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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皇兄所赐, ...

  •   萧墨玉本就心绪烦乱,被殿内那若有似无的龙血竭香气搅得无法安宁,陆戟又给他来这一出,怕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孤去洗漱,你且等着吧。”

      假借洗漱之名,萧墨玉堂而皇之避出了东宫。
      再说了,陆戟好端端一个大男人,何必要与他成日粘连在一起?怕不是断袖之癖?
      那是病症,得治。
      他们之间,有过一次便够了,上瘾可就不好了。

      宫闱内,夜风也带着寒意,吹拂在他微烫的脸颊上,略驱散了些许烦躁。
      萧墨玉青丝未束,只以一根玉簪松松挽着,心中说不上轻松,倒也不疲惫,系统在他脑子里碎碎念,他权当听不见,信步而行,穿过一道月洞门,不觉走到太液池边。

      【我说你听见了没有啊殿下!你别惹陆戟啊,他要是生气了报复你,我可怎么办啊?我可不想销毁啊!】
      【你知不知道灵帝逆天系统他真的他妈的要逆天!他好像在建议萧落尘除掉你的身边人,他要拔你翅膀啊!】

      萧墨玉皱眉:嘘,不要吵。

      【呜呜呜,不听好统言,吃亏在眼前,你就犟吧!】

      夜深人静,唯有残荷枯叶在月光下勾勒出斑驳的影子,一片寂寥。
      隐约却传来压抑的啜泣声,断断续续,似是从池中一小舟上飘来?
      ……是哪个受了委屈的宫女,或是与太监在此私会对食?

      萧墨玉本不欲多管闲事,转身要走,却听见那哭声里隐约带着几分粗粝,不似寻常宫女的哭法。
      更像是……一个男子,在无人之处卸下了所有伪装后的崩溃。

      他垂眉,循声望去。

      纱帘后的影子一动,小舟上的人影猛地一颤,警惕地抬起头,声音带着未尽的哽咽,在夜色中显得有些慌张:“……谁在那里?”

      既已被发现,萧墨玉不便再躲藏,缓步从假山阴影中走出,踏着池边微湿的石阶,让清冷的月光勾勒出他的轮廓。
      “是孤。”他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何人在此哭泣?”

      舟上之人借着月光看清来人,慌忙起身,小舟随之轻轻摇晃。
      他匆匆用衣袖拭去脸上泪痕,跃上岸来,整理衣冠后躬身行礼,声音仍带着一丝沙哑:“臣薛寻芳,不知太子殿下驾到,惊扰了殿下,臣万死。

      萧墨玉很是惊诧:“……薛相何故啊?”

      帝党当朝丞相,权势熏天,百官见了都要低头的人物,此时正狼狈地蜷缩在一叶扁舟里,眼眶通红,脸上犹有泪痕。
      他跪着的姿态,衣袍泡在了水里,发髻也有些松散,我见犹怜的可怜见儿,哪里还有半分朝堂上那副运筹帷幄、深沉莫测的模样?

      “薛相,不必多礼。”萧墨玉走上前去,虚扶了一下,目光扫过波光粼粼的池面,又落回薛寻芳脸上,“夜深露重,薛相不在府中安歇,为何独自在此伤怀?”

      薛寻芳却一把拉住萧墨玉的手不肯松了,闻言,神色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他迅速垂下眼睑,避开了萧墨玉探究的视线,强笑道:“劳殿下挂心,不过是……想起一些家中旧事,一时感怀,让殿下见笑了。”

      萧墨玉看了看他的手……
      握得这样紧,应该是怕水的啊。
      怕水的人,缘何要在池边走呢?

      萧墨玉唇畔撩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这里面,有玄机呀。

      “若是薛相把孤当做自己人,不妨直说?”

      薛寻芳却仿佛不觉得自己攥着太子殿下的手腕有何不妥,嘶声道:“微臣只是想念家中父母,还有未出嫁的小妹,感时伤情罢了。倒是殿下,为何深夜独自至此?莫非是臣今日送入东宫的那两个小奴,不懂规矩,伺候不周,惹得殿下心烦了?”

      萧墨玉挑了挑眉,唇角微微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老狐狸,一边在这里不知为何事暗自神伤,一边却不忘关心他送来的礼物是否合太子的心意。

      “薛相指的是月痕和竹影?”萧墨玉故意放缓了语速,向前踱了一步,逼近薛寻芳,月光在他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几乎将薛寻芳笼罩其中,“他们二人,很是殷勤。尤其是月痕,胆子大,声音软,一双眼睛很会看人脸色,知道怎样伺候。”

      薛寻芳道:“这二人是臣于楚馆里寻来的尤物,殿下莫要错怪,臣私下里是不去那里顽耍的,只是殿下久不出宫,不知大臣们嫖妓成风,难以抑制。臣路旁见鸳鸯们野合,又念及殿下年少尚未知味,便自作主张寻来,宫外的玩意儿怎么说也是比宫内的要得趣,借由此二人,殿下亦能得知,哪位官员私下勾连,哪位官员阳奉阴违。”

      萧墨玉故作新奇道:“出了宫的耍子这样多,孤倒是寡闻了,改日便乔装打扮了去,只是秦楼楚馆的名声到底不好听,届时薛相还请不要拆穿孤呀。”

      薛寻芳见太子殿下并未责怪,却未作声。

      萧墨玉轻咳两声,掩着唇,仔细捕捉着薛寻芳脸上的每一丝变化,“不过,薛相真是费心了,不仅朝政操劳,连孤身边这等细微小事,都考虑得如此周全。只是不知,薛相是希望他们将孤伺候得舒心惬意,无心理会朝政呢……还是盼着孤贪欢伤了根本,好遂了某些人的愿?”

      薛寻芳:“……”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精彩极了,先是青白交错,随即染上一层薄红,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窘的:“殿下明鉴!臣对殿下绝无二心!臣……臣送他二人入宫,只是见殿下身边寂寞,想着若能有人为殿下解忧,略尽绵力……绝无半分不臣之念!”

      萧墨玉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竟生出几分诡异的快意。
      薛寻芳……父皇的左膀右臂,他与萧落尘兄弟二人鹬蚌相争,薛氏必定怀着不臣之心。

      他蹲下身,与跪在水中的薛寻芳平视,月光映在他的眼中,那双眸子清亮得如同池中水,却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薛相,你哭起来的样子,可比在朝堂上板着脸算计的时候,顺眼多了。”

      薛寻芳抬起头,眼中竟又泛起水光,“殿下,臣或许方法欠妥,但忠心天地可鉴,近日朝中流言纷扰,皆言二皇子深得圣心,殿下处境艰难,臣……臣是忧心殿下,恨不能倾尽所有以助殿下,又怎会行那等雪上加霜之事?”

      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滑落,薛寻芳哽咽道,“臣方才在此垂泪,亦是……亦是因听闻某些对殿下不利的传言,心中愤懑难当,却又无力回天,故而悲泣……”

      萧墨玉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肩膀微微颤抖的薛寻芳,眉头微蹙。
      薛寻芳这番表忠心的话,情真意切,不似完全作伪,尤其是最后提及因担忧他而落泪,更是出乎意料。
      难道这熏香之事,并非他所为?或者,他此刻的表演已臻化境?

      萧墨玉忍俊不禁,轻笑出声。
      “好啦,起来吧,孤不过随口一问,薛相何必如此惊慌?这池里的荷花都谢了,你赏的是什么?赏残荷?”
      他斜了一眼,“你这小舟看着就不结实,万一翻了,堂堂宰相淹死在莲花池里,传出去像什么话?”

      薛寻芳抬起头,对上萧墨玉那双清亮的眼睛,竟险些又要落泪。
      他别过脸,深吸一口气:“殿下说得是……臣这就上来。”

      他于水中站起身来,晃了晃,一个踉跄,眼看就要栽进水里。
      萧墨玉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薛寻芳的手腕很细,细得不像是男子,更不像是当朝丞相该有的模样。
      萧墨玉微微一怔,用力将他拉上了石桥。

      两人都喘着气,靠得很近,薛寻芳的衣袍上沾了水,贴在身上,勾勒出瘦削的轮廓。
      他的眼眶还是红的,鼻尖也泛着粉,呼吸急促,胸膛起伏,狼狈得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落汤鸡。

      “多谢殿下。”薛寻芳低声道,垂下眼,不敢看他。

      萧墨玉松开手,退后一步,声音恢复了平日的疏淡:“薛相客气了。更深露重,薛相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莫要着了风寒。”
      他说完,转身要走。

      “殿下。”薛寻芳忽然叫住了他。
      萧墨玉脚步一顿,回头。

      薛寻芳望着他清瘦的背影低低地说了一句:“那两人,殿下不喜欢,臣即刻便把他们领回去。是臣思虑不周,冒犯了殿下……不知,殿下喜欢什么样的男子?”

      萧墨玉沉默了片刻,忽然轻笑一声:“孤看薛相就不错,若是女子,可做良娣。”

      薛寻芳一怔,等他回过神来,太子殿下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月洞门后,只余一地清冷的月光,和满池残荷摇曳的影子。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夜风吹过,拂起他散落的发丝,也吹凉了他脸上的泪痕。
      他抬起手,冷眼看着方才被萧墨玉抓过的手腕。

      腰后塞着的通风密信,终究没有送到太子殿下手中。
      这是从褚悬思处拦截而来的,上面详细记录了二皇子萧落尘一党近日与边将、部分朝臣的密会内容,甚至涉及宫禁卫戍的异常调动——虽未直言谋反,但字里行间透出的剑拔弩张,已昭然若揭。

      而此刻的褚悬思,怕不是已经死在了地底水牢中了?
      这个曾如影子般效忠于萧落尘的顶尖暗卫,竟真的将如此致命的把柄,试图递送给东宫。这不仅是背叛旧主,更是将身家性命乃至九族,都押在了太子萧墨玉的身上。

      薛寻芳目光沉沉,太子的戏语犹在耳畔,那种捉摸不定的嘲弄,叫他牙根也痒痒。

      薛寻芳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所有水光与脆弱都被彻底冻结、掩埋。
      他并未直接回府,而是折向宫中另一条僻静小径。
      有些消息,需要确认。
      今夜太液池边的“偶遇”与“失态”,或许已在某些势力眼中留下了痕迹,他需得小心描补,或者……加以利用。

      *
      萧墨玉快步走回东宫,心跳却怎么也无法平复。
      一是被薛寻芳哭得心都软了,这人要是做奸佞定也是一把好手。
      二是怕一推开门陆戟还在,好在回去时陆戟已经不在了。

      但原因似乎更为糟糕一些。
      萧墨玉脚步一顿,推门的动作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夜风从背后灌进来,吹得他衣袂翻飞,也吹凉了方才因薛寻芳而微微泛起的那一丝莫名情绪。
      他站在门扉前,透过半开的门缝,看见萧落尘正悠闲地坐在他书案后的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柄小巧的袖刀。

      “皇兄,怎么不进来?”

      萧落尘抬起头,脸上挂着温和无害的笑容,仿佛他出现在东宫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臣弟等了你许久。”

      萧墨玉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径直走到一旁的铜盆架前,不紧不慢地洗手:“二弟深夜造访,不知所为何事?”

      萧落尘将袖刀放在桌案上,站起身来,缓步走向萧墨玉,“皇兄,郑允畏罪自杀了,你可知晓?”

      他站定在萧墨玉身后,距离不过咫尺,萧墨玉擦手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将帕子搭回盆架。
      “你来访就为告知孤此事?”

      萧墨玉语调平淡,甚至走到桌边,为自己倒了杯早已凉透的茶,“郑允的冤屈自有刑部和大理寺裁定,畏罪自杀绝无可能,证据确凿了么?”

      “证据?”萧落尘轻笑一声,绕着萧墨玉缓缓踱步,“从他家中搜出的银票、与劣质石料商往来的密信,桩桩件件,指向明确。人赃并获,他自知罪责难逃,在狱中悬梁自尽,留下认罪书,字字泣血,求朝廷宽恕其家小。皇兄,这证据,还不够确凿么?”

      他停在萧墨玉身后,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毒蛇吐信般的黏腻:“还是说,皇兄觉得,是有人逼死了他?或是杀人灭口?”

      萧墨玉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他当然不信郑允会贪墨,更不信他会“畏罪自杀”。
      郑允是他暗中布置的一颗棋子,虽不算核心,却也能接触到一些工部的实情。
      如今这颗棋子被人以如此干脆利落的方式拔除,还企图将脏水反泼到东宫身上——好一招釜底抽薪,顺便斩断他可能伸向工部的触角。

      是萧落尘?还是乌锦夜?亦或是他们联手?

      “二弟倒是消息灵通。”萧墨玉转身,与萧落尘面对面,两人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眼中自己的倒影,“傅首辅奉皇叔之命核查此案,结果未出,二弟倒先给郑允定了性。不知二弟这般急切,是替傅首辅分忧,还是另有所图?”

      萧落尘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阴鸷:“臣弟只是关心朝政,关心皇兄。郑允是东宫旧人,如今出事,难免牵连皇兄清誉。臣弟是担心,有些宵小之辈,会借此大做文章,攻讦皇兄御下不严,甚至指使下属贪墨。”

      “哦?”萧墨玉挑眉,忽然向前逼近一步,几乎与萧落尘鼻尖相触,声音冷得像淬了冰,“那依二弟之见,孤该如何自处?是不是该即刻去皇叔面前请罪,自请禁足,再将这太子之位,拱手让给你,才算干净?”

      他眼中的寒意如有实质,竟逼得萧落尘反手按住了桌角的袖刀。
      萧墨玉一点也不惧怕。

      半晌后,萧落尘的声音重新变得轻柔,“皇兄言重了,臣弟怎敢不遵父皇旨意?臣弟始终敬爱兄长,却也心疼皇兄。皇兄身子本就弱,还要为这些琐事烦心,叫人心疼。”

      他伸出手,似乎想触碰萧墨玉的脸颊,却被萧墨玉偏头躲开。
      萧落尘的手僵在半空,也不恼,反而低低笑了起来:“皇兄总是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不过没关系,臣弟有耐心。”

      他的目光落在桌案的袖刀上,“皇兄孝感动天,今夜要为父皇龙体献出心头血,弟弟本不该与兄长相争的。”

      萧落尘瞬时将萧墨玉狠狠掼在锦被之上,动作间不见半分兄弟情谊,倒像猛禽擒住渴盼已久的猎物。
      他膝头抵住萧墨玉腰腹,压制了所有挣扎的可能,手中那柄寒光凛冽的银刀,已贴上对方单薄中衣下心口的位置。

      刀刃微凉,透过布料,激起萧墨玉一阵细微的战栗。

      “皇兄,”萧落尘的声音低沉喑哑,“为了父皇,你再忍一忍……”

      话音未落,手腕已毫不留情地用力。

      尖锐的刺痛瞬间刺穿皮肉,萧墨玉闷哼一声,额角渗出冷汗,指甲深深掐入身下的锦缎。

      但他并未如萧落尘预期那般哀嚎或怒骂,反而在剧痛袭来的瞬间,抬起那只未受制的手,轻柔地攥住了萧落尘散落额前的一缕头发。

      然而,萧落尘预想中的拉扯并未到来。

      萧墨玉的手指穿过发丝,力道竟由刚转柔,指腹轻轻摩挲着发根,熟悉而温和,仿佛回到了许多年前,年幼的萧落尘在外受了委屈或生了病,蜷缩在兄长身边时,萧墨玉便是这样,一边替他梳理着汗湿的鬓发,一边低声安抚。

      “玄苏……”

      萧落尘浑身剧震,动作僵在半空。

      他俯视着兄长苍白的面容,那双总是清冷疏离的眸子此刻因心头血的丢失而疼痛,蒙上一层水汽,却依旧深邃地望着他。
      里面没有恨,也没有惧,只有悲悯的平静,仿佛在看一个迷失了方向的孩童。

      萧落尘的心跳骤然失序。
      他看见殷红的血珠正从刀口沁出,沿着萧墨玉的心口滑落,在素色中衣上洇开一小团刺目的红。

      那红色灼烧着他的眼睛,也点燃了他心底某种更为阴暗、难以言说的渴望。

      他像是被蛊惑了一般,缓缓低下头,凑近那处伤口。

      温热的血液带着铁锈气息,沾染上他的唇舌。

      “玄苏乖,”萧墨玉轻声道:“不要弄疼了孤。”

      萧落尘伸出舌尖,轻轻舔去那些不断涌出的血珠。
      血液的味道在口腔中弥漫开,他仿佛不是在索取,而是在进行某种诡异的仪式,通过吞噬兄长的血液,来填补自己内心深处巨大的空洞与不安。

      “鹊奴哥哥……”
      他无意识地唤着兄长,声音含混不清,迷醉也脆弱。

      少年像是在品尝世间最甘美的琼浆,又像是在饮鸩止渴,沉沦其中,不可自拔。

      在那一瞬间,萧墨玉盯着他的头顶,动了杀心。
      脑海中闪过一百种杀了这畜生的方式,全部被系统拦截,毕竟这位是龙傲天,未来的灵天帝,对他造成致命伤害将触发世界规则反噬,导致任务彻底失败。

      无奈,萧墨玉只能用手掌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脑袋,颤声道:“兄长不怪你……可你若再舔一下,孤便用这发簪,在你舌头上也开个口子,让你尝尝自己的血是什么滋味。”

      萧落尘抬起头,唇边还沾着殷红的血渍,他非但不惧,眼中反而燃起更兴奋的光芒:“皇兄终于肯认真看我了?”
      他痴痴地笑,竟真的伸出舌尖,挑衅般舔去唇角血珠,“若是皇兄所赐,便是穿舌之痛,落尘也甘之如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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