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缝衍射》枳霞

14、实习生

　　杨恩斌发现有辆车一直跟着自己，回头一看是那个女孩。
　　杨恩斌并没放心上，进了小区，女孩还跟着，杨恩斌只当她回家方向和自己一致。
　　停好车充上电，杨恩斌拿着钥匙开门，女孩也走过来，跟着杨恩斌进去。
　　杨恩斌回头望了下女孩：“你找城黎啊？”
　　城琪点点头，委屈得要命。
　　杨恩斌只当她是客人，打开门让她走进去。
　　城琪头发还没梳，衣服也乱乱的，高跟鞋还掉了一只。
　　城黎围着围裙出来，城琪扑上去，哭得梨花带雨：“哥，呜呜呜。”
　　杨恩斌一脸疑问看着城黎，后者推开城琪：“干啥呢，去地上打滚了？”
　　“被碰瓷了，打了一架。”
　　杨恩斌把巧克力给城黎看了眼就放茶几上了，城琪还抱着城黎哭，城黎都烦了：“眼泪收回去！”
　　城琪推开城，坐在沙发上：“他是谁？”
　　城黎自然知道“他”指谁：“我男朋友，叫嫂子！”
　　“哦。”
　　杨恩斌和城黎说了刚发生的事，城黎觉得不对，城琪哪会因为这事在这哭，一定还藏着什么。
　　城黎把围裙递给杨恩斌，后者去做饭，前者坐在城琪旁边：“发生什么了？”
　　“嫂子不是说了吗？”
　　“你骗得过谁，快说，交给你的事搞砸了？”
　　“没有！你怎么总是不信任我！你们都不信任我！呜…”
　　城琪的哭声传到厨房，杨恩斌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你又发什么脾气！”
　　“我发脾气？我什么时候发脾气了，不就现在吗，之前我不都忍吗，吼什么吼啊！！！”
　　杨恩斌把菜放下，走过来，皱着眉看城黎，似乎在怪他把城琪惹得更加生气了。
　　城黎把城琪拉起来：“去吃饭。”
　　城琪光着脚坐在椅子上，杨恩斌想去拿双拖鞋给城琪，但城黎让他别管，不能惯着。
　　城琪吃着菜，碗里有什么她吃什么，城黎则一直给她夹白菜，杨恩斌夹了个鸡腿放她碗里，城琪哭泣声更大了。
　　一个鸡腿吃完，城黎又夹了一个鸡腿给她，城琪大口吃饭，眼泪滴进饭中。
　　吃完饭，城琪坐在沙发上哭，城黎在洗碗，杨恩斌觉得他要安慰下城琪，于是坐在她旁边，递了张纸巾给她。
　　城琪妆都哭花了，随便擦了下眼泪：“谢谢你啊，哥！”
　　城黎把碗放好出来：“叫什么叫，不说就滚出去。”
　　“连你也凶我！”
　　杨恩斌使了个眼神给城黎，后者看了眼城琪，无奈坐她旁边：“说吧，什么事情，三秒，三，二，一”
　　“我被甩了！”
　　“又被甩了？！”
　　城黎记得前天还看她在炫自己男朋友，这才多少天啊。
　　“那你哭什么，那小子我看着也不怎样，分了就分了。”
　　“不是的，他卷走了我的钱！”
　　城黎一头两个大，“多少钱？一万？五万？十万？”
　　“不是，是五十万，那是我要买包的钱，我的，他骗我要用，给他就不见了，找到他钱已经花完了。”
　　城琪身体一抖一抖的，后面也没力气哭了，抱着城黎手臂。
　　“斌宝，你先去休息吧。”
　　杨恩斌觉得在这也帮不上什么，拿上巧克力上楼了。
　　城黎安慰城琪，城琪哭了会儿才止住。
　　杨恩斌下楼时城黎拿着纸给城琪卸妆，杨恩斌还是拿了双拖鞋给城琪穿上。
　　“哥，我要买包，要最贵的。”
　　“没钱。”
　　“怎么会，你就是不想给我。”
　　“你问你嫂子要，钱在他那。”
　　杨恩斌当时还在给城琪穿鞋，两道目光投到他身上。
　　杨恩斌上楼又下来把卡给城琪，学着城黎的话，“拿去，想买什么就买，你哥有的是钱。”
　　城琪拿着卡：“谢谢嫂子，我叫城琪，是城黎的亲妹妹，不是他的那些女人。”
　　城黎拍了下城琪头：“后面那句以后别说了。”
　　“嫂子别误会，之前就有人误会我俩关系。”
　　“没事，你……这没事了吧？”
　　“没事了。”“
　　那去洗个澡休息吧，不值得你这么伤心。”
　　“好。”
　　城琪躺下后城黎才回房。
　　“怎样了？”
　　“躺下了，今天买了什么？”
　　“巧克力，今天发工资了。”
　　“我要看看。”
　　城黎拆开盒子，拿着贺卡念出来。
　　“哎呀，自己看就好了嘛。”
　　城黎拍了个照，贺卡放在最显眼的位置，配文：留着装斌宝。
　　顺便屏蔽了城琪。
　　城黎打开尝了个：“嗯，好吃，去哪买的？”
　　“路上看到的，一个五十块。”
　　“这么贵，那我要省着吃。”
　　“好。”
　　第二天，杨恩斌打开盒子，用筷子夹了根笋吃：“怎样，啥味道？”
　　“嗯…还行。”
　　城黎尝了根，和买的那些差不多，看来他成功了。
　　“哥，我要吃小馄饨。”城琪坐在餐桌前点菜。
　　“小琪，有红枣粥可以吗？”
　　“城黎，你给本小姐端过来。”
　　“使唤谁呢？心情好了就滚。”
　　“嫂子～”这声嫂子叫到杨恩斌心里去，杨恩斌把早餐全端出来：“凑合吃吧，城黎说你不挑食。”
　　“嫂子，我哥最会装了，信鬼也别信他的话。”
　　城黎把碗用力放在城琪面前，粥溅出一点洒在桌子上：“吃东西都堵不住你的嘴。”
　　杨恩斌用纸把溅出的水擦掉，“女孩子不能凶的。”
　　城琪得意的用勺子喝粥，杨恩斌吃完早饭就上班去了，城琪赖着不走，城黎拍了下她的头就走了。
　　城琪窝在沙发上吃着城黎做的笋。
　　“喂，妈妈。”
　　“宝宝，你昨晚没回来吗？”
　　“我在我哥这呢，昨天遇到个碰瓷的，还打了一架，后来我嫂子来劝的架。”
　　“嫂子？长什么样？”
　　“等晚上拍给你看，我哥在他面前跟小狗一样乖。”
　　“嗯，那我要去你哥那看看。”
　　“去逛街行吗，我刷卡。”
　　“走。”
　　城琪和黎月一起去逛街，两人先去买衣服，城琪大方地买下全部试过的衣服。
　　中午两人去吃了大餐，海鲜都点贵的，酒也是最贵的。
　　城黎的手机响个不停，一中午已经花了一百多万了，这个城琪真是败家。
　　下午两人去做了美甲，黎月看城琪大方刷卡，有些好奇：“你哪来那么多钱？”
　　“我哥的。”
　　两人拿着东西去城黎那，杨恩斌下午看见门口停的车以为是来客人了。
　　客厅有女人的欢笑声，杨恩斌换了鞋子只露出头，城琪盘腿坐着喝牛奶，旁边有个用鲨鱼夹夹着头发，穿着很有气质的女人。
　　杨恩斌撤回，拿出手机问城黎什么时候回家，城黎说还有半小时才回。
　　杨恩斌：有客人来家里。
　　城黎：什么客人？我怎么不知道，拍个照给我。
　　杨恩斌拍了照发过去。
　　城黎：这我妈，她很温柔的。
　　杨恩斌深吸一口气，拿着菜走进去。
　　“嫂子，你回来了。”
　　“嗯，你好。”
　　“你好，我是城琪和城黎妈妈。”
　　“我叫杨恩斌，是城黎男友。”
　　黎月把紧张的杨恩斌拉到旁边坐：“别紧张，你和我宝贝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在一起大半年了。”
　　“这么久，”城琪和黎月对视一眼，“他对你好吗？”
　　“他很好的。”
　　看来改性了，城琪对黎月点了下头。
　　“嫂子，你俩亲过没？”
　　杨恩斌有些脸红，怎么问得这么直白啊。
　　“……亲过。”
　　城琪和黎月眼睛都睁大，都对对方点了下头。
　　“那你们住一起了！”两人一同问道。
　　“嗯，他。”
　　黎月咳了声，“阿姨，我去给你倒点温水吧，润润嗓子。”
　　“害，不用，城黎对你好就行，你们亲也亲了，也住了，那说明你就是我儿媳妇了。”
　　城琪趁热打铁，“嫂子，快叫妈妈。”
　　“妈……妈妈。”杨恩斌手指甲要被自己抠破了，这怎么就叫妈妈了呢。
　　城黎打开门就听见杨恩斌一口一个妈叫得很亲。
　　杨恩斌见到城黎就像见到救星，那小眼神满着求救。
　　“宝贝你怎么才回来！”
　　“妈，我加班呢。”城黎搂着杨恩斌的腰，看向城琪：“卡呢！”
　　城琪从包里拿出卡给城黎，城黎又给杨恩斌，杨恩斌随手放口袋里。
　　黎月满意地笑了。
　　城黎在厨房做饭，杨恩斌被围着，城琪把买的衣服打开给杨恩斌看，“嫂子，当时看到就觉得特适合你，好看吗？”
　　“好看。”
　　“妈妈给你买了个表，当作见面礼。”
　　表很普通，但杨恩斌认识那牌子，预估顶得上他六月工资了。
　　“等着吧，不收下妈妈会伤心的。”
　　杨恩斌只好戴上。
　　城黎把菜端出来，黎月把杨恩斌手抬起：“好看吧？”
　　“当然好看，我男朋友能不好看吗。”
　　杨恩斌一下午脸红了不知道多少次。
　　“你也不知道带小斌去逛逛街，一天到晚待在公司和洛斯那。”
　　“妈……妈妈，城黎他很好的。”
　　“就你老婆替你说话了。”
　　“我老婆当然向着我。”
　　四人一起吃饭，城黎厨艺又长进了。
　　城黎夹了块鱼放杨恩斌碗里，杨恩斌用脚碰了下他，示意不要再夹了。
　　城黎暂时失去知觉。
　　饭后是杨恩斌洗的碗，他觉得要让城黎和他妈妈待一会儿。
　　“前几天我碰见小遇了，他还和我打了招呼呢。”
　　“嗯。”
　　“你现在对他还有感觉吗？”
　　“没了。”从沈遇抛下他时他就被伤了心。
　　黎月手机响了，是城泰打来的。
　　“喂，老婆，你在哪呢？”
　　“在儿子这。”
　　“快回来下，上次我带回的那个茶去哪里了，晚上我要去机场了，去一个月。”
　　“那我现在回去。”
　　城琪和黎月回去了，杨恩斌和城黎送她们上车。
　　“小斌，下次再见啦！”
　　“再见，妈、妈妈。”
　　城黎装了一小盘酸笋上楼，杨恩斌在看实习生简介，杨恩斌要带一个实习生一个月，他要先清楚对方状况。
　　“升职了！”
　　“哪有那么快，医院让我练手。”
　　“哦，你什么时候有空！”
　　“最近没时间，怎么了？”
　　“想带你去玩玩。”
　　“那我抽几天出来吧。”
　　“好。”
　　杨恩斌到医院已经有人挂号了，随便吃了几口饭就上岗，最近小孩有些多，都是蛀牙。
　　“回家少吃点糖哦，早晚要刷牙。”
　　“谢谢医生。”
　　“不客气。”
　　女人带着孩子走了。
　　王洁把工具清洗干净，摆放好：“杨医生，听说你要带实习生了？”
　　“对。”
　　“那我以后还和你搭档吗？”
　　“也许我会在旁边看着你和实习生搭档。”
　　“希望是帅哥或美女。”
　　“对方是女孩。”
　　“她好看还是我好看呀。”
　　“你俩类型不一样，无法比较。”
　　“哦。”
　　外面有些动静，一个穿着牛仔裤，黑背心的女人站在门口，扎着高马尾，吃着泡泡糖，“你好，我叫周雅，来报道。”
　　“我叫王洁，是杨医生助理。”
　　“我叫杨恩斌，你的老师。”
　　周雅坐在沙发上，翘着个腿：“需要我干些什么？”
　　“我们要去吃饭了，你要一起吗？”
　　“不吃食堂的饭。”
　　王洁和杨恩斌对视一眼，后者道：“那我们先走了，我的办公室在出门左拐，门上贴了医科大新医生，吃完饭去那找我。”
　　周雅一句话也没说就走了。
　　“她好高冷。”
　　“嘀—！”杨恩斌用工作证刷钱吃饭。
　　“她是隔壁市普通学院的，性格也会特别些。”
　　“我不喜欢她，刚刚你还站着她就坐下了，一点都不礼貌。”
　　“好啦，不要因为第一次见面而完全否定别人，也许她只对不熟的人这样，相处久了就好了。”
　　“啊！那我以后能不能不和她搭档？”
　　“你是我助手，她算我学生，你俩天生搭档。”
　　“杨医生，你好坏！”
　　“哈哈哈…”
　　吃完饭，杨恩斌回办公室没见到周雅，估计还在吃饭，于是杨恩斌趴在桌子上打算睡个午觉。
　　刚有睡意，周雅就来了：“杨医生。”
　　杨恩斌只好打起精神，把实习证给周雅：“以后上下班用实习证刷一下，吃饭也在这证上，这里面有关于医院的规则，如何充饭钱里面也有步骤。”
　　“嗯，还有事吗？”
　　“没了，下午两点上班，时间到了要去七号诊室找我。”
　　“嗯。”
　　杨恩斌感觉周雅有些不耐烦了，于是让她走了。
　　杨恩斌睡了四十分钟就去上岗了。
　　周雅四点才慢悠悠地来。
　　杨恩斌刚结束，有些累，周雅倒了杯水给杨恩斌：“辛苦。”
　　杨恩斌自然接过：“谢谢。”
　　喝完水，周雅看着杨恩斌说：“我可以请一星期的假吗？”
　　“这么久，是什么原因？”
　　“我奶奶摔了进医院了，我要回去照顾她。”
　　杨恩斌也理解：“行，但尽量早去早回，你这实习期很重要。”
　　“好。”
　　周雅待到六点就下班，杨恩斌把工作证从脖子上取下来，绳子绕在工作证上，放进包里。
　　杨恩斌回家和城黎说了下周雅：“她就是在那种地方待惯了，性子改不了了，你以后有得操心的。”
　　“我觉得她也不是那种人，以后多和她相处就好了。”
　　“行，现在是我们俩的时间。”
　　“等下，压到我肉了！”
　　城黎只坐了一次，明天杨恩斌还要上班呢。
　　杨恩斌今天接到到一位嘉宾，沈遇今天穿得很时尚，杨恩斌看着他口腔，很白也很整齐，但王洁说有颗黄了的牙。
　　杨恩斌知道沈遇今天是来找自己的，于是道：“先生，您的牙很好。”
　　“嗯，谢谢你的夸奖，黎哥哥以前也夸过我。”
　　杨恩斌关掉灯：“你也说了那是以前。”
　　沈遇笑了起来：“杨恩斌，你真以为黎哥哥真的会喜欢你吗？那天我看到你们在超市买菜，黎哥哥最不喜欢那里，因为他讨厌超市的腥味、热气，臭烘烘的，黎哥哥不喜欢粘人的伴侣，他会感到厌烦。
　　你呢，杨恩斌，他的习惯你知道多少？你知道他睡前要喝银耳汤吗，之前我送了幅画给他，他应该放他书房了，不知道还在不在。
　　哦，你也不知道黎哥哥不喜欢别人进书房，有次我进去了他还罚我忝他一个小时呢。”
　　杨恩斌收拾东西的手不由得停下：“但现在在他身边的人是我。”
　　“那又如何，我回来了你就可以出局了。”
　　杨恩斌把王洁叫出去，关上门：“你和他坐过吗，沈遇。”
　　沈遇思考了下：“坐过。他喜欢先亲锁骨，在上面留下一排牙印。”
　　杨恩斌手有些抖，他说对了。
　　“你和他坐过了？他是不是有很多洞作还有很多用品，那不过是他和我玩腻了的。”
　　“沈遇！”
　　“再见！”
　　杨恩斌下午心不在焉的，沈遇的话一直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杨恩斌也遇到过小情敌，沈遇的话不过是在激他，让他和城黎闹僵，他不能上沈遇的当。
　　杨恩斌照常下班，王洁的自行车链子掉了，杨恩斌给弄好。
　　“哇，杨医生你好棒，你最好了。”
　　他杨恩斌哪样不好！
　　“举手之劳。”
　　杨恩斌回到家，今天比城黎回得早，经过书房时杨恩斌想到沈遇的话。
　　他确实受到沈遇的打击了，他们可能坐过，因为沈遇说的城黎坐时的习惯都是对的，这让他很难相信城黎说他是cn。
　　手鬼迷心窍打开书房，里面很宽敞，有几排书架，上面放着杨恩斌看不懂的东西。
　　灰色窗帘都拉上了，杨恩斌不得不打开灯。
　　走到红木桌边，打开抽屉，里面只有一些文件，最底层被锁上了。
　　杨恩斌开始翻找钥匙。
　　在桌上圆筒口看到一个钥匙，上面有个字母“Y”。
　　杨恩斌打开底层抽屉，里面有幅画，画后还有张照片，是城黎和沈遇的合照。照片上的人很年轻。
　　脸上都还有些稚嫩，阳光的笑容是最好的证明。
　　他们很快乐。
　　城黎上楼看到书房门打开有些慌，冲进来看见杨恩斌在地上哭。
　　城黎脸上的惊慌无疑是压垮杨恩斌最后的一击，他慌了，怕找到他说谎的秘密。
　　城黎关上了门。
　　杨恩斌把相框丢向城黎，玻璃框碰到门碎裂，细小的玻璃片划到城黎脸颊冒出血。
　　“走开！你个骗子！”
　　城黎没顾脸上的伤，径直朝杨恩斌走去。
　　杨恩斌躲到另一边，再跑到门边拧把手，门怎么也打不开。
　　城黎已经走到杨恩斌后面，手撑在门后：“为什么进来！”
　　语气是杨恩斌从未听过的愤怒。
　　杨恩斌手心都流出汗，他想逃出去，城黎贴着杨恩斌，感受到杨恩斌身体在抖，他在怕。
　　“说话。”城黎在杨恩斌耳边说。
　　泪水流下来，这里真的不能进，他为什么进来？为了看沈遇说的是真是假，为了辩证城黎是否骗他。
　　但他输了，城黎是个大骗子！
　　杨恩斌小声抽泣，“我要出去。”
　　城黎大手捉住杨恩斌腰，把杨恩斌转过来：“谁让你进来的？”
　　杨恩斌摇着头：“没有，没有。”
　　城黎一把推倒杨，将皮？带抽出：“说还是不说。”
　　“你为什么不信我，没有人让我进来！你要干什么！让我出去！”
　　最后杨恩斌无力地倒在床上，城黎没有解释照片，只是逼问他为什么进来。
　　杨恩斌看着窗外的天，已经傍晚了，他睡了一天。
　　爬起来喝了杯水，杨恩斌开始收拾东西，城黎心里还有沈遇，他杨恩斌拿得起放得下。
　　他们现在需要冷静。
　　大花被罩扯下来，被卷起，放包里，衣服都是城黎买的，也都被卷起放进包里，为什么不要。
　　杨恩斌在城黎回来前走的，晏然那里不能住，离得太近了。
　　杨恩斌决定回家，打了个电话给金陵：“喂，陵姐。”
　　“小斌，今天你请病假，现在怎么样，好点没？”
　　“没事了，我想请五天假，陵姐，事假。”
　　“行，有事就找我姐。”
　　“谢了。”
　　杨恩斌这次买了动车票，坐上公交车去火车站。
　　刚要关机，晏然就打了电话过来：“斌哥。”
　　晏然那边很吵，像在什么景区。
　　“然然。“
　　“斌哥，这挺好玩，下次咱们一起来。”
　　“好，今天我要回老家了，你别说出去。”
　　“怎么，和城黎吵架了？”
　　“嗯，刚请了事假回家看看。”
　　“城黎他闹残了，他现在在哪？”
　　“在公司吧。”
　　“行，等我回去给你报仇。”
　　“好好玩。”
　　晏然关上手机，这个城黎不是蛮温柔的，斌哥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一看就是城黎惹的。
　　苏奕安衣服敞开，穿着大花短裤，银白发随风飘杨。
　　“怎么一副苦瓜脸。”
　　“还不是你兄弟，sb玩意。”
　　“他怎么了，和杨恩斌闹掰了？”
　　晏人然脚用力，把沙子踢到苏奕安身上，“你们这种大少爷就不是东西！”
　　苏奕安站在原地，打了电话给城黎，“干嘛。”
　　“瞧你不耐烦的，你和杨恩斌分手了？”
　　“分你m。”
　　苏奕安走到晏旁边，打开免提，“那怎么了，刚还打电话给晏然呢。”
　　苏奕安小声问晏然杨恩斌说了什么，为知道城黎什态度，晏然说杨恩斌要离开S市。
　　“他说要离开S市。”
　　“他说了要去哪吗？晏然。”
　　“没有，还不是怪你，他一直在哭，你们要分开冷静！”
　　电话被挂断。
　　“真哭了？”
　　“嗯。”
　　“告诉你，别看城黎温温柔柔的，他就一个装货。”
　　“别不开心，公司集体游玩，难得，走，开个椰子给你喝。”
　　“你刚刚占我便宜，还捏我！”
　　杨恩斌怎么也没想到，会有五辆黑车拦住公交。
　　一个身穿制服的女人下车和司机出示了证件，就上车检查。
　　杨恩斌很慌张，女人胸前有个微型摄像头，城黎一眼就看见了杨恩斌。
　　女人走到杨恩斌旁边，要是找自己的话他就直接跑。
　　女人下车，公交车启动，到下一站时城黎上车坐在杨恩斌旁边。
　　杨恩斌低头不看他，他要被抓回去吗。
　　到了火车站，杨恩斌下车，城黎也跟着下车。
　　杨恩斌坐在等候区等车，城黎依旧坐他旁边。
　　已经晚上七点多了，杨恩斌去买了泡面吃，城黎还是坐在那看着他吃。
　　面里有个卤蛋，杨恩吃了面，再把蛋整个吃下，最后喝了点汤。
　　城黎看着杨恩斌，脸鼓鼓的，心情大好。
　　苏奕安和他说杨恩斌离开还哭了，他连忙让人查杨恩斌在哪，查到杨恩斌买了车票。
　　他直接一路追，一个个杨恩斌可能上的车都查了一遍，在公交上他放过了杨恩斌，跟他一起回家。
　　杨恩斌去上了厕所，城黎跟着进来把杨恩斌堵在里面：“你干嘛。”杨恩斌生气地说。
　　“斌宝，昨天的事对不起。”
　　“我不想看见你！出去。”
　　“斌宝。”
　　“别叫我，你昨晚，让我害怕了。城黎，你就是个骗子，再也不信你了，不就是个照片吗，赔给了你好不好，书房我也不会进去，我再也不回去了！”
　　城黎抱住杨恩斌，杨恩斌推着他，推不过，在城黎肩膀咬了口。
　　城黎没管，手摸着杨恩斌头发：“对不起，我书房放了重要文件，我以为。”
　　“你以为我接近你是为了文件？城黎，你放开我，我要走。”
　　城黎亲着杨恩斌，吻掉他的泪：“不哭了，我错了，因为一些原因其他人的文件被盗了，所以我才这样想的，文件很重要，那个相框就有信息，对不起。”
　　“那你是不是骗我，你是不是和他坐过。”
　　“没有，我真没碰过他，只亲过他，他和你说了什么？”
　　杨恩斌把沈遇的话全说一遍，现在就说清楚，他杨恩斌不和骗子谈恋爱。
　　“你被骗了，我真没骗你，那些用品是我去网上找的，动作是问苏奕安，苏奕安给的视频，我早不喜欢他了，我只爱你。”
　　“呸，那你昨晚还那么用力。”
　　“对不起，弄疼你了。银耳汤我睡前喝是因为我妈妈从小就给我喝，喝惯了的，现在我也不怎么喝了。至于他说的习惯，应该是我和他说的吧，忘了，但真没碰他，相信我。”
　　杨恩斌在城黎怀里哭了会：“我要上厕所。”
　　“好，我在外面等你。”
　　城黎打了个电话：“把沈遇抓起来等我回去审。”
　　杨恩斌洗了个脸，看着镜中的自己，都有些肉了。
　　城黎的话不能信全部，但有个人能证明。
　　“喂，嫂子。”
　　“小琪，我想问你件事，你哥是不是爱喝银耳汤，在睡前。”
　　“对呀，我也从小喝到大的，不喝还睡不着，怎么了？”
　　“没事，他今天喝了好大碗。”
　　“哈哈，我哥都不会说的，他说他大了就不应该喝了，幼稚。”
　　“那之前有人问过你他有什么睡前习惯吗？”
　　“有啊，就一个人，叫沈遇，挺j的。我们全家都不喜欢他。我哥说沈遇银耳过敏。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我哥晚上都是回家的。”
　　“嗯，好，谢谢你。”
　　“不客气，有啥想知道的就问我。”
　　“那你哥书房能进吗？”
　　“不可以的，他的书房和我爸书房一样，闲人免进。里面会放重要文件，我哥他是洛斯长官，所以一些机密会在书房里，但很隐蔽。”
　　“好，那我先挂了。”
　　“好。”
　　杨恩斌拿着包上车，城黎这次也坐他旁边。
　　“你不用上班吗？”
　　“不用，我想把公司交给琪琪，因为我还有洛斯要管。”
　　“洛斯？”
　　“嗯，我是长官，要管理S市的秩序，保护S市的安全。”
　　“你男人实力杠杠的。”
　　杨恩斌不理他，城黎给他买了杯柠檬水。
　　路程是两个小时，到了要先找个酒店住，白天才有车回家。
　　杨恩斌喝了几口柠檬水，车厢很吵，大家都在聊天。
　　“你真没骗我吗？”
　　“没骗你，昨晚是我反应太过了，对不起，还疼吗？”
　　杨恩斌脸一红，转过一边看窗外，城黎凑过去亲了下杨恩斌的软唇：“斌宝，别生气了嘛，好不好，等看完爸妈我就带你去找沈遇问清楚。”
　　“什么爸妈，别乱叫。”
　　“你都叫我妈了，那你就是我老婆了。”
　　杨恩斌最听不得这些话：“闭嘴。”
　　城黎继续逗他：“昨晚你还一直叫，一直说轻？/点呢。”
　　杨恩斌脸更红了，城黎抓住他的手，连手尖也粉粉的，城黎含住杨恩斌的指尖，轻咬一下。
　　杨恩斌抓着城黎头发：“姑且信你一次，我杨恩斌最讨厌说谎的人，也拿得起放得下，离了你我照样活得好，我爱你，不会在意你之前身边有几个，但现在我是你男友，你敢拈花惹草我把你牙全拔了！”
　　城黎亲了下杨恩斌：“遵命，老婆大人。”
　　杨恩斌“哼”了声，喝着柠檬水看窗外，两只手紧紧握住对方。
　　城黎觉得肩有些沉，杨恩斌抱着柠檬水睡着了。
　　城黎把柠檬水抽出来喝完，窗外放着烟花，杨恩斌觉得有些吵，趴在桌上。
　　城黎把外套盖杨恩斌身上，耳朵也遮住了，趴在桌上盯着杨恩斌。
　　手一点都不老实，轻轻碰了下杨恩斌的睫毛，凑近，用唇碰了下杨恩斌额头。
　　杨恩斌用手抓了继续睡，城黎用手按了下杨恩斌的唇，又摸了下他的眉，最后看着他的睡容。
　　“灵古站到了，请下车的旅客将行李拿好。”
　　城黎把杨恩斌拉起来，搂着他拿着包下车，杨恩斌困得很，但闻到了烤香肠的味道。
　　“我要吃。”
　　城黎给他买了两根肉肠，搂着他的腰防止他摔。
　　杨恩斌小口吃着肠，时不时吹一下，靠着城黎走出站口。
　　在附近旅店住了一晚。
　　杨恩斌把一根肉肠给城黎吃掉，迷迷糊糊就去洗澡。
　　城黎打开浴室的门，水雾弥漫在四周，关上门，城黎走到花洒下，杨恩斌看着他：“怎么了？”
　　“给你搓澡。”
　　“哦。”
　　城恩斌挤了些沐浴露给杨恩斌搓澡。
　　刚好杨杨恩斌困得不行靠着城黎又睡了。
　　助理刚把衣服寄过来，城黎穿好衣服抱着杨恩斌上床睡觉。
　　杨恩斌趴在城黎身上睡，突然醒了过来：“你饿吗？”
　　“不饿，刚结束饭局后就接到苏奕安电话，说你打电话说要走，还哭了，然后就先走来了。”
　　“我没哭。”
　　“嗯，没哭，是个斌宝在厕所抱着我哭。”
　　*
　　杨恩斌七点就醒了，把城黎叫醒两人退了房。
　　在酒店吃完早餐，杨恩斌又要去买菜回家，城黎当场买了辆大众，载着杨恩斌回家。
　　“你又乱花钱。”
　　“这车给你的，以后上班开去，贵的你又不收。”
　　“下次不许再乱花钱。”
　　“好。”
　　杨恩斌回家，杨父杨母很高兴，这次杨恩斌介绍城黎是他男友。
　　这次他们很幸运，赶上了一场喜酒。
　　六点，杨父杨母就去帮忙了，杨恩斌七点才和城黎以及杨思诚去吃饭。
　　新娘很美，新郎也一表人才。
　　凉菜上桌，杨思诚吃着萝卜：“你吃吗？”
　　“吃。”
　　“洋葱呢？”
　　“吃。”
　　杨恩斌拿着洋葱将羊肉包进去放城黎碗中。
　　吃完饭三人一起回家，杨恩斌搂着他弟弟肩膀：“又去搬砖了？”
　　“没有。”
　　“妈都和我说了，小崽子，是不是和你说过不要去工地。”
　　“哥，我是去帮忙的。”
　　城黎及时说：“小诚想去就去吧，学习锻炼，没耽误就行。”
　　“对呀，黎哥说得对。”
　　“对什么对，你们俩听谁的？”
　　“听你的！”两人同时说。
　　到了家，杨恩斌把打包回家的菜放冰箱，杨父杨母也回到家，打包了一大堆东西让杨恩斌明日拿走。
　　杨父杨母都睡了，杨思诚在背书。
　　城黎把衬衫揉成团塞进杨恩斌嘴，袖子绑在杨恩斌头后。
　　……
　　杨恩斌软在城黎怀里，“七点起，别睡过头了。”
　　“知道了，睡吧。”
　　杨恩斌坐上车，和父母挥手告别。
　　城黎到了家把东西放进冰箱，把客厅打扫了一遍，到书房时城黎把杨恩斌拉进去，压着杨恩斌在红木桌上热吻。
　　“城，城黎。”
　　“哎斌宝。”
　　“这，我还是出去吧。”
　　“不用，想进就进。”
　　“为什么？不用因为之前的事就这样。”
　　“不是的，让你进来是信任你，因为你是我一辈子的爱人。”
　　一个冰凉的东西放进杨恩斌手心，“这是钥匙，交给你。”
　　这把钥匙足有千斤重，杨恩斌觉得自己承受不住。
　　“不能要，你收回去吧。”
　　“为什么，为什么拒绝我！”
　　“因为”城黎手机响了，只好接了电话，“嗯，我马上到。”
　　“斌宝，我要出去一趟，不用等我吃饭了。”
　　“好，去吧。”
　　杨恩斌抬头看见墙上有个摄像头，书架上也有，这地方多待一秒就多一分危险，杨恩斌放下钥匙就跑出去。
　　晚上城琪来了，带着一堆零食。
　　“嫂子，你去哪了？”
　　“回家了。”
　　“哦，这是给你买的，那个饼干很好吃。”
　　“谢谢你，你吃饭了吗？”
　　“没，你还没吃呢？”
　　“一起吧。”
　　杨恩斌又做了龙井虾仁，还有个汤。
　　“好吃，嫂子，以后我可以来蹭饭吗？”
　　“可以的，喜欢就多吃点。”
　　杨恩斌又挖了一勺虾仁到城琪碗里。
　　“谢谢啦，今天住这了。”
　　“好。”
　　杨恩斌拿起手机发消息给城黎。
　　城黎还在开会，手机投屏，让部下了解分布图。
　　斌宝：琪琪来家里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斌宝：琪琪要住一晚上。
　　斌宝：她还带了一堆零食[图片]
　　“芜湖！”
　　“有情况啊，长官。”
　　“斌宝，啧啧，长官，好老土的名字啊。”
　　“长官，还不快回家，嫂子都等急了！”
　　城黎不慌不忙回复：晚点回，零食别吃太多。
　　斌宝：我们在看电影，今天我做了个新菜，很好吃，明晚做给你吃。
　　城黎：好，你们看的什么片？
　　斌宝：不知道，就拿了最上面一个。
　　城黎：叫啥名？
　　斌宝：小丑惊魂。
　　城黎没再回复，继续解说分布图。
　　“啊！”
　　屏幕上的小丑活生生咬破人的脖子，大动脉直接喷溅着番茄汁。
　　杨恩斌打开灯，他也被吓到了，城琪啃着薯片压惊。
　　杨恩斌喝了口水，坐在地毯上给晏然发消息。
　　晏然发了几张动态，都是海边风景。
　　杨恩斌：然然，你回来了吗？
　　晏然：回来了，可好玩了。你还没睡？
　　杨恩斌：在和城黎妹妹看恐怖片。
　　晏然：我也想看，斌哥可以去你那吗？
　　杨恩斌：可以，我给门卫发消息。
　　晏然：好，十分钟到。
　　杨恩斌关掉手机，“一会我朋友来，可以吗？”
　　“可以呀，这是你家，你是主人，自己做决定就好了。”
　　杨恩斌犹豫了下，“琪琪，你哥的书房有钥匙吗？”
　　“有呀，都有的，怎么突然这样问？”
　　“上次我进去了，然后他给了把书房专用钥匙给我。”
　　“这样，那他就是认定你了。我爸书房的钥匙也就给了一把给我妈。像他们这样的人物，文件都放书房，住的地方守卫很严的。
　　钥匙给你，说明他信任你，也坚信你们会走到头，嫂子你就保管着就行。”
　　“谢谢。”
　　“没事，有什么事就问我，我哥不一定说的。”
　　“好。”
　　门铃响了，杨恩斌去接晏然，两人一起进来，有说有笑的。
　　“嗨，我叫晏然。”
　　“你好，我叫城琪。”
　　三人一起看，杨恩斌开一瓶果酒，甜丝丝的。
　　城黎下班回来看着睡倒的三人叹了口气，把杨恩斌抱回房，城琪去客房，晏然睡沙发，还盖了条毯子。
　　城黎五点就起了，走之前亲了下杨恩斌，在厨房做了红枣粥和包子，轻手轻脚关上门就出差了。
　　三人吃完早餐各自去上班了，杨恩斌开着电动车去上班。
　　路上，杨恩斌看见周雅在和一个男人在抽烟，回到医院，杨恩斌以为周雅会来报道，但没。
　　到了周雅该来上班时，怎么也打不通电话。
　　杨恩斌原以为是家里太忙没空，过了两天还没接通，金陵已经发怒了。
　　晚上杨恩斌回去晚了些，城黎出差还没回来，
　　路上杨恩斌就碰到了那天和周雅抽烟的男人。
　　“等一下，先生，你认识周雅吗？我是她老师，找她有事，但联系不上她。”
　　“认识。”男人打量了下杨恩斌，“你是她什么老师？”
　　“我是第一医院的牙医。”杨恩斌拿出工作证给他看，“她是我的实习生，这天和我请了假，说要照顾奶奶，但现在联系不上了，你可以告诉我她在哪吗？”
　　“你就被骗了，她大学就没奶奶的了，对你还是别管了，她改不了的。”
　　“那可以告诉我她在哪里吗，，至少我要问清楚她还干不干了。”
　　“在那条街街头的馆子里。”
　　“谢谢。”
　　杨恩斌开了个一个小时才到街头，他第一次来，这里居然是个大型赌场。
　　经理不让进去，这里的人要么有刺青要么穿黑丝，反正自己一看就是不合群的。
　　为了混在其中，杨恩斌用水把自己头发抓了下又用五十块和别人换了件黑背心，幸好今天穿的是牛仔裤。
　　杨恩斌又用钱买了根烟，别在耳朵上。
　　有个男人看了他一眼，“哥们要打耳钉吗，你打了会更帅。”
　　杨恩斌想一想，“打。”
　　他只打了右耳，付完钱就混入人群中，看上去更像个混混。
　　有个地方围着很多人，杨恩斌挤进去看见周雅在和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堵钱。
　　那押金是一捆一捆的，杨恩斌从没见过这种场合。
　　他们在比大小，这是这里常用的手段。
　　周雅晃着手中的容器，骰子相互碰撞，最后倒在桌子上。
　　男子开出个大，而周雅开出个小。
　　“承认了。”
　　红色纸全归男子所有，男子的小弟清点着钱，“大哥，少了十万。”
　　“周雅，又欠？”
　　“没，你数对了没有！”
　　“周雅，算上之前你借的一共一千万，现在已经三年了，现在又要再欠十万。”
　　“王天霸，你胡说什么！这钱没少一分！”
　　“那之前的呢，给了那么多时间，一分钱都没还。”
　　“我。”周雅见杨恩斌宛如救星，“他，他把我钱拿走了，还打我，还你的钱在他身上！”
　　周围人都在看戏，杨恩斌和周雅对视了一下，周雅眼里满是愤怒。
　　王天霸看着杨恩斌，深材挺好，“你拿了她的钱！”
　　“没有！”
　　王天霸抓住周雅，“小J人，给你个还钱的机会，让在场所有人*你一次就抵过了。”
　　在场起码有三千人，周雅哀求杨恩斌救她，“救我，我会死的，求你了。”
　　王天霸扒着周雅依扶，“啊，杨恩斌，救我，求你了，我才刚毕业，求你了。”
　　“住手，我给，我替她还。”
　　王天霸像丢垃圾一样丢开周雅，“行，拿来。”
　　杨恩斌找着身上的卡，他只带了城黎给的那张。
　　王天霸一手抢过，小弟递来刷卡机，一千万就没了。
　　“不错嘛，遇上这么有钱的人也不介绍一下。”
　　“钱给了，可以走了吧！”
　　“我改主意了，利息怎么算也就三千万，你还得上吗？”
　　“王天霸，你个小人！”
　　“哈哈，大家说这个女人究竟怎样？”
　　“*起来很不错！”
　　周雅大惊失色，王天霸是这里的主，谁敢惹他。
　　杨恩斌接收到周雅求救目光，“你们这是犯法的！”
　　“法？谁敢来砸场子，看你长不错，赔我一天，十万。”
　　“你会有报应的！”
　　王天霸一挥手，一群男人围住周雅，“啊！救我，救我。”
　　杨恩斌冲上去却被王天霸拦住，“真厢。”
　　“放开！”
　　杨恩斌踩着王天霸的脚，用力挣扎，“钱，钱给你！”
　　“行。”
　　三千万没了。
　　城黎刚出差回来，和部下一起吃饭，手机响了两声，城黎扫了眼。
　　“卡号8071在102路消费10000000”
　　“卡号8071在102路消费30000000”
　　城黎想了下，打了个电话给杨恩斌。
　　“喂，斌宝，你在干嘛呢？”
　　“城黎……放手……啊！救我……给你脸了！”
　　“斌宝？”
　　“城，我在…呃，你tm的敢打我！”
　　接着是桌子倒在地上的声音。
　　“去查下杨恩斌在哪。”
　　“好的。”
　　“长官，他在102路街头的赌场。”
　　“别吃了！去救人。”
　　“是！”
　　几辆车驶向102路。
　　杨恩斌也不装怂了，拿着个棍子就开打了。
　　王天霸一拳打在杨恩斌脸上，杨恩斌一棒挥他头上，接着又挥了两下，“没m的东西。”
　　杨恩斌把周雅拉到身后，“没事吧！”
　　“没有。”
　　“敢在老子地盘撒野”“
　　“来阿！坑了我四千万，你怎么不去抢！死肥猪。”
　　双方都要准备进攻，门却被踹开，“洛斯组织，配合检查！”
　　城黎推开人群，有几人想反抗都被城黎一脚踹翻，“反抗者罪加一等！”
　　杨恩斌手臂被划了一刀，王天霸脸变了成猪头。
　　城黎冲上前查看杨恩斌手，“小萌！”
　　“到。”
　　小萌拿着三角巾给杨恩斌包扎，城黎心疼死了。
　　“你们干什么！”王天霸大叫道。
　　“赌b，故意伤人，还索要他人钱财，全部押回！”
　　杨恩斌让小萌照顾周雅，王天霸被人铐住，“m的小人，装什么纯，**翘得钓我，呸！”
　　杨恩斌拿着棍子挥向王天霸，王天霸牙被打掉了在地上，“嘴怎么这么欠打！你tm找死！”
　　杨恩斌又一棍打在王天霸头上，番茄汁流在地上，“还敢坑老子钱，三千万把你当肉卖了都没这么多钱，穷疯了吧！”
　　杨恩斌的伤口因拉扯又流出了血，鼻子也流出了血。
　　棍子掉在地上，现在浑身都疼得要命，王天霸的拳头拳拳有力，杨恩斌捂着肚子倒在城黎怀里，“城黎。”
　　虚弱的声音让城黎更加恼火，手捂住杨恩斌耳朵，“嘭！”子弹击中王天霸的手臂，场面一顿混乱。
　　“砰！”电灯泡被打碎，“全部带回！”
　　城黎抱着杨恩斌上车，“一会就到了，忍一下好吗？”
　　“肚子疼。”
　　城黎掀开，杨恩斌肚子上有几道淤青，触目惊心。
　　“开快点。”
　　车开进洛斯医院，杨恩斌被推进手术室，城黎靠着墙等待。
　　“长官，病人的伤口包扎好了，请您签字。”
　　城黎签下字，“什么时候出来？”
　　“很快了，稍等。”
　　“辛苦了。”
　　杨恩斌被推出来，脸色像纸一样白，半夜又发起了烧。
　　城黎又是用热毛巾给杨恩斌擦身，又是给他加层被子盖。
　　杨恩斌迷迷糊糊醒来，感觉全身都很热，被子还很重，“嗯，城黎。”
　　“怎么了斌宝。要喝水吗？”
　　杨恩斌点点头，一会被扶起，温水进入口中。
　　“还有哪不舒服吗？”
　　“没，肚子疼，手疼。”
　　“睡一觉就好了，你发烧了，现在好好休息。”
　　杨恩斌又想睡了，城黎喂他吃了退烧药，暖气又调了几度。
　　杨恩斌往旁边移了下，“上来，要抱。”
　　城黎又拿了床被子来，钻进被子抱住杨恩斌，“睡吧。”
　　杨恩斌无力地抬手，城黎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亲了下他的额头，“斌宝，乖。”
　　杨恩斌又睡去，城黎像抱着个火炉一样，但很快就睡了。
　　手摸了下杨恩斌背，已经出汗了。
　　城黎又量了□□温，36.9℃。
　　城黎放好洗澡水，快速将杨恩斌放进浴缸，在水中才脱下衣服给他洗澡。
　　“醒了再量一次体温，伤口别碰水，明天再换一次药。”
　　“嗯，谢谢。”“
　　长官他谁呀，你这么着急。”
　　“我老婆。”
　　“哇！”
　　在门外的人都尖叫着，昨晚杨恩斌那打人的气势都让他们很震惊，自家长官那着急样就肯定有故事。
　　“嗯，城黎。”
　　“在呢。”
　　医生给他量体温，“还有些低烧，好好休息。”
　　医生出去了，城黎低下头，“现在吃早饭吗？”
　　“嗯。”
　　城黎买了白粥，杨恩斌喝完了。
　　“你打耳洞了？”
　　杨恩斌摸了下耳垂，“嗯，帅吗？”
　　“帅。”
　　“那些人怎么处理？被坑四千万。”
　　“以后不能去危险地方，钱会还回来的，那个周雅在审问室。”
　　“嗯，她骗我要照顾奶奶，周四去上班我就看到她和一个男的一起抽烟，昨晚我遇到了那男的，就去了102路。”
　　“她这种人只有社会才会让她做个人。”
　　“昨晚，她求我救她，我觉得她还能改，不应该在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但她说是我抢她的钱。”
　　“别再管她了，她已经无药可救了。”
　　“嗯。”
　　城黎亲了下杨恩斌，“昨晚你太帅了，是我心中的男神。”
　　“以后谁欺负你我可以揍他。”
　　深渊中的杨恩斌得到了阳光，他又离太阳近了一步。
　　门外的人都探出头看他俩，杨恩斌对他们笑了下，“有人找你。”
　　“要进来快点，我老婆还要休息！”
　　几人进来，“夫人好！”
　　“你们好。”
　　“行了，回去吧。”
　　几人出去了又进来，手上都拿着花和果篮。
　　城黎把人全轰出去了，“给我滚蛋！”
　　杨恩斌笑出声，“原来你这么可爱呀。”
　　“还不是他们太烦人了，回去就扣他们的工资。”
　　两人在病房待了一天，每隔一小时城黎就给杨恩斌涂药，杨恩斌肚子也没那么疼了。
　　晚上，城黎抱着杨恩斌，“明天换完药带你去见个人。”
　　“好。”
　　杨恩斌请了五天假，金陵差点就要来看他了，杨恩斌说了好久才让她打消这个念头。
　　杨恩斌吃完饭，医生就给他换了药。
　　城黎拉着他出了医院，进入旁边的洛斯。
　　一路上，有很多人和城黎敬礼，城黎一一点头回应。
　　到了一个地方，里面很冷，城黎把杨恩斌安排在一个休息室，室内有个镜子，镜子另一边沈遇坐在里面。
　　城黎今天穿着制服，现在倒像个长官，在和沈遇说话。
　　“城黎，你凭什么抓我！”
　　“谁让你惹了我的人了？”
　　“杨恩斌？他算什么东西，我才是爱你的。”
　　“你爱我？你爱我当初怎么跑了，现在回来干嘛，我有老婆了。”
　　“老婆？你从没这样叫我，你甚至都没碰过我！那天你带着他来我家警告我，我真羡慕他。”
　　“别再枉想你得不到的，我们感情很好，沈遇，别再来S市了，简直污染空气。”
　　“他回去和你说了？不过是骗他的，看来他也不信任你啊。”
　　目的达到，城黎一秒都不想待下去。
　　“一会有人送你出市，终身禁止你进入。”
　　“城黎，你好狠的心！”
　　杨恩斌早就出来了，坐在长椅上晒太阳。
　　“杨恩斌，你愿意收下我的花吗？”
　　“愿意！”
　　杨恩斌收下郁金香，“我很喜欢。”
　　“咦！快，给你们拍个照片。”
　　城黎笑着把杨恩斌抱到腿上。
　　“咔嚓！”
　　美好被定格下来。
　　杨恩斌休息了四天又回去上班了，周雅难得来了。
　　“谢谢你。”
　　“不客气，以后有什么打算？”
　　“重读，以后咱们顶峰相见！”
　　“顶峰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