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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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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前,燕钰无意间听到,宋晚疏似乎有想去北方看雪的打算,正好学校放假,便拿出了积蓄,在携程上买了两张飞往哈尔滨最早一班的机票。
出发前两天的晚上,宋晚疏还在香港接受当地媒体的采访,她穿着一件裁剪得体的抹胸连衣裙,脖颈上戴着燕钰托朋友鹿霖郁私人定制的月牙形项链,在灯光璀璨之下,项链散发着柔婉光芒,极为精致漂亮。
采访临近尾声,妆容精致的媒体主持人带着几分八卦的笑着问出了在场所有人都想知道的问题:“在宋老师即将离开香港,返程瓯城之前,我替香港众家媒体,想问宋老师一个很私人的问题,听说宋老师有一个非要要好的朋友,而这个朋友在音乐界也有极高的名气和声望,也是在您微博上经常提及和高频出现的人,您们晒出的互动照片和视频被网友疯狂剪辑,疏燕成双这个CP名字在网络上迅速发酵,在百合这类话题中有着极高的热度和讨论度。对此,宋老师有什么看法吗?”
一刹那间,纵然举止得体的宋晚疏神色忽然微微有了些改变,笑意渐渐被左手掩住,眼睛却笑得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这个问题在访谈台本上并没有提及过,是有些私人,但面对有关燕钰的话题,纵使经历过上百场访谈的宋晚疏,她仍是控制不住心中的欢喜,竟有些失态的笑出声。
在看这期访谈直播的燕钰,她端着一杯热奶咖啡,坐在客厅的皮质沙发上,盯着电视机看的眼神是湿润而心疼的。她不想她成为舆论风波中的受害者,又好奇宋晚疏面对这样的问题,她会说出怎么样的见解。
媒体主持人一时有些尴尬了。她不知道宋晚疏为什么会笑,这样的问题是不是真的如网友说的那样,不能抽丝剥茧的窥探她们的私生活,而是保持距离与友好的神秘感。
想到这里,主持人握着话筒,赔笑了,有些无措地坐在宋晚疏对面的沙发上:“宋老师如果觉得这个问题有冒犯到您,您可以选择不回答。”
“我常以为网络造就了新时代,无数人通过网络发现认知里不一样的感情关系。”宋晚疏收敛笑容,落落大方地看向台下的所有媒体记者,那张美得神圣不可侵犯的脸庞深深涌进电视机前的燕钰的眼眸中。
得了这话,主持人顺着这话问下去:“所以,宋老师与这位朋友的关系是惺惺相惜的知己,还是......”
恰当好处的停顿,给足了宋晚疏不遮掩这段感情的底气:“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这句话我在《尤利西斯》这本书里得到过答案,她是我的软肋,也是我今后面对网络舆论的铠甲。”
主持人像是过分激动一样,握话筒的手微微颤抖一下,说道:“那燕钰是宋老师的......?”
“她是我的恋人。”
......
访谈结束已经是晚上十点了,宋晚疏走出电视台大门,这时候,港城下起了一场中雨,所有建筑物都笼罩在这场雨色之中,道路湿滑,码头对岸的维港美得令人昏魅,宋晚疏却没有心思欣赏车窗外的雨景,连忙拿出手机,给燕钰打去微信语音电话。
车窗外的景物依旧被雨雾弥漫,宋晚疏手握手机的五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些。
电话响了十秒,雨声在她耳边嘈杂,可她的世界却格外的寂静,是多么期待对方快些接通电话啊!
“抱歉,刚去洗澡了。”
低柔好听的声音像是一个音符,轻而柔地落在宋晚疏心头上。
“没事儿。”宋晚疏眼底柔光波动,说:“能接就好。”
电话那端,燕钰抽了一张纸巾,不发出声音地将眼角的泪水擦去,然后关掉电视机,站起身往客厅的落地窗那而去,外头有月亮和星星,淡淡的月光洒进客厅,正好落在燕钰身上,修长清瘦的影子在她身后拉长了一些。
她轻声说道:“你不该那么直白地公开我们的恋情。”
宋晚疏张嘴想反驳一下,没发出声音,沉默地坐在开往机场的黑色卡宴上。
两人配合着彼此,有五分钟没有说过话。
雨雾茫茫,一路绿灯,车窗外的景色一闪而过。
“你生气了?”宋晚疏倚在车座里,微敛着眼眸,说:“我不认为我和你之间的爱情是拿不出手,是上不了台面的。”
“阿晚,我担心的不是这些,我只怕你会被网暴,被阿姨指责。”清寂月光下,燕钰站在落地窗前,额前几缕碎发不经意间遮挡住了她眼底的忧虑。
宋晚疏不惊反松了口气,说:“怕什么呀!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我们的恋人关系也迟早会被人挖出来,就算我妈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我也不会松开燕钰的手,更不会放弃这段感情。”
“我明白。”燕钰眼都没眨一下,心里却还是担心着宋晚疏的未来。今天的访谈直播是面对全国观众的,不管有多少人在看这场直播,宋晚疏在此次访谈中说过的每一句话,或多或少会被人断章取义,恶意剪辑。这些都还算是不坏的结果,但一旦让宋母得知宋晚疏也是同性恋,她们的下场何尝不是重蹈覆辙着鹿霖郁和宋琬瓷的老路。
这不是燕钰想要看到的结果。
“我们不会分手吧?”宋晚疏是个对感情极为敏感的人,今天在访谈中说过的话,她何尝不是做过思考斗争的?从出生开始,她身上就背负着“荣耀家族”的担子,是宋母不断向外消费虚荣的筹码,她没有自由可言,也没有选择爱情的权利,一直活在宋母的威压之下。
她窒息,压抑渴望。
但当遇见了燕钰,她似乎得到了这份前所未有的自由感和放松感。宋晚疏从车中出来,走向人流密集的机场,格外小心地试探对方:“你现在在哪里?能不能等我回家?我想吃你包的饺子。”
月光之下,燕钰丝毫未施妆容的面庞清冷素淡,却依旧英美得摄人心魄。
她握着手机的左手捏了捏手机边缘,轻声道:“等你回家了,饺子就可以吃了。”
宋晚疏停了脚步,看着头顶上的航班显示屏,飞往瓯城的航班因受到雨天影响,被延迟到凌晨两点了。
“我到家可能要明天上午十点多了。”宋晚疏失落道:“航班延迟了。”
燕钰道:“明早九点,我来机场接你。”
“你最近要准备雅思考试,我不想累着你。”宋晚疏道:“我自己打车回来吧。”
“阿晚。”燕钰停顿了下:“让我接你回家吧。”
事出反常必有妖,宋晚疏了解燕钰的性格,她一旦要坚持做一件事,必定是有其他事情让她想回避。
可这个时候,宋晚疏也不敢多问什么,只好应她一句:“好。”
然后,宋晚疏办理好候机手续,便找了个地方坐着休息,电话那端,燕钰好像已经上了床,她独自一个人靠在床上,拿着余华写的《活着》认真看。
宋晚疏无所事事,无聊道:“燕钰,你现在在干嘛?”
“看书。”燕钰的回应很平淡,也简单。
得了这话,宋晚疏将电话挂断,转成视频模式。
对方也很快地接通,盯着只穿着睡衣的燕钰,宋晚疏一时起了玩心,她对燕钰说:“你可不可以把睡衣脱掉,我想看你......”
“不可以说那两个字。”燕钰迅速出声打断她讲话。
宋晚疏撇撇嘴:“为什么?难道你不想给我看吗?”
“晋江不让说。”燕钰看着手里的《活着》,声音极致宠溺和放纵:“不过,等你回来了,你可以亲自脱掉我的衣服,然后看个够。”
宋晚疏无奈叹气:“真无趣。”
“晋江的机制就这样,我们老实些,作者就不用被锁小黑屋了。”燕钰的声音充满笑意。
宋晚疏听了,认为很有道理:“瓜瓜真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