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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乾元宗逼婚不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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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元宗是仙道第一大宗,四门八山,门下弟子无数。
弟子中最是不得脸的又数勤业阁的杂役弟子,安羽就是这样的弟子,属于普罗大众中的普罗大众。
但他又有些不同,因为普通的杂役弟子是没机会在乾元宗主殿殿前露脸的。
当然,也没机会接触到乾元宗宗主的爱徒,乾元宗未来的宗主,门派大师兄——秦晏夜。……以及跟他结契。
安羽跪在灵玉阶前,身侧是虽然跪着但身姿如竹的秦晏夜,上面是无奈扶额的宗主——玉乾仙尊。
“扶风,你真是糊涂了,当真要拿终身大事儿戏。”
秦晏夜低头道:“师尊,扶风心意已决。”
安羽五体投地趴在地上,眼里是一片震惊。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天雷滚落的剧痛中,谁料一睁眼,竟然宛如做梦跪在玉阶,他竟然回到了跟秦晏夜结契前。
身侧的秦晏夜不卑不亢:“并非儿戏。”
高座的玉乾怒道:“如果是为了报恩,什么灵宝丹药为师给不得,你何必如此执迷不悟!”
安羽略微抬头,偷偷看了一眼,这一眼正好对上了玉乾仙尊身侧的小徒弟,莫愁。
彼时莫愁眼眶通红,恶狠狠的瞪着自己,恨不得生嚼了自己。
安羽下意识心颤,看着莫愁的表情又想起自己死时光景,天雷涤荡自己血肉的剧痛仿佛隐隐于身。
安羽咬着牙。上一世他贪图仙缘与秦晏夜结契,谁料最后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他这次说啥都不攀高枝了,真攀不起了。
就在师徒二人对峙时,一道颤巍巍的声音小心翼翼道:“那个,秦师叔你就听师祖的话吧。”
二人视线转向一直做缩头乌龟的另一当事人。
缩头乌龟这一开口,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我本身只是个乾元山的杂役弟子,轮资历身份与秦师叔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弟子只是侥幸救了师叔一遭,哪敢挟恩放肆,弟子,弟子。”
安羽心一横,来了个狠的,他低头大声道:“弟子不喜欢男人,弟子这辈子只想娶了女子共度余生,望师叔师祖谅解!”
说罢他就低着头,不敢看秦晏夜。
秦晏夜目光沉沉,他看着匍匐的安羽,紧抿着唇。
玉乾和莫愁倒是一同吃了一惊,莫愁瞪着眼:“一个杂役弟子倒是识趣。”
玉乾反倒是抚掌大笑,他看向秦晏夜:“听见了吗,扶风,郎有情妾无意,你带他去藏机阁选几样灵物全当顺这孩子的意,还了你的恩不好吗?”
莫愁也附和:“是啊师兄!这样也算了却缘分,多好。”
安羽心下十拿九稳,自己一个普通杂役当众拒绝门派首席还说不喜欢,心高气傲冷面冷情的秦晏夜怎么可能不放弃呢。
“不行。”
?安羽抬头惊诧的看向秦晏夜,却正好与他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秦晏夜的眼珠比常人深许多,难以辨别情绪。
他淡淡开口:“与我结契,我的储物囊给你,其中宝物不比藏机阁差。”
“师兄!”莫愁不敢置信道
玉乾也吃惊,他不知为何秦晏夜执着至此。
“哈,哈哈,弟子不贪,不必,不必。”安羽有些尴尬,这是怎么回事。
秦晏夜抓住安羽的手,紧紧握着,一字一句道:“‘救命之恩,以身相报’秦某最守信用,言出必行。”
安羽又感觉台上莫愁在看自己,他咬了咬牙,狠狠甩开秦晏夜的手。
然后向前一拜
“弟子不愿,恳请师祖明鉴!”
玉乾虽然也不愿意自己爱徒跟个杂役结契,但是这杂役丝毫不留情面的拒绝真让他恼火几分,自己爱徒相貌堂堂,气度非凡,你怎么舍得放手不说,竟然还拒绝?
秦晏夜看着安羽,一言不发。
玉乾很想就这样下定论二人不能结契,但是自己徒儿自己还是知晓脾性,他心里不服自己也无法拍砖定论。
玉乾仙尊叹道:“此事来日再议,扶风你回去好生想想吧。”
安羽得令行礼退出乾元主殿。
还未走上几步就被拿住手腕。
黑沉眸子的秦晏夜沉默的看着他,安羽好歹跟着秦晏夜数十载,知晓他这是要自己给个答复。
他叹道:“秦师叔,我真觉得咱俩不合适,以身报恩那是我信口胡诌的,我当时不知道你的身份,是我轻薄无礼,我认错。”
秦晏夜眨了眨眼,皱眉道:“与我结契。”
安羽以前真不知道秦晏夜是个听不进去人话的人,他以前跟秦晏夜交流很少,他说着秦晏夜听着,要什么就给什么,说什么就做什么,从未吵架,若非每日必须相抱入眠,真的跟普通师兄弟没两样,说句相敬如宾都不为过。
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不行啊秦师叔。”安羽苦哈哈的说。
“为何?”秦晏夜不解。
“…我不喜欢男人。”
秦晏夜似乎思考起来,安羽也趁机告退。
安羽回到了自己那个破烂的小草屋,今日亏仙尊给他告假,他得闲待在草屋理顺理顺情况。
草屋陈设简单是说美了,破烂恰如其分。
的亏安羽向来自处得当,既享用的了金食玉馁,也吃的下陈米糠咽。
他泡了壶茶,喝着仔细回想自己过去:自从冷泉救了秦晏夜,并与他结契后,自己就过上了吃喝不愁的美日子,每日丹药秘籍不断,还有秦晏夜时不时参加宗门大赛得来的宝物也全给了他,他这种废柴都被硬生生喂到了金丹,然后呢?好像也就平平稳稳当米虫直到死了。
细想那时自己斗志全无,无论干什么事第一个反应竟然都是喊秦晏夜,几乎成了废人,一离开秦晏夜,自己就毫无反抗力的被绑走,金丹期的修士竟然连普通的筑基鼎峰都打不过,可见修为究竟多么虚高。
这种生活让人沉迷,但是一旦从第三视角审视,这不就是秦晏夜故意将自己养废了吗?安羽越想越觉得心惊,既气自己耽于安逸也不解秦晏夜当真对道侣这般纵容。
总之这次,安羽是死也不再重蹈覆辙了。
他突然想到,天都五十年有异宝降世,秦晏夜那是闲聊谈过,是只异兽蛋,可惜抢夺者不慎,将那蛋毁了。
自己天资是愚钝,但是可以另辟蹊径啊,结契异兽法门虽偏确也不失为一种办法。
安羽此生不求多么飞黄腾达,只求未来仙魔大战可以有自保能力。
安羽敲定了,还有五年,他必须提前去拿下异兽,这回他由衷感谢自己前世仙尊道侣的身份,知晓包括异兽现世详细地址与催生方法等如此多内幕。
入夜,安羽躺在床榻上,突然阴风阵阵,安羽睡眼惺忪一瞥,自己床头竟然站着个欣长身影,瞌睡吓退。
还未开口,身影先道:“是我。”
安羽抚了抚自己吓破的胆,忧心忡忡:“是秦师叔啊?这么晚了来这儿做什么?”
秦晏夜说:“我做女人,嫁与你。”
“?你在说什么胡话呢秦师叔?你发热了?”
秦晏夜一本正经道:“你喜欢女人,我做女人,我嫁你。”
安羽噎住。他上辈子真没发现秦晏夜以前是这个性子。他话到嘴里却出不了口,若是以前他还能骂他几句,现在他们身份悬殊如此,这让他说什么好。
“秦师叔,我们才认识没有两月吧。你,你这么执着做什么。”
秦晏夜不解的歪头。
安羽坐直解释道“结契,只要两个人相互喜欢才能结的,不是报恩的手段,你以后会后悔的,没有和自己真心喜欢的人结。”
安羽想:以后后悔了,还把他给害惨了。双伤啊。
秦晏夜喃喃道:“喜欢。”
“是啊,得相互喜欢。”
秦晏夜沉默良久,道:“你不喜欢我。”
“……”有没有可能是你不喜欢我。
安羽也沉默了。
“我不知道我有什么理由喜欢你。”
秦晏夜抓住安羽的肩膀,语气急促:“你如何才能喜欢我?”
安羽有点烦,你到底干嘛非要跟他结契啊?!拒绝一遍就行了干嘛非得总是提。
“秦师叔,我不想喜欢你!”安羽挣开秦晏夜的手,语气有些冷:“更深露重,秦师叔请回。”
秦晏夜不动。
安羽忍了又忍,安抚道:“秦师叔不妨仔细想想,自己究竟是想跟谁结契,我提点些,可能是与你日常很亲密之人,可能还总粘着你。”
安羽就差把他可能还姓莫告诉秦晏夜了。
秦晏夜还是杵着不动,跟个木头。安羽温声道:“我困了,秦师叔请回。”
秦晏夜这才动了,他走了几步又折回来:“往后我粘着你。”
“?”安羽莫名其妙,说什么疯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