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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明斗暗斗 莫非是王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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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小北却只是咬牙切齿:“这王爷是不是有什么间歇性精神病?三天两头莫名其妙要取我性命?!”
古德顿时松了口气:【有!有大病!还是不治之症的那种!】
他感慨,这届任务对象比登月还要难以攻克,毕竟,月球他是上过的。
杨小北低头,冷冷瞪着还压在自己身上的人:“王爷打算压我到什么时候?”
谢知韵尝试运转内力,却如石沉大海,一丝回应也无。
他闭了闭眼,再开口时,声音低哑无力:“本王……旧疾发了,动不了。”
他艰难侧过头,低咳两声,“药……在本王腰间,劳烦……取一下。”
“哈!”杨小北顿时乐了,眼泪都快笑出来,“报应!真是报应啊哈哈哈……”
“你……”谢知韵刚要开口,一阵剧烈的呛咳猛地袭来,咳得整个人都在颤,嘴角又渗出血丝。
古德暗叫不好:【小北,他脸色好差……可别真死了。】
任务对象没了,咱们任务也得跟着完,他无声补完后半句话。
杨小北笑容一僵,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知道了,知道了!一个两个都这么麻烦……”
古德委屈,但古德不说:【哦……那我闭嘴,不烦你了。有事你再喊我。】
杨小北立马变脸,讨好地笑笑:“别呀统子哥,我不是说你。您老先去歇着,有事我一准儿叫你!”
开玩笑,系统再菜也是自家系统,真惹毛了,谁陪他在这个世界斗智斗勇啊。
谢知韵气息渐弱,见杨小北仍无动静,咬牙道:“杨公子……若本王死在你榻上,你也得陪葬。”
“哦?”杨小北眉梢一挑,脸皮厚得坦然,“怎么陪?生同寝,死同穴?我倒不亏。”
“你……说得什么浑话。”谢知韵一时无言以对,这杨小北说起话来不管不顾,根本无法预料到他下一句又如何语出惊人。
“求我啊。就说……杨大侠,我错了,不该不分青红皂白胡乱杀人。”
“你……胆敢!”谢知韵一字一字挤出齿缝,却因力竭,毫无威势。
杨小北撇撇嘴,嘀咕道:“我胆子肥着呢!”
哪知话音刚落,谢知韵又剧烈咳嗽了起来。
“行行行,上辈子欠你的。”杨小北嘟囔着,一边抱怨,一边伸手往对方腰间摸去。
“左边……过了,往上些……不对,再往下……”
那手温软,所过之处却激起一阵细密的酥麻,窜得谢知韵四肢发僵。
“住手!”他猛地一颤,声音压抑低吼,“你往哪儿摸?本王难道会把药瓶藏在裤.裆吗?!”
“咦,没有?”杨小北救人要紧,没和他斗嘴,只皱着眉嘀咕,“你这衣服裹这么多层,藏个药瓶跟捉迷藏似的……”
他眼睛忽然一亮,手指勾住谢知韵的腰带,猛地一扯。
“你做什么?!”谢知韵心下一惊,抬手想推,却软软使不上力气。
“脱衣服,找药啊!王爷你思想很不纯洁。”杨小北答得理所当然,手上利落,腰带已被抽离。他拎着它在谢知韵眼前晃了晃:“你看,哪儿有药?”
外袍应声松开,一个瓷白小瓶骨碌碌滚落榻上。
杨小北顺手抄起,倒出四粒药丸托在掌心,递到他嘴边:“喏,错了就要认。吃吧。”
谢知韵瞥他一眼,气若游丝:“手够不着。喂本王。”他轻喘一下,竟还嗤笑,“你们这些纨绔子弟……竟连伺候人都不会。”
杨小北觉得手又痒了。
想着,便也真这么做了。他抬手照着他脸颊不轻不重地扇了一下。
“啪”一声脆响。
爽。有气就要撒,何必为难自己。
谢知韵面色骤然铁青,舌尖舔过唇角,将未干的血迹又染开些许。
他却低低笑了起来,笑声沙哑:“杨小北……你真有本事。一而再地,挑战本王底线。”
这……不会给打爽了吧?
杨小北活动了下微麻的掌心,心虚了一瞬,嘴上却不饶人:“王爷,求人得有求人的样子。”
见对方脸色越来越差,他终是叹了口气,重新捏起一粒药,凑近些,像哄孩子般张嘴:“啊——”
谢知韵被他这架势弄得一怔,神情古怪,却还是依言张开了唇。
杨小北顺利将药送入他口中,忽然想起从前在实验室喂小白鼠的模样,也是一粒一粒,小心又熟练。
谢知韵不知他心中所想,见他终于服软,心情蓦地被取悦。
服了药后,终于体力不支,倾倒在了床榻之上。
杨小北看着大半张床被占,脸色一黑。
借着月光一扫房内,除了一张圆几、两把凳子,空荡荡的,哪里还有可躺的地方。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床外侧那人脸上。
月光浸润着那副眉目,柔和得像一幅画,只是呼吸轻得近乎没有。
杨小北叹了口气。
对一个奄奄一息的人动手,他实在做不到。
道德感太高,果然活得累。
算了,凑合一夜吧。
他费劲把人摆正、摊平,又将对方双手规规矩矩地交叠在身前。
自己这才和衣躺下,侧过脸瞧了瞧那张安详入定的睡容,忍不住嗤笑一声。
天光大亮时,谢知韵先醒了。
昨夜种种瞬间涌回脑海。他低笑一声,情绪复杂难辨。
这人,太不可控。
念头才起……
【滴滴滴滴滴滴……】
系统毫无预兆地尖锐鸣响。
古德:好险!这王爷真是个不稳定分子。
谢知韵:“……?”
他甚至还没打算再次动手。
随即冷哼一声,他更确信了:这妖物,果然和杨小北是一伙的。
他刚想动,却发觉浑身被什么紧紧缠着。
就在这时,环在他腰上的手臂动了动。
谢知韵终于彻底意识到:埋进被窝里的杨小北不仅手脚并用地锁住了他,还像绞麻花似的,把他整个人缠在了怀里。
谢知韵一时和被蛇咬了般,猛地提起力气,几乎是将杨小北震开了去。
睡梦中的杨小北只觉得被一股强大的气流推开,而后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撞向床榻内侧。
撞得他头发懵,眼前也直冒金星。
等他看清床榻边的罪魁祸首,登时气不打一处来,抬腿便是一脚。
谢知韵反应极快,一个漂亮的转身,人已稳稳落在地上。
杨小北一脚踢空,腮帮子都气得鼓了起来:“你个恩将仇报的坏人!”
谢知韵看着他,无奈又不屑地轻嗤一声:“坏人?坏人会让你抱一晚上?”
杨小北一时嘴快:“谁?谁稀罕抱你了?啊哈!”
谢知韵慢条斯理地拢了拢前襟:“呵,杨公子放荡不羁,自然是想不起自己抱过谁。”
这话伤害性很大,侮辱性也极强。
杨小北张口就想反驳,却在意识到自己的睡相之后,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停停停,我自己睡觉什么样,我自己清楚,不用你提醒。”
谢知韵瞧着眼前这人,上一刻还像只炸毛的猫,此刻自知理亏,耷拉着脑袋,又像只斗败的公鸡。便也不再理会,只整理好衣袍,转身出了门。
哪知才出门,却迎面撞上慕然那张写满惊涛骇浪的脸。
活见鬼了!他在府中遍寻不到王爷,竟在这儿遇上了。所以,王爷昨夜……是宿在杨公子房中?
谢知韵气定神闲:“何事?”
慕然迅速收敛神色:“爷,镇国寺的见尘主持已到府中,眼下正在静室等候。”
“哦?提前来了?”他分明约的是明日。
“见尘大师一听属下描述,便决定今日就来。本来昨夜就想向爷回禀……”慕然适时住口,把后半句“哪知昨夜根本找不着爷”生生咽了回去。
转而道,“说来也怪,见尘大师一听说爷和杨公子的事,眼睛都亮了,恨不得昨夜就赶来。”
谢知韵眼神微动:“看来,是问对人了。走,去会会他。”
静室内,见尘身姿挺拔,正背着身,欣赏主位墙上悬挂的那幅画。
这位背对来客的主持,生得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眼眸里却冒着金光。他又凑近了些,仔细端详。
真迹!竟是唐代阎立本的《步辇图》,中国十大传世名画之一。这要是放在现代,少说也值十几个亿。
他脚趾微动,心里痒痒的,恨不得搬把椅子来,把画扯下收入囊中。
这和尚,究竟在干什么?!
慕然轻咳一声,提醒道:“王爷到。”
见尘这才悠悠转过身,脸上已恢复那副慈和宝相,五指并拢,单掌竖于胸前,行礼道:“参见王爷。”
谢知韵未曾见过见尘,只听闻他精于推演,能掐会算。因此,前任方丈圆寂前,才将主持之位传给了他。却不想,对方竟如此年轻。
“大师免礼,请坐。”谢知韵于主位坐下,“事情慕然应向大师说明了,不知大师对此有何高见?”
见尘看着谢知韵,心里泛起嘀咕:系统?这位王爷身上竟然绑定了系统。莫非他是……
“Ai智能。”他试探道。
对方毫无反应。
“奋斗者号深潜。”
对方面色平静。
“神州载人飞天。”
对方……
谢知韵的脸色终于变了变,露出些许疑惑。
见尘笑了:“果真如我所料,王爷竟也是……”
“也是什么?”谢知韵更加不解,“对了,大师方才所言,是何意?”
见尘呵呵干笑两声,判断失误,差点露馅。他坐直身子,正色道:“看来那杨小北,确有妖物相助。”
谢知韵语气平稳:“那请问大师,此事可有破解之法?”
见尘续道:“不如,先由贫僧见一见这位杨小北。若此人真有问题,王爷再行处置不迟。”
谢知韵略一颔首:“去请杨公子。”
慕然领命:“是。”
杨小北满心疑惑地跟着慕然,倒不是他不想问王爷找他何事,主要他料定,就算问了,对方也绝不会透露半分。
待他走到静室门口,一眼便瞧见了里面的见尘。
和尚?他目光在和尚和谢知韵之间来回扫了扫。
莫非是王爷请了和尚来收他的?!
他忽然有些心虚,只因他自己也搞不清,究竟是魂穿还是身穿。毕竟回回穿越,顶着的都是和自己相差无几的皮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