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三章 克制不住的吻 ...
-
四月春色正浓,院子里各色的花也正是娇艳时。陆浔走到一颗白色山茶花树下,低头看见树底下散落着整朵的花。
山茶花总是在最灿烂的时机毅然陨落,从不对枝芽有一丝留恋。
院子里的山茶是母亲亲手种下,那时的他还在学着走路。
陆浔的院子里也开满了很多山茶花,可惜母亲再也看不见了。
屋子里忽然传出些声音,听不太清楚。陆浔收回心神,看了眼手中的康乃馨,换了个笑脸走了进去。
“小妈,生日快乐。”陆浔笑着将康乃馨交给小妈徐丽。
徐丽也马上换上了笑脸,拉着陆浔在一旁沙发坐下,又向一旁训斥儿子的陆远兴使了使眼色。
陆远兴刚一坐下,徐丽便递给他一杯茶让他消消火。
陆炀偏着头站在沙发前,一脸的不屑。
陆浔没有说话,给自己倒了杯茶。眼角余光瞥见茶桌上的娱乐杂志。杂志封面上正是陆炀和几个年轻漂亮的女孩拉扯在一起,背景是某五星大酒店。陆浔淡定的喝着茶,冷着眼旁观着。这出戏,他已经看了无数次,早就见怪不怪。
“度假村的项目刚定下你就开始惹事,你就不能像你哥一样老实点?”陆远兴恨铁不成钢,说着重复无数遍的台词,要不是徐丽在,他真恨不得拿鞭子抽死陆炀。
“项目都已经定下了,还能有什么变故?”陆炀尽力压下火气,不满的瞪了一眼一旁看戏的陆浔。在父亲心里,无论他怎么努力,都始终比不上陆浔,“有些人看起来人畜无害,私底下不知道搞什么幺蛾子呢!”
“好了好了!”徐丽忽然出声阻止,眼看着两人又要掐起来,到时候吃亏的只会是陆炀,
“今天我生日,就不能消停点儿,过个生日都不安宁。”徐丽故作生气转移视线。
“妈,我错了,您消消气。”陆炀终于换上笑脸,给母亲倒了杯茶,转身从沙发上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礼盒递到母亲面前。
徐丽没好气的白了陆炀一眼才打开了礼盒。
礼盒里是一条非常华美的珍珠项链,看成色和光泽大小都是一流。果然徐丽一看见就爱不释手,立刻让儿子帮她戴上。
“这可是南洋澳白珍珠,我托国外的朋友买的。”陆炀见母亲高兴自然也很开心骄傲,“不像有些人,就会送花儿。”
陆远兴不满的瞪了陆炀一眼,又见陆浔表情并无变化,干咳了两声化解尴尬:“开饭了,吃饭吧!”
听雨轩大厅中央永远热闹非凡,摇滚的音乐声总是让人心潮澎湃,整个大厅充斥着一股燥热的气味。
林妤坐在吧台前喝着酒,脸色微微泛红。
自从得罪陆炀这个VIP大客户,听雨轩的生意好像差了许多,虽然玩的人依旧很多,但都是些普通客户,消费能力有限。陆炀这一走,也间接带走了很多像他一样的富二代客户。林妤只觉得有些头疼,虽然这不该是她操心的事,但是这样一来,她的提成可就少了很多。
周洲一直在默默注意着林妤,见她已经喝了好几杯酒,还是忍不住上前劝酒。
“你再喝会醉的。”周洲的语气有些心疼,转头示意吧台里的调酒师不要再给她酒。
林妤没好气的白了周洲一眼:“醉了就在这里睡嘛。”三楼就是员工休息室,她不明白周洲这是操的哪门子心,就算她真的喝醉了也会有姐妹扶她上去睡觉。
周洲并没有生气,语气温和的开口:“那酒喝多了也很伤身的……你……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说到最后竟然变得有些小心翼翼,生怕又惹她不高兴了。
“开心?”林妤自嘲的笑了笑,“我的人生中好像就没有这两个字。”说完也不再理会周洲,起身去了别的地方,不想再被人打扰。
周洲十分失落,他只是想要关心一下林妤。
角落独坐的苗小鱼正看着周洲出神,思绪也一下子飘远了。
从父亲家里出来,陆浔并没有打算直接回家,遣开了司机,自己打车走了。
这几天陆浔一直做着一个奇怪的梦。梦中他身处在一片被烟雾笼罩着的竹林中,他看不清方向,只听见很重的喘息声夹杂着哭泣声,他走近那声音,隐约看见了一个穿着红衣戴着凤冠的女人。雾气实在太大,他只看得见她的眼睛,一双带着泪水,带着刻骨恨意的眼睛。
每次他醒来都是一身冷汗。
直到今天,他看到苗小鱼的照片。虽然照片中的苗小鱼笑的十分温柔,但是她的眼睛,很像梦中那双眼。
陆浔来到听雨轩,打听了一下苗小鱼,周洲告诉他老板娘在大厅角落。
似乎是陷入了无尽的回忆中,苗小鱼双眼失神,呆呆的望着吧台的方向。那双明亮如秋水的眼眸中藏满了情绪,悲伤、不安、彷徨.......世间所有负面的情绪都一一收入她深不可测的眼眸中,深不见底,不可窥视。
陆浔小心的坐到她旁边位置,震惊的看向她那双眼睛。光看照片他其实无法确定梦里的眼睛是不是苗小鱼的,可如今这么近距离窥探,他很肯定这就是梦中的那双眼睛,明媚的眉眼中是同样的忧伤。
苗小鱼似乎没有发觉身边的异常,好似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直到两行清泪不自觉滑下。
“你......你没事吧?”陆浔更加疑惑,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
苗小鱼讶然回神,正对上陆浔意味不明的眼神和记忆中那张高度重叠的脸。
苗小鱼打了个寒颤浑身一震,竟然表现出十分恐惧的模样:“你别过来!”她几乎是下意识开口,身体向后蜷在沙发上,好像很害怕眼前的人。
陆浔更加不明所以,他好像没做什么吧?再说了,他有这么可怕吗,让她惊吓成这样。
气氛有些尴尬,陆浔对苗小鱼的疑惑好奇更加重了,正思考着该怎么和她沟通。
苗小鱼好似终于回过神,淡定的坐直了身子,同时有些懊悔刚才回忆太过,表现得太过激动。
“陆浔怎么在这里?和我说话吗?”苗小鱼暗自心惊,他们目前好像并没有什么交集吧?她正愁怎么接近陆浔,没想到他送上门来了。只是偏偏是这个时候,她还没做好准备呢。
一时无言,气氛也变得有点诡异。
周洲端着酒盘子走了过来,给了陆浔一杯酒。又看了看苗小鱼,他刚才一直注意着这边的动静,看到苗小鱼好像哭了,他有些担忧,所以才借着端酒的名义过来了。
苗小鱼朝他笑了笑:“今天陆总的酒,算我账上。”
周洲听她这么说也放了心,如果陆浔真的对她做了什么,以苗小鱼的性格是不会给他好脸色更别说请他喝酒了。
夜色更深,已经到了凌晨一点,听雨轩中依旧灯火璀璨,热闹依旧。大厅里已经有很多人了,空气中都有些浑浊的味道,让人感觉不太舒服。
苗小鱼和陆浔都没有说话,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苗小鱼低头假装玩着手机,只是不时抬眼看看陆浔,越看越是觉得心惊。
像,实在太像了。
她开始有些坐立难安,恨不得马上逃走,逃出这个令人窒息的空间,可偏偏脸上还要装作若无其事。
陆浔一直在喝着红酒,期间又续了两杯。苗小鱼在偷看陆浔,陆浔也在观察着她。只是看苗小鱼的脸色阴晴不定,一时间也有点猜不透她的心思。已经喝了两杯酒了,喝完第三杯他就打算离开听雨轩。
苗小鱼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凌晨三点了。她实在耗不下去,打算离开。
她站起身刚准备开口告别,一个喝得醉醺醺的男生突然撞了陆浔一下。陆浔正准备喝完杯中最后的酒,被那男生大力一撞,酒杯碎裂,玻璃碎片划破了他的唇角,也划伤了他的手。
苗小鱼愣了一下,直勾勾的盯着陆浔嘴角渗出的血,只觉得喉头发干发痒,不由咽了口口水,好像正在面临着致命诱惑。
陆浔皱了皱眉头,低头处理着手上的伤口。修长白皙的手上沾了些猩红色血液,他拿着纸巾按住伤口,一双手好似白瓷有了裂缝不再完美。
“不好意思,医药费听雨轩出。”苗小鱼有些艰难的开口,声音有些嘶哑,好像在极力克制着某种情绪。
陆浔只觉得她语气十分怪异,抬起头疑惑的看向苗小鱼。
只顾着清理手上的伤口,嘴角受伤的地方没来得及处理,好在伤口不大,没什么感觉。他正要擦掉嘴角的血迹,苗小鱼突然急切的开口:“别动!”说罢快步走到了陆浔面前。陆浔一惊,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他有种错觉,苗小鱼看自己的眼神,好像在看猎物,绰手可得的猎物。
他还没明白苗小鱼想要做什么,忽然只觉得全身血液一热,身子忍不住一僵。他艰难的偏了偏头,看到不可思议的一幕。
苗小鱼双手挽住陆浔的脖颈,他感觉有一双温软的唇在自己唇角贪婪索取,恍惚间又好像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她的身上好像有着淡淡的山茶花的味道,让他忍不住想要沉迷。
好在周围狂欢的人很多,好像没人注意这角落里暧昧的一幕。
仅存的理智将陆浔拉回了现实,他忽然感觉唇边一阵刺痛直入心髓,他赶忙推开有些痴癫的苗小鱼。
嘴角原本细小的伤口此刻变得辛辣无比。
“请你自重!”陆浔不满的瞪着苗小鱼,完全搞不懂这个女人要干嘛。
苗小鱼也有些狼狈,她也很错愕自己为什么这样,刚才就是有一股冲动,她克制不住。只是在得逞之后,这股冲动才慢慢褪了下来,直到完全清醒。
“我......”苗小鱼一时语塞,她总不能说是陆浔的血太过诱人让她无法克制吧?转念一想,干脆将错就错吧,“我只是实在伤心,陆总这么好看的脸在我们这里受了伤,该怎么弥补您。陆总你不要误会我可不是什么随便的女生,我好歹也是听雨轩的老板嘛,这个补偿应该够宽慰您了吧?”
陆浔有些无语,什么乱七八糟的。他刚要发作,却看苗小鱼一脸谄媚的看着自己,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这种事说出来他也算不上损失,真是有火无处发。
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雨,天空依旧很黑,连仅剩的几颗星星都躲藏了起来,昏黄的路灯在雨夜下似乎也不再那么明亮。夜很深了,喧闹也少了,整个城市只有下雨的声音和他们匆忙的脚步声。
陆浔和苗小鱼一前一后站在大门口躲雨顺便等车。
苗小鱼望着前方离她一米远的陆浔,好像生怕她会缠上自己,陆浔刻意和她保持了些距离。陆浔作为成峰集团CEO,人又长得帅,觊觎她的女生可是不少,可从来也没有真正敢占他便宜的。除了酒局应酬之外,他很少来会所这种场所,与陆炀花心贪色的本色不同,陆浔一直洁身自好,甚少传出什么绯闻,似乎连恋爱都很少谈,在他身边的,好像就只有一个林蓁蓁。
可今天,这么倒贴上来的,倒是遇见了一个。陆浔冷笑了一下,这样的女人他见得多了,一想到她和陆炀的关系,他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想。原本还觉得苗小鱼身上有什么秘密,现在看来都是巧合。
看着陆浔的背影,苗小鱼原本柔和的眼神忽然生出了一股恨意。原先她并不确定的事,现在终于确定了。
刚才看似克制不住的吻,都只是他的预谋,他的诅咒,他要她身体里流淌着他的血,要她永生永世都忘不了。苗小鱼原本以为她摆脱了诅咒,可没想到千年后,他又出现了,带着同样的恶毒的诅咒。
这一次,她又该往哪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