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34章 一旦惹上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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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最近几天都有些睡眠不足。
五条悟重重打了个哈欠，眼神失焦地落在讲台上，老师枯燥的声音进不到耳朵里，他昏昏欲睡，脑袋要磕到桌子上时，被家入硝子拍醒了。
“我说，你最近到底怎么了，每节课都打盹儿，比我觉都多。”
五条悟擦擦困出来的眼泪：“不知道，就很困，但这几天我睡得很早啊。”
他继续说：“而且，醒来身上还酸酸痛痛的，偶尔多几个蚊子包，是不是风水不好啊。”
家入硝子笑一声：“你还信这个。”
她说完上下打量五条悟一下，眉毛挑了挑：“不过，你脸色的确不太好，黑眼圈也很明显。”
“是吧，我也不知道怎么了，难不成是梦游？”
“你会梦游么？”
“经常。”
家入硝子拧了拧眉：“没去检查过？”
五条悟：“医生没检查出问题。”
家入硝子刚想说些什么，“啪嗒”一声，有什么东西从后桌掉下来，五条悟转过眸，对上一个戴着黑框眼镜长相又十分清秀的男生。
男生脸色有点红：“不好意思，五条君，可以帮我捡一下吗？”
他伸长胳膊去够笔，可还是差一点才能碰到，五条悟弯腰帮他把笔捡起来，笑了笑：“不客气。”
男生接过笔连连道谢，手指迅速搅动着，姿态有些窘迫，看起来很紧张，像是有话有说。
五条悟自然明白这种窘迫从何而来，任何人跟他这种级别的大帅哥说话都会紧张的吧，哎，长得太帅也是一种烦恼，他撩撩头发，眨了眨眼，尽量让自己显得温柔可亲：“小宫川，可以慢慢说哦。”
家入硝子忍无可忍：“正常一点。”
“刚才听你说最近总感觉很困，醒来后身上还酸酸疼疼的，其实我最近也这样……”宫川压低声音慢慢说着，像是想到什么一般，表情忽然变得惊恐，“我觉得奇怪，就用手机录了一晚上我睡觉的视频。”
“你们猜…我看到什么了？”宫川一郎哆嗦了一下身子。
“……什么？”五条悟被他这睁着眼的苍白脸色激起一身鸡皮疙瘩，跟着他压低声音。
“我看到……”
下课铃声忽然响了，全神贯注的继几人被这声音吓得浑身一凛，宫川眼神盯着某处，牙齿打了个寒颤，像是看到了什么东西。
五条悟顺着他视线看过去，那里空无一人，别说鬼了，连个人影也没有，他转过头，还想再问下去，谁知宫川脸色愈发苍白，匆匆收拾了书包，说了句“抱歉应该是我搞错了”就逃也似的跑了。
五条悟有些莫名其妙，可看到宫川堪称落荒而逃的模样，他眼眸眯了眯，又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他看向家入硝子：“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家入硝子也赞成：“他是看到什么了吧。”
“小宫川说他录了像发现了东西，那我也可以试试。”五条悟思索。
放了学，他去店里挑了几个监控，叫了上门安装，在客厅和卧室都安装了可三百六十度旋转的摄像头。
师傅走后，他瘫软到沙发上，盯着空荡荡的房间眨了眨眼，忽然有些空虚。
就这么坐了一会儿，天渐渐擦黑，他终于起身去冰箱里看了一眼，这里塞得满满当当的，绿叶菜和鸡蛋，冷冻层还放了些肉，五条悟拿了瓶汽水，仰头灌了一大口，客厅里沙发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走过去，看着来电显示，拧了拧眉。
“喂，有事吗？”
桐生侑轻轻笑了笑：“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
“挂了。”
五条悟说完就要挂电话，那边哎了一声，赶紧说：“有事有事，看消息。”
五条悟拧着眉打开和桐生侑的对话框，发现这小子刚给他发了几张照片和一段录像，他点开，指腹划着放大，看清照片上的人后，目光却是一滞。
怎么会是夏油和他爸爸？
说起爸妈，五条悟印象其实不深，他只记得自己很小就被接到本家，和爸爸妈妈分开了。
一开始本家的人对他跟对待亲儿子似的，要什么给什么，后来却说他烂泥扶不上墙，对他态度直转急下，从宠爱到漠视，偌大的宅子里，他甚至找不到一个能说话的人。
五条悟从那时起就自己搬出去住了，他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不去找爸妈，只是按部就班地上学升学，一直到现在。
或许他潜意识里觉得爸妈也会跟那些人一样，认为自己是个废物。
废物，真可笑。
他五条悟竟然能和废物挂起钩。
他稍稍回过神来，盯着照片上的人影，指尖碰了碰，又拧起眉。
可夏油杰怎么会去找他爸爸呢？
他翻到下一张照片，发现夏油杰正拿着手机向爸爸展示些什么，爸爸表情很激动。
再往下，就是一段录像，视频里两人正在说着什么，却因为距离太远听不见，可光从表情看，就能看得出老爸情绪有些崩溃。
可对面夏油杰的表情却从始至终没有变过，他俊朗的面庞只浮上一层说不清的阴翳，除此之外，唇角和眉毛的弧度都和之前一样。
视频很快结束，五条悟完全摸不着头脑，却无端窜起一股怒火，他说不清原因，也无法阻止这怒火愈演愈烈，五条悟攥紧手机，表情有片刻的空白。
半晌后，他像是终于回过神，视线重新落在手机屏幕上，拨通了桐生侑的电话。
他嗓音有些沙哑：“你跟踪他？”
桐生侑先是一愣，紧接着笑出声来：“五条啊五条，你果然不记得我了。”
“你是谁？我为什么要记得你？”五条悟问。
桐生侑：“忘了也好，毕竟我也是刚想起来的……就当我是跟踪他吧。”
打什么哑迷？神经病啊！
五条悟又灌了一口汽水，压下心口那点邪火：“别在这装深沉，夏油为什么去找我爸，你又是怎么知道我家在哪儿的？”
“夏油在特殊调查组工作，最近有案子，至于为什么调查到你家，那我就不知道了。”桐生侑，“我言尽于此。”
“你还言尽于此了，专门拍了照录了像不就是想告诉我这件事吗，还有那特殊调查组又是什么鬼东西，你怎么知道他在那儿，你也是特殊调查组的人？”五条悟脑袋乱糟糟的。
“啧，”桐生侑嗤一声，又笑出来，“我确实在特殊调查组，但我的工作和夏油的不太一样，夏油查案子，我的工作类似检察官。”
都什么跟什么啊！五条悟抓抓头发：“他有问题？”
“之前跟你说过的，他妹妹杀过人，那是他进特殊调查组的目的，我们当然要留个心眼。”
五条悟：“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桐生侑沉默了一下，片刻后慢慢道：“我讨厌夏油。”
倒是诚实。
“所以…你想让我跟我爸联系，阻碍夏油查案？”
桐生侑笑一声：“没那么复杂，只是想让你看清他的真面目，五条，他不是什么温良的好人，一旦惹上他，你这辈子就摆脱不了了，五条，好好考虑考虑吧，你会明白的。”
五条悟心说那也不是他先找的茬啊，要怪就怪夏油杰。
听完桐生侑的话，五条悟总觉得心里不大舒服，可他又说不清为什么不舒服，总之就是胸闷气短，胳膊都使不上劲儿。他觉得这事儿就离谱。
挂了电话，五条悟找到联系人里的爸爸，指尖颤了颤，却还是下不去决心。
他和爸妈少说也有十年没见了，他没联系过爸妈，爸妈也不联系他，除了每月固定打到卡上的巨额生活费，有时候他都以为自己就是石头块里蹦出来的，压根儿没爹没妈。
还有夏油杰……这家伙竟然在听起来这么厉害的地方工作，还查案，那为什么会查到他们家里呢？
五条悟百思不得其解，迷迷糊糊间，躺到沙发上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夜里做了个梦，看到他小时候。
他不知道具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只知道本家的人让他跪在地上，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起来。
那么小一个人，倔强着身子跪在冰冷的石板上，飘着零丁雪花的初冬，天气还没那么冷，可五条悟却冻得嘴唇发紫，一张洁净的小脸蒙上水雾，羽睫上落了霜，漂亮却有些空洞的蓝色瞳孔水润润的，嘴唇紧紧绷着。
他只穿了一件很单薄的衣服，旁边时不时有人经过，却一个比一个冷漠。
五条悟攥了攥拳，呼出些浊白的气，走近小时候的自己，脱掉外套，披在他身上。
小五条抬眸，睫毛颤了颤，倔强的脸上似乎出现一丝裂缝。
他鼻子翕动，白净的小脸红扑扑的，无声无息地落下大颗大颗滚烫的泪珠。
小孩声音脆生生的：“我做错了什么？”
五条悟心脏一紧，不知为何，脑袋剧烈疼痛起来，他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梦，记忆里，本家那些人只是冷漠，哪里这样对过他呢？
可是好冷，身上真的好冷。
他不怕冷的，为什么还是这么冷。
五条悟在沙发上蜷缩起身子，眉头紧紧皱着，羽睫不停颤抖，死死咬着上嘴唇，自己环抱着自己，身上还是冷得厉害。
“为什么…”
小五条哭得越来越伤心，再怎么样，他也只是个孩子，他不懂，自己做错了什么。
他不敢站起来，因为站起来会面对更可怕的后果。
“我在，乖，我在。”
像是坠入冰窖的人，忽然得到一个烧得很旺的火炉，五条悟感觉身上没那么冷了，像是一双滚烫的大手揉搓着他的全身，从胳膊搓到后背，又把他搂进怀里，像是把他嵌在身体里一样，紧紧地，抱着他。
泪水粘湿长睫，在梦里，五条悟像抓紧救命稻草一般抓紧面前的人，声音颤巍巍的，泪珠滚得更快：“…我冷。”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34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