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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宋雪】完美的他 白色情人节 ...

  •   宋燃犀的新电影主题曲是黑羊乐队做的,也即是说,尧新雪也是工作人员之一。

      尧新雪对音乐吹毛求疵,筹备的时间、汲取灵感的时间都很长。得益于他的完美主义,宋燃犀在剧组的时间里,尧新雪也几乎都在。

      尧新雪需要和编剧和导演,甚至是和演员来沟通对这部电影的理解,他随身携带的本子写满了黑色杂乱的音符,这些全都是他在现场了解到、想到的东西。

      只有这样,他才能汲取到足够的灵感,好完成他那足以令世界疯狂的音乐。

      尧新雪从来不会空手而来,他来时经常会带着各种美食犒劳剧组的所有工作人员。因为这个,不到一周的时间,尧新雪就已经成为了这里所有人翘首以盼等待的对象。

      温柔、敬业、细心和体贴成为了每一个人对尧新雪的印象。

      此刻尧新雪翘着修长的腿坐在场外,束起的蓝色长发柔顺如绸缎,黑色鸭舌帽下,能看到他那双明亮而清澈的眼睛。

      摄影机是看见演员的第一双眼睛,导演是第二双,而在这里,尧新雪是那个在现场最置身事外、最冷静的第三双眼睛。

      他注视着拍摄现场里灰头土脸的宋燃犀,而对方已经全然沉浸在了角色的演绎里。

      这一场戏要求男孩在情绪极度激动下,将水果刀送进那抚养他长大如师如兄的男人的胸口。

      宋燃犀所扮演的这个男人将目眦欲裂,难以置信却毫无反抗地直直往后砸进泳池,任鲜红的血流满蓝色的泳池。

      镜头前的宋燃犀眼底呈现出焦虑与疲惫的青黑色,他的表情狰狞,在极度的愤怒中手臂甚至都微微颤抖。

      明明表情看起来这么凶,可红极了的眼睛与死咬着的唇又流露出一种无可名状的心疼意味。他凝望着眼前的男孩,复杂而鲜明的情绪就这样生动而淋漓地体现出来,即使宋燃犀没有做任何动作。

      男孩显然也被他的表演感染,尖叫着将刀猛地插进他的胸口。

      倒下泳池的动作宋燃犀已经自己尝试过了十几遍,他需要在这个镜头里找到电影美感和角色塑造的平衡。

      几秒而已,全场除了尧新雪的人却都紧盯着这一幕屏息敛声,无法抽身在外似的感到紧张。

      直到许弋喊Cut,血淋淋的宋燃犀从水里爬出来,周遭才陆陆续续地献上敬服的掌声。

      宋燃犀笑着说了声谢谢各位,然后就走到了监视器前和许弋一起看回放。

      两个人看了两遍,都很满意,于是许弋随意地拍拍宋燃犀的肩膀:“行了行了,你终于杀青了,可以下班了,去找你家那位吧,别到时候又说我拖你时间。”

      宋燃犀的嘴角一勾,转身接过助理的毛巾就大跨步走向不远处的尧新雪。

      他笑起来会露出犬齿,得意洋洋地在尧新雪腿前习惯性地蹲下身,好抬头看坐着的尧新雪的眼睛:“演得怎么样?”

      尧新雪的视线从他亮晶晶的眼睛到自己被他发尖的水弄湿的裤子,然后缓慢地露出了宋燃犀熟悉的礼貌微笑。

      宋燃犀迅速地抬起手将他腿上湿的那块捂住,继续这样可怜巴巴地仰头看着尧新雪。

      几秒过后,尧新雪终于不紧不慢道:“不错。”

      他抬起手指,安抚般蹭过宋燃犀的嘴角,漂亮的手沾到被水稀释后的道具血,划过宋燃犀的脸留下一道鲜明的血痕。

      尧新雪微微低了低头,蓝色的细丝也轻轻落下来,宋燃犀的眼睫毛轻轻颤了颤。

      “但就是太笨了。”尧新雪叹息般低声在宋燃犀耳边说道。

      宋燃犀的心弦在那一刻绷紧,耳尖发烫,半真半假地抱怨:“你是这个世界上最难讨好的观众吧。”

      这么冷漠的尧新雪,看电影就是看电影,永远不会共情角色,永远不会真切感受到角色的悲欢离合。他只会是一个旁观者,哪怕在他面前上演的已经是极其卓越的表演。

      可正是这样的尧新雪,才会注意到其他观众没有注意到的事情吧?

      宋燃犀低下头,嘴角微微扬起。

      “伸出来。”尧新雪淡淡地说,他从来不会对其他任何人说出过这样像命令的语调,简直颠覆其他人那些对他温柔美好的印象。

      宋燃犀顺从地拉高自己的袖子,露出手臂上被划开的一道伤口。

      再高超的演技也没有真实的条件反射令人打动,为了使被捅后的反应更接近真实,宋燃犀在倒下泳池的那一刻将手臂猛地擦过扶手处的螺钉,好制造相似的痛感。

      没有人注意到他这样做,全部人都沉浸在了他的表演里,他也懒得说,宋燃犀从来不会像某些明星那样喜欢卖惨,恨不得让全世界知道自己有多敬业多辛苦似的。

      长达半个指节的伤口如同一道裂痕,擦掉一层皮显现出血红色。

      人人都在看演员,只有尧新雪在看宋燃犀。

      ———他的尧新雪。

      车祸、复健、试药……宋燃犀尝过的痛苦数不胜数,长久的忍耐已经让他对痛觉的感知能力几乎丧失一半。

      可当尧新雪将酒精淋在他的伤口上为他消毒时,宋燃犀才后知后觉地到了“疼痛”。

      于是他故意地“嘶”了一声。

      尧新雪挑眉,动作顿了一下。

      宋燃犀好不容易才忍住不笑出声。

      尧新雪懒洋洋地警告道:“再演我就把烟按在这里。”

      他的警告毫无警示作用,反而让宋燃犀联想到一些不该联想的东西。

      尧新雪喜欢抽事后烟,懒懒倚靠在窗台上,宋燃犀过大的衬衫草草地笼在他身上,会从他雪白肩头滑落,露出分明的锁骨。

      蓝色的长发绣着月光,他简直漂亮得要命。

      宋燃犀将脸埋在尧新雪的膝盖上,感觉到小腿发麻,脸烧得过分。

      而尧新雪却看穿了似的,轻笑了下,抬起脚,鞋尖重而隐秘地碾过他的那个地方。

      宋燃犀的背猛地颤了一下。

      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里,宋燃犀的身体将尧新雪的动作遮挡得严严实实的。

      宋燃犀的呼吸重了点,这样的场合让他很敏感,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着,而尧新雪的鞋已经在上面不紧不慢地打了好几个圈。

      尧新雪的眼神变得极为愉悦,这样居高临下地玩弄、控制宋燃犀是他不可多得的爱好。

      几分钟过后,宋燃犀终于哑着声音求饶:“别玩了。”

      然而尧新雪置若罔闻。

      他手上处理伤口的动作仍在继续,疼痛与愉快几乎交织着刺激宋燃犀,宋燃犀感觉到自己的神经已经紧绷到了极点。

      周围尽是嘈杂的人声,无数双眼睛都有几秒掠过这里,哪怕所有人都在这段时间里知道了他和尧新雪的关系匪浅,所以看到他们这样也见怪不怪。

      宋燃犀扶着尧新雪膝头的手爽得微微颤抖。

      尧新雪向来习惯于控制一切,他们都对彼此的身体了如指掌,只要尧新雪想,宋燃犀的快感就可以无限延长,就可以饱受折磨。

      在那个绝望的临界点到达的前一秒,尧新雪的动作停下了,宋燃犀的身体僵硬地绷着,胸口的一口气既吸不上去又呼不出来,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在那一秒感到庆幸,身体却又诚实地感到失望。

      尧新雪的嘴角扬起一个愉悦的弧度,他偏过头低声道:“这点自制力也没有,真是失格的演员啊。”

      这种苦恼的谴责,仿佛一切都是宋燃犀的错。用这样类似羞辱的话来刺激宋燃犀的羞耻心,尧新雪屡试不爽。

      可这一次,尧新雪却没有等到宋燃犀咬牙红耳朵的反应。

      他微眯了眯眼睛。

      只见宋燃犀缓过来后,抬起头盯着他,几秒后低头重重地咬了一口尧新雪的膝盖。

      尧新雪:“属狗?”

      宋燃犀当着他的面舔了舔自己的牙齿。

      宋燃犀是这部电影最后一个杀青的演员,所有工作人员都在庆祝。

      他站起身,恋恋不舍地望了眼尧新雪后,才转过身去合照。

      幕后录像,献花,宋燃犀说了些场面话后举着手喊了句:“后天团建去马尔代夫旅游!所有费用我报销。”

      全部人都欢呼雀跃起来。

      流程走完后,他就毫不犹豫地转身,抓起尧新雪的手带着人准备跑路。

      幕后的摄影师偶然抓拍到了这一幕,等他回放这段录像时,就会看到,尧新雪恰好在这时抬眼望向了镜头,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摄影师感到后知后觉地毛骨悚然,究竟是怎样的敏感度才能在那一刻准确地找到镜头?

      而他之所以能录到这一幕也只是因为被拍下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尧新雪默许的事。

      有的人是天生巨星。

      马尔代夫一周后就被宋燃犀提上了日程,剧组的工作人员全部都兴奋得原地变身成大猩猩,嗷地一声就钻进了海里。

      宋燃犀安排了好几个双语翻译的导游给他们,自己则拉着尧新雪躲回了酒店。

      他们几年前就来过这里旅游。相比外面蓝绿色的海水与烈阳,尧新雪更喜欢待在酒店里睡大觉。

      他们住在顶层的套房,窗外就是巨大的露天泳池。

      尧新雪被一路推着后退,直到背抵在墙上。

      他的手懒洋洋地搭在宋燃犀的颈上,很快地上就响起了清脆的皮带扣掉下来的声音。

      尧新雪喜欢这样,像是把宋燃犀当作物品般粗暴地对待。

      他攥着宋燃犀后脑勺的短发,强硬地推动着宋燃犀。

      宋燃犀感觉到自己的喉咙被深深地抵着,在生理性地反胃里收缩喉口。

      他微微抬起头,就能看到尧新雪像猫儿似的舒服得微眯眼睛。

      只要是能让尧新雪开心的事,宋燃犀都会不遗余力地做,他从来不会嫌脏,甚至心理上畸形地感觉到快乐和满足。

      他迷恋地看着尧新雪微微张开的如樱桃般的唇,感受着那双漂亮而骨节分明的手紧扣着自己的后脑勺,这一切都明确地表达着他在被尧新雪占有。

      过了很久,尧新雪终于结束在他的嘴里。

      宋燃犀跪麻了,站起来想讨一个吻,却被尧新雪抬手挡住脸,警告地一瞥:“给我滚远点。”

      宋燃犀的拇指一蹭过自己的嘴角,痞里痞气地一笑:“我真可怜。”

      尧新雪去露台上的泳池游泳了,宋燃犀站在旁边叼着牙刷边在手机上回复工作信息。

      即使在度假,许弋这个工作狂还是毫无自觉地放不下他的电影。

      X1:有几个镜头是否保留我想听一下你的想法,现在方便过来吗?

      S:来。装什么礼貌?

      X1:呵呵,这不是我怕搅黄你的好事特意知会一声吗。

      S:那你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宋燃犀下意识地做出吞咽的动作,差点把牙膏吞进去,赶紧给跑回去吐了。

      刚刷完牙许弋就来了,两个人讨论结束后,宋燃犀就开始毫不留情地赶客。

      许弋赖皮:“你就是这样对待跟你一起打江山对你有知遇之恩的好兄弟吗?干啥啥不行重色轻友第一名?”

      宋燃犀没脸没皮:“你算什么东西,有事说事没事就别搁这污染空气。”

      许弋挑眉:“那位呢?怎么没见着?”

      也许是因为敏感的艺术家本能地察觉到尧新雪并不是什么如同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样温良,也许是因为和宋燃犀同行的一路上见证过宋燃犀经历过什么事情,许弋从来不敢直呼尧新雪的名字。

      他看着如今神采奕奕的宋燃犀,作为多年好友其实是松了口气的。

      尧新雪和宋燃犀某种意义上都是极端的偏执狂,相遇必定两败俱伤。这段波折而复杂的爱里没有任何一个人做错,所以相遇所得到的痛苦,必定会大于幸福……吧?

      自以为是的文艺片导演心想着。

      他往后探了一下,只看到露台上雪白的身影一闪而过。

      那一闪而过的白皙皮肤,紧致的腰线与线条完美的小腿简直令人不得不感慨尧新雪真是上帝最得意的造物。

      许弋胡扯:“他泳姿挺标准的啊。”

      宋燃犀嗤笑:“我教的,能不标准吗?”

      宋燃犀在这部电影里饰演了一个游泳教练,为了切身体验,宋燃犀直接在自家后院挖了个泳池。

      他小的时候还是个爱冲浪的少爷,游泳更是手到擒来。某一天从泳池里探出头来,就看到了站在旁边望着他的尧新雪。

      好像在浴室边上担心主人的小猫。

      虽然只是宋燃犀单方面的幻想。

      尧新雪很聪明,所有泳姿都是一点就通,两个人在家里比赛的时候宋燃犀只堪堪少零点几秒能维持住自己的胜利。

      宋燃犀的眉眼藏不住开心,像哼着歌般说:“尧新雪是完美的。”

      许弋:…………

      “宋燃犀?”那边传来了尧新雪的声音。

      许弋看到宋燃犀猛地站起来,然后略显着急地走了过去。

      “好像有点抽筋。”尧新雪被宋燃犀拉着手往岸上走。

      等上了岸,他却又不依言坐下,而是直接靠上了宋燃犀的背。

      宋燃犀不得不顺势把他背起来,看到这个情况他已经有点半信半疑,但担心大于了其他:“如果抽筋的话就先坐下来。”

      尧新雪在他的耳边轻笑,像是恶作剧得逞。

      宋燃犀的背上已经湿了一片,尧新雪说了句“冷”,可仍然在宋燃犀的背上一动不动。

      正好此刻许弋探个头跟宋燃犀说他要走,就看到了这一幕。

      尧新雪挑起眉,空出一只手:“导演再见。”

      许弋:“……再见。”

      这是……在宣告主权?

      有点幼稚。

      许弋走时给了宋燃犀一个复杂的眼神,后者正浑然不觉地给尧新雪笼毛巾擦头发。

      希望这家伙不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宋雪】完美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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