］
［假的，这绝对不是fire签的，fire字很好看的。］
［cp粉为了磕cp什么都说，这谣造得自己都信了。］
［笑不活了，cp粉连伪造签名的事都做得出来。求帖主年龄。］
看着言论，顿时醒悟fire为什么用左手签字了。可惜反应过来也已经晚了。
他眼巴巴地看向老板:“可以调监控吗？”
老板蹙眉问:“给个理由。”
大学生:“刚刚那几个是职业选手，我发到网上，网友不相信我遇到他们了。”
“明星啊？”老板一愣，就连连摆手，正色:“不行，人家有头有面的，万一闹大了把我家店告上去怎么办，小本经营赔不起。”
初出茅庐的大学生受到了人生第一次险恶，一边感慨fire牛逼的同时，又感到郁闷。
他一个技术粉被打成cp粉，无语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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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鬼屋时所有人惊魂未定，不知是不是夏一澄的错觉，他觉着时遇耳根有点红。
鬼屋光线昏暗腥红，看不大清，出来天光大亮，但是能看清了，可是又不红了。反而是队长的有血色一些。
鬼屋外一排小摊卖着恐怖道具，不乏塑料头骨，狰狞的鬼面……
时遇视线在它们上多留了几秒，脑海中灵光一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