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缝衍射》枳霞

11、确认关系

　　杨恩斌走到村口也没有见城，但他看见了阳玮。
　　“玮哥，你看到我朋友了吗？”
　　“没，怎么了？”
　　“他走出来不见了，电话也不接。”
　　“你说那个黎哥吗，他在东坝那。”
　　杨恩斌又跑去东坝，那水深得有三层楼那么深，常年有人失足落水。
　　“城黎，城黎！”
　　杨恩斌沿着坝边走，雨水打湿了他的后背，天变得雾蒙蒙地。
　　“城黎！你去哪了？别生气了，快回答我。”
　　杨恩斌看着水面，雨点滴在水面上，一只显眼的鞋子漂在水面上。
　　杨恩斌丢下雨伞就跳下去，潜入水中。
　　抓到鞋子，杨恩斌又潜下水去找城黎。
　　倾盆大雨让坝里的水流很急，一棵枯木被奔流的水冲向杨恩斌，杨恩斌一时头晕了下，水灌入鼻中。
　　头浮出水面，想喊救命，但又喊不出，杨恩斌那一刻真的绝望了。
　　一双手臂抱住杨恩斌，拖着他游上岸。
　　杨恩斌咳出几口水，城黎用手擦掉杨恩斌脸上的水，“还能认出我吗？”
　　杨恩斌抱住城黎，失声痛哭，“吓死我了，我以为你掉进去了呜呜呜……”
　　城黎拍着他的背，将他搂起来，牵着往回走。
　　“别哭了，我就是刚刚看见一大爷在找牛，然后我就去帮他，在坝边摔了下鞋子才掉进去了。”
　　“对不起我不应该说你的。”
　　“应该是我道歉，不应该跑出来。”
　　城黎把杨恩斌带回家，杨父杨母烧好热水让杨恩斌和城黎暖暖身子。
　　杨恩斌没说自己受伤，这下雨天太麻烦了。
　　晚上，杨恩斌头疼得很，打开自己房门，城黎还没睡，“怎么了？”
　　杨恩斌坐在床边，扯着被角，“可以用下你的车吗？”
　　“怎么了你？”
　　“我头疼，今天下水被树撞到了。”
　　城黎穿上鞋，抱着杨恩斌下楼，飞快冲出门，“不早说，你脑子真被撞坏了。”
　　“我是觉得没出血就没管。”
　　城黎开着车，导航到最近的医院。
　　“去涂点药就行。”
　　“没事了？”
　　“没事了，就皮出了点血，做好消毒，别感染就会好了。”
　　“他头很疼。”
　　“休息一晚就行。”
　　杨恩斌觉得最近自己智力退化了，就擦破点皮也要来医院，而且自己还担心得要死。
　　杨恩斌把这一切都归根于城黎这个智力退到七岁的小孩子，看来智力退化还会传染。
　　城黎拿了药上车，“真没事了？”
　　“没事。”
　　到了家，杨恩斌就在自己房间睡了。
　　夜晚杨恩斌醒了，被城黎抱在怀里，这让他大气都不敢喘。
　　手指摸了下城黎的唇，好软。
　　杨恩斌唇渐渐靠边，让他碰一下就好了。
　　“嗯？怎么了，你头又疼了？”
　　杨恩斌被吓了一跳，从城黎怀里出来，“没，我去上厕所。”
　　“嗯。”城黎翻了个身继续睡。
　　杨恩斌拍了拍脸，刚刚在干嘛，差点被发现了。
　　回到床上，杨恩斌背对着城黎，城黎这次装货手搭在杨恩斌腰上。
　　杨恩斌身体僵了下，动也不敢动。
　　城黎得寸进尺，腿也搭在杨恩斌腿上，还在他头发里用鼻子闻了闻，“好香呀。”
　　这下好了，杨恩斌彻底睡不着了。
　　还有一天杨恩斌就要走了，杨父杨母做了好吃丰富的晚餐，杨思诚小嘴翘得老高。
　　“在家乖乖的，明年再回来。”
　　“那说好了。”
　　“嗯。”
　　杨母把织好的米白毛衣给杨恩斌，“带着去。”
　　“好，妈。”
　　杨母看城黎就穿了两件衣服，于是把用毛线织的毛衣给城黎，“小黎，谢谢你和小斌一起回来，谢谢你在外帮他。”
　　“没事，阿姨。”
　　踏上回S市的路，车速一直在加快。
　　中午杨恩斌接到杨母的电话，说有两货车停家里，全是家具。
　　“你买了家具？”
　　“对呀，给叔叔阿姨的，你和他们说不要就丢掉。”
　　“妈，那城黎送的，收下吧。”
　　“行吧，和他说声谢谢。”
　　“好。”杨恩斌把手机放包里，“谢谢，我全家想对你说的。”
　　“不客气。”
　　回到S市，杨恩斌就开始准备六月份考核，研究队又招了新成员，杨恩斌退下来了。
　　学院给这些人发放五万元，将颁发证书。
　　杨恩斌开心地和父母说，四月份是个美好的开始。
　　今天杨恩斌请城黎去吃烤羊腿，城黎要了两条，杨恩斌连盒子都准备好，没吃完就打包带走。
　　“今天怎么请我吃烤羊腿了？”
　　“我得到证书了，所以请你吃。”
　　“原来是庆功宴啊，那不是要有酒吗，服务员，要两瓶……罗曼尼康帝。”
　　“我也没有什么功。”
　　“那不一样，以后毕业了来我这干。”
　　“我已经准备学院实习考核了，对不起。”
　　“好吧，那也不耽误，有没有想过自己开一家诊所。”
　　“自己开？现在资金还没有，要是以后有钱了就会开，自己当老板。”
　　“祝你成功。”
　　一晚上喝了四瓶酒，羊腿还剩半份，杨恩斌打包回去。
　　到了别墅，杨恩斌扶着城到房间，城倒在床上还勾着杨恩斌脖子。
　　杨恩斌看着城黎那因为喝多酒红红的唇，喝了酒会是什么味道呢？
　　杨恩斌今天喝了些酒大胆起来，俯下身的唇碰到那柔软的唇。
　　城黎一用力扑倒杨恩斌，舌伸进杨恩斌口腔，在里面肆无忌惮扫动，一些津液从杨恩斌唇角流下来。
　　城黎咬了下杨恩斌耳朵，“好甜呀，嘿嘿。”
　　杨恩斌脸红得不行，城黎今天怎么了。
　　回想以前，杨恩斌摸着城黎脸“你喜欢我吗？”
　　城黎应该喜欢吧，城黎所做的一切都已经超过正常朋友的行为了。
　　杨恩斌亲了下城黎额头，“希望你也喜欢我吧。”
　　杨恩斌关上门，城黎睁开眼，这几瓶酒还不至于让他醉，刚刚杨恩斌碰到他唇时，他真的很兴奋激动，因为杨恩斌也喜欢他。
　　从什么时候喜欢上杨恩斌的呢，大概是那次别墅停电杨恩斌进来的时候吧，什么时候喜欢不重要了，现在他喜欢就够了。
　　当知道杨恩斌是gay，城黎也很开心，他可以和杨恩斌在一起了。
　　杨恩斌回到房间和晏然说这件事，并表示明天就向城黎表明心意。
　　“城哥，你终于行动了，我看好你。”
　　“谢谢，我会加油的。”
　　“那需要教你几句表白语吗。”
　　“要”
　　晏然把自己的宝典语句都传授给了杨恩斌，杨恩斌都背了下来。
　　*
　　城黎下楼时头还有些疼，杨恩斌有些紧张坐在城黎对面。
　　几次张开嘴也说不出，城黎吃完早餐了杨恩斌也没表白。
　　“你要和我说什么？”
　　杨恩斌你可以的！
　　“嗯，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哦。”
　　“你怎么就确定我喜欢你？”
　　“你昨晚亲了我的。”
　　“杨恩斌亲一下不能表明什么。”
　　“那之前你救我又帮我呢！”
　　“这又不是拍偶像剧，朋友之间帮一下也正常。”
　　朋友吗？原来在他心里只是朋友关系，他幻想什么了。
　　“嗯，我知道了。”
　　“你说我亲了你？”
　　“嗯。”
　　“我忘记了，你没骗我吧？”
　　“我不是那种人。”
　　城黎起身绕过桌子走过来，“你是哪种人？”
　　杨恩斌低着头“你上班要迟到了。”
　　“抬头，杨恩斌。”
　　“什么？”
　　杨恩斌抬起头，城黎俯下身咬住他的唇。
　　“这下我又想起来了。”
　　“啊？”
　　城黎把杨恩斌抱到沙发上，压着他狠狠地吻，杨恩斌推着城黎，“要…呼吸不了了。”
　　杨恩斌被亲得眼里泛起水光，城黎低头扫过他的睫毛，“没亲过？”
　　“亲过，，但你太狠了。”
　　城黎又堵住杨恩斌嘴，口腔里扫了一遍。
　　杨恩斌喘着气，城黎把他抱起来：“我也喜欢你。”
　　“那你还说那些话。”
　　“逗一下你的。”
　　“一点都不好玩。”
　　他差点想辞职不干了，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
　　“别生气，原谅我吧，我的男朋友。”
　　城黎亲了下杨恩斌手背。
　　“嗯，你真的要迟到了。”
　　“那我上班了。”
　　“嗯，路上小心。”
　　杨恩斌关上门骑着车去好运来。
　　朱碧新还在那里卖酒，见杨恩斌来了和他打招呼：“嗨，你过年去哪？”
　　杨恩斌才记起要去朱碧新那卖花，“不好意思，我回老家了。”
　　“害，这有啥，回家也很好啊，你要说你要回我家就送一坛酒给你了。”
　　“谢谢你的好意。”
　　杨恩斌上了一上午的班，中午他打算去给城黎送饭，还买了朱碧新的酒。
　　杨恩斌回到别墅，做好饭打包去找城黎，还问了下晏然和男朋友在一起的第一天要送什么好。
　　晏然：斌哥，城黎那种没啥浪漫的人也被你拿下了。
　　杨恩斌：还行吧，他很好的，不可以说他。
　　晏然：才在一起几天胳膊肘往外拐，重色轻友。
　　杨：然然，你还没回我问题呢。
　　晏然：送花呀，我要去谈合同了，再见。
　　杨恩斌骑着单车去花店买了九支百合，百合都刚打开正释放出清香。
　　到了公司，杨恩斌发了条消息给城黎告诉他自己来了，城黎应该在忙，没回。
　　杨恩斌到前台寻问城黎在不在，前台认得杨恩斌让他先等。
　　助理接到电话让杨恩斌上来。
　　杨恩斌抱着花拿着饭上楼找他男朋友了。
　　城琪就坐在副总裁的位子百般无聊，城黎用皮鞋碰了下她，城琪坐直了些。
　　今年公司空降一位副总，董事们开了一场两小时的会。
　　副总位置空着，城黎巴不得城琪来帮他。
　　开完会，等全部人走了城琪还趴在桌子上：“哥好无聊。”
　　城黎为了守住她，苦口婆心说：“当副总，哪有不累的，但钱多啊。你想啊，助理拿几个合同让你签字，你看下没问题一签，那几百万的合同就拿下了，那钱就来了。
　　你的那些包包、口红、车、大别野、出国旅游不是有了吗，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你多努力，拿下大单爸妈还会管你去酒吧吗。”
　　城琪听了像打了鸡血一样：“那好，你给我多安排点大单。”
　　“要得，都给你。”
　　城琪想着未来美好的日子，和助理出去干大单了。
　　“把我那几个单给副总。”
　　“好的，城总，杨先生来了在你办公室。”
　　“嗯，到中午了，你去吃饭吧。”
　　“好。”
　　城黎打开办公室，杨恩斌今天穿了件淡绿色的衣服。
　　现在杨恩斌又变回来了，坐在那妥妥的帅哥。
　　帅哥配鲜花，还有午饭，岂不美哉！
　　“你忙完了？”
　　“嗯，刚开完会，等很久了吗？”
　　“刚到，这个送你花。”
　　杨恩斌把百合给城黎，城黎接过，闻了下：“好香，怎么想起送花给我了。”
　　“就觉得好看。”
　　城黎把花放在桌上，保证他抬头就能看到。
　　杨恩斌把饭打开，今天吃麻辣拌面，里面有火腿、腊肠，肉片，面是鲜红色的，闻起来就会分泌口水。
　　“好香。”
　　城黎捧着饭盒吃，杨恩斌边吃边喝酸奶，还是有点辣的。
　　“我也要喝酸奶。”
　　杨恩斌翻了一下包，“没了。”
　　城黎拿着杨恩斌的酸奶喝了口，“这不是有吗，口味还挺独特。”
　　“是烤菠萝味的，和仔仔棒菠萝味的差不多。”
　　“你爱喝？”
　　“嗯，不好喝吗？”
　　城黎没说，继续吃饭，杨恩斌默默
　　地喝完酸奶。
　　吃完饭，城黎去洗饭盒，杨恩斌就走了。
　　他们之间不了解对方的口味，也不了解对方的习惯，杨恩斌骑着单车思考，是他太急了。
　　回到学院，为病人看病杨恩斌也心不在焉的，到下班杨恩斌就走了。
　　中途路过蛋糕店，单车扶手上挂着蓝莓蛋糕。
　　到别墅，杨恩斌放好单车，拿着蛋糕进去。
　　正做饭时，杨母打来电话，杨恩斌把手上的水擦在围裙上，接听。
　　“妈。”
　　“小斌啊，你吃饭了吗？”
　　“没呢，在做。”
　　“好，那妈长话短说，今天我和你爸拿药，医院说以后的药是免费的”
　　“真的吗？那药有没有问题？”
　　“没有，是因为有人捐了钱给贫困的病人，所以药是免费的，以后你不用那么劳累了。”
　　“妈，我知道了，在家别干重活。”
　　“放心。”
　　杨恩斌继续做饭，真该好好感谢那个人。
　　捐钱人正在回家路上，后备箱放满了纸箱。
　　城黎把纸箱搬进家，杨恩斌闻声出来：“这么多纸箱。”
　　城黎用剪刀打开纸箱，里面是一箱烤菠萝味酸奶，“给你买的，放冰箱里。”
　　“你把卖酸奶的老板打死了？”
　　这有四箱，一箱大概一百多瓶呢。
　　“哪有，这我马不停蹄买的，刚做好的
　　就去拿了。”
　　“我一个人又喝不完。”
　　“不是还有我吗？”
　　原来他喜欢喝，
　　“嗯，放好就吃饭吧。”
　　城黎搬到冰箱边，放了半箱，“冰箱小了，看来要再买个大的。”
　　“别买了，喝完再放进去，过来吃饭。”
　　“听你的。”
　　吃完饭，城黎负责洗碗，杨恩斌喝着酸奶看近年的实习卷。
　　“城黎，冰箱有蛋糕，给你的。”
　　城黎用纸巾擦了手，拿着蛋糕坐在杨恩斌旁边，这种日子城黎觉得很好。
　　杨恩斌靠着城黎看手机，实习分A、B、C卷。
　　A卷全为选择题，是基础题，共两百道题；B卷是学院对学生的检测，难度五颗星；C卷则是实习医院出的题，大部分为实验题。
　　如果B卷没通过，C卷通过了也不能去实习，将打回去重新学一年。
　　杨恩斌在刷B卷，医科大B卷都很变态，杨恩斌只有七成把握，但这还不行，及格率根据成绩划分。
　　听说这次有大佬参加，杨恩斌还是担心。
　　“你在看什么？”
　　“实习B卷，我要参加六月份实习考。”
　　城黎还是听说过的，医科大每年六月份都举行实习考，在C国也是很受关注的。
　　“你要去哪个医院？”
　　“这次有第一医院实习考，我要去那。但这次有大佬参加，我觉得有点悬。”
　　“现在还有时间，可以好好准备。”
　　城黎吃完蛋糕，抱起杨恩斌，“但现在要休息。”
　　城黎很喜欢抱杨恩斌，软软的，香香的。
　　“你走错了。”
　　城黎打开门，“没走错，咱们都确认关系了，就要住在一起。”
　　城黎把门锁上，杨恩斌只好随他。
　　城黎把睡衣给杨恩斌，这家伙早准备好了。
　　杨恩斌穿着黄色睡衣上床，这还是城黎买的。
　　城黎洗完澡打开衣柜，“以后你的衣服也放在我柜子里，必须要穿，还有这。”
　　城黎拿出一堆新袜子。
　　杨恩斌已经无话可说了，这家伙永远不听劝。
　　城黎上床抱住杨恩斌，摸到他肚子上的软肉，捏了下。“你……干吗？”
　　“好软。”
　　杨恩斌一点都不喜欢，他要练出腹肌！
　　“给你摸我练的腹肌。”
　　城黎抓着杨恩斌手腕，这个在手机上看到的腹肌摸起来手感好好，杨恩斌不禁用力抓了下，“怎么练的，我也要练。”
　　“等你放假了就带你练。”
　　杨恩斌窝在城黎怀里，这发展速度有些太快了吧，但真的好开心。
　　杨恩斌半夜冷醒，他冬天夏天手和脚永远是冰凉的。
　　突然觉得这个被子盖得不舒服，杨恩斌翻了两个来回，为了不影响城黎，他去客房了。
　　大花被让杨恩斌心里很安。
　　城黎早上醒过来手摸了下旁边，空的！
　　城黎看了下时间才五点多，换了件衣服，把衣服放进行李箱，他要去出差了。
　　走到客房，杨恩斌只露出一张脸，头发看上去软软的，城黎揉了下，刚在一起就要出差，城黎心
　　里也不好受。
　　“嗯”杨恩斌揉揉眼，城黎拍了下他，“斌宝。”
　　“嗯？城黎。”
　　城黎俯下身，头挨着他的头，“怎么到这睡了？”
　　“那被子盖起来不舒服。”
　　“我要去出差了，你在家等我回来。”
　　杨恩斌也没听到城说了啥，“嗯嗯”回应了城黎就又睡了。
　　城黎摸了下大花被就走了。
　　城黎去了半个月，还留了张卡给杨恩斌，让他花。
　　杨恩斌没用，保管起来。
　　杨恩斌和穆秋一起去吃饭，穆秋又长高了，头发长了些，一路上收获无数女生的尖叫。
　　“穆秋，你现在可是咱医科大的校草了。”
　　“城哥，你别开我玩笑了。咱去吃什么？”
　　“撸串。”
　　两人去了附近烧烤店，没想到碰见了裴林。
　　“恩斌，这么巧。”
　　“裴林，这味道好，你一个人？”
　　“嗯。”
　　“那我们一起！”
　　三人入座，裴林看了眼穆秋，他认出了是过年送花的少年。
　　三人点了很多串，穆秋递了张餐巾纸给裴林，“别把你的白衬衫弄脏。”
　　“谢谢。”
　　杨恩斌把肉取下来放盘子里，然后给裴林，“这几个好吃，你尝尝吧。”
　　“不用这么麻烦的。”
　　“你来咱学校附近吃饭，我们请，我叫穆秋。”
　　“我叫裴林。”
　　“月白，你也在这。”一位漂亮的女子走过来。
　　“嗯，听说这好吃就来了。”
　　“那下次再约你吃饭。”
　　“好。”
　　女人走了，穆秋问道：“月白？”
　　“那是我的小名，你也可以这么叫。”
　　穆秋点头，取下一大片牛肉放进裴林碗里。
　　杨恩斌回了家，穆秋和裴林一起走在路边。
　　“没想到这么巧，又碰到你了。”
　　“我也是，谢谢你的花。”
　　“花是送给善良的人的。”
　　裴林笑了下，说实话，他可不是善良的人。
　　“你头发上有叶子。”
　　裴林抬头摸了下，没摸到，穆伸手抓住他的
　　手摸到叶子。
　　裴林没想到穆秋这么高，都比他高半个头了。
　　一辆摩托冲过来，裴林手揽住穆秋腰往自己这边带，额头冰冷，穆秋亲到了裴林。
　　裴林一惊，推开他，穆秋笑了下，抬起裴林下巴，“你占我便宜，月白。”
　　眼前的男人比付之行还要帅上几分，眼睛很亮，有他的影子，裴林从来没见过满眼是自己的眼睛，一时间没说话。
　　摩托车又冲过来，停在一米处，付之行摘下头盔，“宝宝，这谁呀！”
　　穆秋手抖了下，是那个拦他和杨恩斌的人。
　　“付之行，你真是阴魂不散。”
　　“宝宝，我的头好痛。”
　　付之行走过去搂住裴林腰，“你都不关心我。”
　　说着就要亲裴林，裴林推开他，揽住穆秋，“我有男朋友了，我很爱他，请你不要乱叫。”
　　裴林捏了下穆秋腰，穆秋点点头，“月白是我的爱人，请你。”
　　“你叫他什么？月白也是你能叫的，你算什么东西。”
　　一拳一拳下去，穆秋嘴角早已出血。
　　“付之行，松开他！”裴林一脚踢开按着穆秋打的付之行，把穆秋扶起，“没事吧？”
　　“没。”
　　付之行抓着裴林，“跟我走。”
　　“不要，你走开！”
　　穆愣道怎么回事了，把裴林护在身后，“你这样是犯法的！”
　　穆秋与付之行平视，“你以为你是谁？”
　　穆秋一脚踢到付之行，付之行痛苦得捂着蹲在地上。
　　穆秋拉着裴林坐上公交车，坐在窗边一排，阳光照到窗边，引得穆秋头发镀上一层金光。
　　裴林看着男孩对他傻笑，明明穆秋刚伤成那样了还能笑，他听见男孩说：“唯见江心秋月白。”
　　这样的穆秋，多年后裴林都还记得。
　　城黎出差回来听裴林说付之行被放了出来，这付家老大动作也是快。
　　为了不让付之行再威胁到杨恩斌，今天他们搬家了。
　　杨恩斌抱着一箱书跟在城黎后面，“咱们要搬家了？”
　　“对，去新家。”
　　对于杨恩斌来说，是属于他们两个的新家。
　　其实也就过了个检查门就到了，这里更美，种了很多花，花园被修剪得很平整，还有水池，中间有喷泉。
　　车停在了大门前，“下车，到了。”
　　杨恩斌打开铁门，里面的院子虽然比原来小了点，但十分豪华。
　　树上都挂满了用竹子编成的小红灯笼，树下是喝茶的地方。
　　城黎把东西放进客厅，客厅自动开灯，杨恩斌把东西放好。
　　“这你很早就买了吗？”
　　“嗯，这我爸给我的婚房，这才是七星区中心，离哪都近。”
　　婚房？！他们，他们速度也太快了。
　　城黎抱着个黑袋子上楼，把杨恩斌那张大花被扯下来，套上新买的被褥，这样就可以和杨恩斌睡了。
　　杨恩斌还在楼下厨房，完全不知道城黎在楼上的操作。
　　对于城黎来说，他头一次有了和一个人未来的想法。
　　杨恩斌觉得是时候要赚彩礼钱了。
　　*
　　“我给你的卡呢？”
　　城黎看着杨恩斌打开一个铁盒，那铁盒四周都有锁，杨恩斌把卡拿出来给城黎，“我保管得很好。”
　　城黎把卡丢地上，“你真是要气死我！”
　　杨恩斌把卡捡起来，“怎么了？”
　　“给你为什么不用？留着过年吗？我是养不起你？”
　　“没，没有。”
　　“那为什么收着？留着它再生仔出来？”
　　“没，我只是不好意思用。”
　　“以后就用这张卡，付款记录会发我手机上，一个月都要花一百万，不然，就把你绑在家别想
　　出去了。”
　　“一百万？太多了，我没什么要买的。”
　　“那就不是我的事，以后给你就花，知道了没有？”
　　“嗯。”
　　城黎让杨恩斌坐在他腿上，“城宝，”
　　杨恩斌脸明显红了，“别别这样叫。”
　　“城宝，城宝，好可爱。”
　　城黎堵住杨恩斌嘴，原来亲吻真的会上瘾。
　　杨恩斌手指插进城黎黑发中，迎合他。“n...”杨恩斌小声发出满足声，城黎都想直接把人抱
　　回房间了。
　　“呼吸。”
　　城黎咬了下杨恩斌唇说。
　　杨恩斌这才大口呼吸，“卡...”城黎又堵住杨
　　恩斌嘴，免得听到不想听的。
　　前些天看见助理在看扣款记录，那钱花得像流水一样，一分钟一条消息，城黎也想要这样的。
　　此后，杨恩斌去商场都带着晏然去，晏然要什么就买。
　　“城哥，你哪来的钱？”
　　“城黎给我的，让我一个月要花掉一百万。”
　　“一百万！哪个购物狂能一月花一百万！”
　　“所以带你一起来买，我付钱。”
　　“这不太好吧，你男朋友的钱给我买东西。”
　　“他说没花完就把我关起来。”
　　“哈？行，走。”
　　晏然正好有几个贵的想买，于是两人从一楼逛到六楼，杨恩斌和晏然手上挂满礼袋，主要是衣服和营养品。
　　“啊，好累啊。”
　　杨恩斌找了家奶茶店休息，晏然猛喝了口冰奶茶，“咱花了多少啊？”
　　杨恩斌在手机上点了点计算器，给出结果：“四十六万八千七百六十。”
　　“靠，这些东西够我用两个月了，结果五十万都没有。”
　　“还有半月。”
　　“斌哥，想不想快速花掉五十万？”
　　“嗯！”
　　城黎自开会到现在手机响个不停，城琪瞄着自家哥哥的手机，咳了声：“谁手机在响，关掉！”
　　小城总已经演上了。
　　城黎当着城琪面打开手机，这是妥妥地挑衅！
　　“城总，身为头要做好带头作用。”
　　“开会期间勿管闲事，会开到这，小城总代替我去参加今晚宴会，几位老总麻烦照顾下。”
　　“自然。”
　　城琪最烦去那种场合了，等人一走光就原形暴露：“城黎，你行啊！”
　　城黎看着消费记录还不忘怼城琪：“没你嘴行。”
　　晏然把杨恩斌带去拍卖会，杨恩斌第一次来，瞬间变成好奇宝宝。
　　“哥，一会儿看上什么就买下来。”
　　“好！”
　　杨恩斌等着拍卖开始，一幅油画吸引到了
　　他，上面是一个小男孩站在天使手上，光都打在他身上，后面的天使藏在黑暗中，这幅画名为《胜利者》。
　　杨恩斌想把这幅画挂在新家里，起拍价三十万。
　　不愧是著名画家作品，加价一直加到五十万。
　　“然然，超五十万了，咱别要了吧。”
　　“你不是想买吗？我给你买。”
　　“六十万！”
　　“六十万一次。”
　　“六十二万！”
　　“六十五万！”
　　二十号和晏然刚上了，一直到八十万。
　　八十万了已经不值得一幅画而花那么多。
　　八十万一次！八十万两次…八十万三次，恭喜五号获得《胜利者》油画。”
　　拍卖结束，两人去后台付钱，杨恩斌抢先刷卡，晏然钱来得不易，如果城黎因为钱花超了生气，杨恩斌可以兼职还他，但晏然还有一个大公司，哪都需要钱，八十万不是小数目。
　　“城哥，你怎么这样？”
　　“是我要买，当然是我付，走走，去买菜。”
　　拿着八十万的画去了菜市场，城黎到家杨恩斌还没回。
　　杨恩斌到了东门和晏然告别，中七星区不是住户不允许进，进去也要刷脸。
　　杨恩斌买的衣服都是给城黎买的。
　　到了铁门外，杨恩斌看见城黎站在屋檐下看着他，开门的速度也快了些。
　　城黎走过来，把礼袋拿手上，跟着杨恩斌进去。
　　“今天好玩吗？”
　　杨恩斌吃着饭，口吐不清地说：“嗯，好玩，我买了幅画，嗯…钱花得有点多。”
　　“什么画？花了多少！”
　　“油画，八，八十万。”
　　杨恩斌说完偷偷瞅了城黎，城黎脸上没什么表情，杨恩斌觉得这是暴雨来临前的一段平静。
　　吃完饭，城黎在洗碗，杨恩斌觉得城黎虽然是自己男友，但总不能花他太多钱，今天确定脑子一热上头了。
　　想想在网上时杨恩斌也总共给城黎打了几万。
　　“城黎，那八十万我会还给你的。”城黎听了看向杨恩斌，后者手扶在门框，脸上满是歉意。
　　不就是八十万吗，他的一副羽毛球拍都要八十万，他又不是穷的。
　　没钱把他爸妈还有呢。
　　城黎的沉默就是默认杨恩斌说的话，杨恩斌觉得自己太笨了，城黎说的话不就是唬人的吗，为什么要蠢蠢的拉上晏然去逛街，完成一个月一百万消费。
　　杨恩斌回到房间，把礼袋都放在小沙发上。
　　城黎做完工作就回房了，床上鼓起一个小山丘，城黎放轻动作去洗澡，出来就看到沙发上的礼袋。
　　城黎打开礼袋，衣服都是大牌，看码一看就是给他买的，城黎长迫不及待去换上，穿上正合适，就颜色是灰色的，城黎长不太喜欢。
　　城黎开心地出来打开另一个礼袋，是那副油画，城黎不太懂绘画，但作者他听说过，D国艺术家，在全国都有名气。
　　城黎拆开袋子的声音和小声嗤笑声把杨恩斌吵醒了，城黎开心扑过来，“好看吗？”
　　城黎转了一圈，连发胶都喷上了。”
　　“好看。”
　　城黎用手机拍了张下半身，还比了个耶，发朋友圈。
　　城黎穿着衣服就上床了，“你不脱吗？”
　　“我要穿着睡。”
　　城黎抱着杨恩斌渐渐睡过去。
　　杨恩斌一夜未眠，该去哪赚八十万，这个难题一直绕在杨恩斌脑子里。
　　城黎一早就去晨跑了，杨恩斌这一个月赚了五万，油画城黎把它挂在楼梯墙面上，杨恩斌庆幸他喜欢。
　　和大少爷在一起也有些压力啊。
　　电脑播放着视频，杨恩斌拿着笔记本做笔记，还有一个月时间复习。
　　穆秋发来消息：城哥你有空吗，可以来学院帮一下我吗？
　　杨恩斌：好。
　　学院。
　　穆秋还穿着白大衣，一个多月不见小伙子又高了些。
　　“斌哥，有个实验我搞不定，你帮我看下。”
　　“行。”
　　穆秋准备进研究队了，以他的成绩完全可以轻松进去，但穆秋野心大，要成为研究队队长。
　　“你这记啥？”
　　“论文的，我要在明年毕业。”
　　“啊？你还跳这么多级。”
　　“我都学完了，明年我也参加实习考。”
　　不愧是学霸，杨恩斌有些庆幸穆秋不是今年考生，不然又多了个对手，还那么强。
　　杨恩斌指导出问题，穆秋的笔记本已经记满一页纸了。
　　现在杨恩斌已经辞掉全部工作，专心复习，今天这躺也算是检验复习的结果。
　　“斌哥，我约了人就不请你吃饭了。”
　　“一小忙而已，快去吧。”
　　穆秋到了指定地点，等待裴林，这一个月他和
　　裴林关系好了很多，这让他又自信了些。
　　地点在一家咖啡店，咖啡店很有艺术，穆秋看着室内设计打发时间，已经一个小时过去，面前的咖啡早就冷了，裴林还没有来。
　　穆秋一向等得起，天渐渐黑了，咖啡店打烊了，他蹲在门口继续等。
　　穆秋没打电话，他怕打扰到裴林，也许是太忙了才来晚的；他没走，怕裴林晚来扑个空。
　　手机发来条短信，图片上是裴林在酒吧里，周围一群小男孩，都比他美，比他白。
　　这次见面是穆秋提的，这一个月总去裴林办公的地方等他下班，学霸从没这样等过一个人，让他念念不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