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怀梦草 “就是很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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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说有新转学生的时候，夏目浑身都僵住了。
他心里一边想「不会的」，一边又有强烈的预感。既盼望出现的是那个身影，又希望不是。
当有希真的出现在讲台上时，由于剧烈的情感冲击，夏目完全没能做出反应。
讲台上的女孩像不认识他一样，紫葡萄似的眼睛从他身上一扫而过，没有丝毫停留。
老师在黑板上写下她的名字，笑着说：“比嘉同学，做一下自我介绍吧？”
夏目的心跟着提了起来，不知道有希会说什么。
然而，不同于上一次，这回有希的自我介绍简短到有些无礼了，只说了名字和「请多关照」四个字，就转头无言地看着老师，以目光催促老师安排座位。
老师努力圆了下场，试图营造融入集体的良好氛围，但在有希的不配合下也只能作罢。
不过虽然表现冷淡，她转校生的身份和可爱的外表，还是让很多人在课间选择搭话。
夏目的座位离有希很远，大概听到同学在提问，听不见有希的回答。
他只看到没过多久，围着有希的人就陆续散去，那些人的表情和氛围都不像谈话正常进行了的样子。
……究竟发生了什么？
夏目担忧地望向那个座位，有希正坐在那里，正神情平静地从课桌里取课外书。
不知情的人或许会觉得这是生性冷淡、难相处的类型，只有夏目明白，有希无论哪一面的性格都不是这样的，她的情绪似乎依然很低落。
……或许，那个时候他应该说「看到了」比较好？
一个模糊的念头浮现在夏目的心头。
一直以来，夏目都是不撒谎的好孩子。该说是正直、还是该说不懂变通呢？即使无数次被周围人否定、投以异样的目光，尚且年幼的夏目也没想过篡改事实，更别说是虚构根本不存在的事情了。
可这个念头产生后，夏目完全没意识到那也是说谎的一种。
剩下的半天里，他满心都在想：要是那天说了「看到了」，有希是不是就不会这么消沉、也不会生病？
她是不是就能够正常快乐地生活下去了？
这个想法在他脑海里翻来覆去滚了一天，等放学时甚至都让他产生了一丝懊悔。
夏目背上书包，脚步沉重地在校舍外的偏僻处叫住了有希。
为了不让有希也沾上奇怪的名声，夏目一整天都忍着没和有希说话。
有希倒是没有装听不见，夏目一叫她的名字，她就立刻转过身来。
不等夏目开口，有希像是背诵早就准备好的台词一样，开口道：
“我不是跟着你过来的！是秘书给我办的转学，我根本不知道！我作为合法公民，要在哪里上学是我的权利，我是自由的！”
一句话没说就被砸了一连串话的夏目：“……？”
“……看、看什么看？”有希略微后退了半步，马上又挺起胸膛，强调：“总之，我没有耍赖！在哪里接受教育是我的自由，我是自由的！”
夏目懵懂地点头：“啊，嗯……”
有希露出了满意的神色：“你知道就好……反正，我没有耍赖啊！”
夏目和她的思路完全不在同一频道。
虽然说希望有希不要转学跟来时，夏目是认真思考后下定决心的，但近一个月过去，在一所新学校又见到好朋友时，小孩子心里更多的是惊喜。
夏目想问她身体是不是完全好了、她前段时间在追的动画大结局是她想的那样吗……许多许多，但没有一条是跟有希现在的想法撞上的。
有希想的是，她可千万不能被人看扁了。就算那个人是夏目也不行。
倒不如说，因为被看过流泪的丢脸样子，她觉得自己现在更应该把场子找回来。
有希一开始没想耍赖的。
答应夏目条件的时候，她是真觉得做了约定就不好再跟过去了。
但病后随着精神状态逐渐好转，某天在家仰望天空时，有希脑子里忽然蹦出一句话：
「我是自由的。」
人是自由的，而她是人，所以她想干什么干什么，想去哪里上学就在哪里上学。
换而言之，只要不违法乱纪，人生宝贵，想干就干。
她去哪里上学是她的自由，只要咬死不承认……只要她本意不是追着夏目过去、而是出于个人未来学业的打算转学，谁又能说她什么呢？
在情绪依然不高的情况下，有希迅速发动超能力、再次转学了。
当然，这种成人世界的歪理邪说真放到小伙伴面前，有希还是有些羞愧的。
但越是羞愧，越要撑住气场。
有希一心大赢特赢，没关注到小伙伴正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自己。
做出了欲盖弥彰的声明后，有希轻哼一声，背着书包落荒而逃，甚至没敢再回头看夏目一眼。
她身后，夏目原本稍浮起来一点情绪又渐渐沉了下去。
他想，有希是不是生气了？
这个问题取代了有希出现之前那些遥远的担心，成了困扰夏目的新问题。
接下来的时间里，夏目觉得自己的担心被验证了，有希对他和对待任何一位普通同学没什么两样，一视同仁地不搭理。
有希的状态依旧低落，她并没有像在前两所学校那样、以雷霆之势确立在学校的统治地位，而是保持了开学第一天的拒人千里。
她一反常态地不再热衷于出风头，更多时候是独自呆着，看一些在同龄人看来很奇怪的书。
夏目一直在留意，看到过一两次书名。
他记下名字，课后特地去问了图书馆的老师，得知那是神秘学的入门书籍——依然是西洋魔法相关的东西，是有希感兴趣的类型。
但她不在停留于个人幻想层面，而是向现实世界迈进了。
夏目对此也有些忧虑。
而且，有希仿佛天生自带某种丰裕能量场一样，虽然她没和夏目产生任何直接接触，可在她到来后，夏目的生活水平又无形中提高了。
就比如体育课后，夏目回到教室，发现自己桌上有一瓶运动饮料。
他正盯着愣神时，有希不经意间路过，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又不经意地说：
“这饮料很便宜啊。”
夏目：“……？”
“你这么看我干什么？”她仿佛受到质疑一般，立刻着急了，“就是很便宜啊，你看大家都有！”
她小手一挥，示意夏目往教室前方看。
只见前面教室好多人的课桌上都放了一瓶类似的饮料。
有希强调：“就是很便宜的，垃圾箱里捡回来的！”
“……”
夏目拿着饮料，不知该说什么。
有希一看他这样，又连忙补充：“其实不是从垃圾箱里……啊，我是说不脏的，擦了的！”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怀梦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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