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之雀》鎏灯

18、第 18 章

　　曾记否，那年杏花树下，你我曾约定要在一起一辈子。

　　我已记不清这是你离开的第几年，今年还是我自己一个人过，雀雀在去年也走了，想来是太想你了，于是抛下我去寻你了。

　　今年原是想去陪父母一起过的，可又不知去哪家，就干脆同往年一样，在新年的前两天，去父母家住一两天，年呢就还是我自己过。

　　妈妈的精气神比以前更好了，爸爸还是老样子，不善言辞，但那天晚上，他同我一起喝酒，说若是你还活着，想必就同我一样，我强忍着哽咽，附和着爸爸，妈妈出来说过年嘛，说点喜庆的，我们就转向我今年刚开始养的花。

　　回到家，家里是红火的，热闹的，却又好像是冷清的，孤寂的，大抵是缺了你。

　　我的脑子还是迷迷糊糊的，想是今天晚上喝的酒劲儿有点大，模糊间，我好像又看见了你，那时你戴着围巾，站在杏花树下，与我许下生生世世在一起的约定。

　　我伸出手，想要触摸你，却又怕你就这么消失了，于是强忍着想要触摸你的手，在这个新年，能看到你是极好的。

　　早上醒来时头痛欲裂，你不在我也不想去拜年，又要再提一遍你的事，我不愿听到任何你不好的消息，正好我可以用我头疼的理由躲避过这场拜年。

　　既然不去拜年，那我就是无事可做了，想来想去，还是搬着我的花去找了你。

　　你可不要嫌我话多，我可是攒了一年的话，妈妈和爸爸都很好，我也很好，今年过年，妈妈做了清蒸鱼，这还是她第一次做，之前做的都是红烧鱼，今年在我和爸爸的强烈要求下，妈妈终于做了清蒸鱼，虽然不是很情愿。

　　我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话，在将一整年的事都说完之后，终是不知该说什么了。

　　此时风却有点大了，迷住了我的眼，我终于是忍不住了，“林季，我想你，我很想你，我有时想随你一起去，却又牵挂着爸爸和妈妈，不忍离去，可我又实在想念你，只好拿出你的照片，想象你在我眼前的样子。”

　　我擦了擦眼尾，它就红了一片，这么一看，倒是有点过年的氛围。

　　我又说我的花，说它长得多么好，说着声音便不自觉带上了哭腔，我强压下，“新年快乐，林季。”

　　不记否，今世何年，曾许下生生世世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