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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象姑馆 “等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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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会儿,等会儿,你慢点走啊!等等我!”一名少年身着紫袍,衣服上的系带随着他奔跑而随风飘荡,他冲着前面的男人气喘吁吁的唤着。
前面的男人一袭青衣,大步向前走去。
南宫锆见他不理自己,微微叹口气,只能快步跟上。
不一会儿,两人就走到了一条小巷里,街边灯红酒绿,二人突然在一家店门口站定。
“你也感觉到了?”男人抬起眼眸,缓缓开口。
“嗯,圣君,要不要我进去看看?”南宫锆小心翼翼的问。
男人点点头:“我们一起。”
说罢,迈步走了进去。
南宫锆跟在后面挠挠头,还想说些什么,可却换来了男人的一个白眼,瞬即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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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内歌舞升平,金碧辉煌。
老鸨满脸褶皱,面上堆着笑,看到两位客人进来便乐呵呵的迎了上去:“二位爷,里面坐!”
两个人找了一个舞台侧面的角落坐下。
台上,抚琴的妓子在珠帘后面,隐约看到长发如瀑布般流下,面上的轻纱让人瞧不清容貌,只留下一双眼尾透着薄红的桃花眼,袅袅琴音自其指尖流出。
“圣君,此地充斥着正怨,有恶变的趋势,怕是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南宫锆低声道。
男人抬了抬眼眸,深蓝色的瞳子将周围扫视了一圈。
老鸨见二人打扮,许也是个不差钱的主儿,脸上笑意更浓。
“二位爷今儿个可是来着了!瞧瞧那台上的,正是咱们城中的第一花魁,柳昭。”
仉冥凤眸眯了眯,老鸨自顾自继续说道。
“平时啊,想单独见他一面,亦或是让他跳一支舞,那可是千金难求呢!在这公台上,每日也就只有这么一会儿的时间抚琴,一周更是只献一支舞……”
老鸨滔滔不绝地介绍着,两个人都没有理她,而是对视了一眼,那正怨之气正是从那柳昭身上传出!
世间之恶气分为怨气与戾气,怨气乃生时所出,戾气则源自已逝之人。所以怨气无论生人亦或是死者均可沾染,而戾气则是亡灵才会拥有。
而所谓的正怨,即是君子之怨,本人未做恶事,却遭受不公平对待;若是小人违背伦理之怨,被称为邪怨。
“圣君……”
“那柳昭,应该与酆都城那边派给我们此行的任务有关。”男人小声对南宫锆耳语。
南宫锆也看了过去,天生就有异常体质的他,也看出了柳昭周身的气场不对。找到飘散在外的灵魂,将他们带回去审判,生前作恶的发配至相应的地狱,一生良善的渡入轮回。
这,便是酆都城派给阎罗的任务。
老鸨见两位爷半天都没有搭理自己,不免有些尴尬,拿起桌子上的茶给他们各自倒了一杯。
“二位爷这是第一次来我们虞珑堂吧?咱们这儿的倌儿们都是个顶个的妙啊,二位爷可是想点一位倌儿的牌子?”
“倌儿?他们,都是男的?!”南宫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向那高台上望了一眼,心中不禁暗叹。
虽然自己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的,但是,这么美的人,京城第一花魁,竟然也是个男人?
坐在一旁的仉冥挑了挑眉,冲着老鸨点点头,那老鸨瞬间眉弯眼笑,叫小二将他们二人带去了楼上包房。
说是包房,也就是一个隔间,房内光线极暗,一扇落地窗,可以看到楼下的高台,窗纸是云母所制,致使里面的人可以完全看到外面的歌舞,而外面的人却是瞧不见房内半分春色。
等待那小倌的时候,仉冥终于问出了自己的疑问:“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都是穿着如此艳美的男人?”
南宫锆茫然,心中虽腹诽:合着您进来都不知道这是青楼?
但是表面上依旧不敢招惹这个男人,谁让他是自己的老大,地府的神官阎罗呢?
“圣君,此地是人间的勾栏,也就是青楼。”
仉冥凤目微眯,许是若干年来,哪怕是出任务,他也没有自己踏足这烟花之地的缘故,对此有些不解。
“可是我所知的女闾里面全部都是女子,为何这里面的大多都是男子?”
南宫锆则是不以为意,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将茶杯放在手中来回转着,回答道。
“这是特殊的青楼,刚刚听那老鸨说花魁都是男的,我才知道这是个象姑馆,里面无论卖艺还是卖身的,均是男子,又被称为南风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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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包房的门被打开,南宫锆眼睛蓦然睁大,连喝茶的动作都僵了一瞬。
只见那花魁手抱琵琶,进来后轻轻掩上房门,在房内正中的椅子上坐下。
“奴家柳昭,给二位爷请安。”那倌儿毕恭毕敬的行礼道。
仉冥也抬了头,看向那所谓的柳昭。他身着一袭粉蓝色衣裙,脸上轻纱遮面,袖口与领口绣着细腻的花纹,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身姿。
礼毕,他抱起琵琶,轻轻放在腿间,美得不可方物。乐声渐起,南宫锆也细细打量起眼前的佳人来。
他看上去尚不及弱冠年华,那双露在外面的桃花眼,更是流转着万般风情,头上一支玉簪,清淡又不失风雅,几缕发丝垂落在白皙的脖颈处,又平白添了几分韵味。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几首曲子下来,两个人才知道为何他可以成为这城中千金难见的第一花魁。那琴音真真是叫人余音绕梁,不绝于耳。
“奴家便先行告退了。”柳昭再次行了礼,退出了包房。
一直到柳昭从包房出去后,南宫锆依旧意犹未尽,抱着胳膊,不解地问道:“圣君,那柳昭,明明已经是名声在外的男花魁了,为何还会有如此重的怨气呢?”
仉冥摇了摇头,走上去捡起一根柳昭的头发:“这世间你看不到的阴暗之事比比皆是,你入行不久,且慢慢看吧。”
说罢,仉冥递给他一个小铜镜,说道:“这镜子我已经将其与柳昭的地魂相连,可以看到他的生平,我们才好做判断。”
南宫锆摆弄着手中的铜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走,我们一起去看看他都经历了什么,会有那只厉鬼的线索也说不定。”
仉冥催动了法诀,南宫锆只觉眼前一亮,再次睁眼,却来到了一处暗室。
“圣君,圣君你在吗?”南宫锆低声轻唤着,后退了几步,突然碰到了什么东西挡住了他的去路。
“我一直在你旁边。”男人低沉的声音非但没有给南宫锆安全感,在这光线本就昏暗的地方,反而给他吓得不轻。
“圣君你吓死我了!这是什么地方?”
“柳昭的记忆所在之处。”
显然仉冥的话给了南宫锆不小的冲击,他紧张地环顾着四周,这哪里会像一个名动全城的花魁会来的地方?
两个人向前走去,隐约听到了有锁链的响声,南宫锆紧张地向前快走几步,暗室不算很大,没走几步就看到了有一个人被绑着跪在地上,墨色的长发凌乱的披散下来,身上满是伤痕,可唯独脸上非常干净,一双桃花眼黯淡无光,仿佛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日子。
南宫锆瞳孔骤缩:“那是,那是柳昭?”
“嗯,应该没错了。”
这时,走廊里响起了脚步声,门被人推开。
“师…师父……”尽管柳昭声音都颤抖了,但他还是毕恭毕敬的问候了一句。
那被唤作师父的人走了进来,在柳昭身旁站定,拿起了一旁的鞭子。
那男人看上去刚过而立之年,虽有些岁月痕迹,但依旧可以看出年轻时容貌定是较好的。
“柳昭,你知道今日犯了何错吗?”男人冰冷开口。
“徒儿…徒儿不知……”
男人走到柳昭身后,“啪”的一声,鞭子落在柳昭腰背,南宫锆见此,忍不住想要冲上前去,却被人拉住,仉冥冲他摇摇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这都是他记忆中幻化出的场景,是已经发生的事情,你无法更改。”
南宫锆听到这话,才忍住自己过去的冲动,继续往下看。
男人面色阴沉:“今日我本来有客人要点我了,可是呢?可是他看到了你!我的生意就那么没了!你明明知道做倌儿的像我们这般过了而立之年就难做了,可你偏偏在那个功夫眼儿出来晃!自从我教导好了你,宾客就只知道你柳昭,不知我红曜了!”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师父,徒儿当时真的不是有意的……”
“哼。”男人冷哼一声,“不是故意的?让你去开脸接恩客给我赚钱你不去,还拐跑我的客人?现在说不是故意的?你是要我活活饿死!”
“啪”,又是一记鞭子抽了上去。
“师父…徒儿知错了,师父…”
红曜捏住了柳昭的下巴,强行抬起他的头:“放心,你又不接恩客,这些鞭痕不脱衣服是看不见的!”说罢,一记又一记不断落下。
柳昭的眼尾透着薄红,就算被打也只是低低的闷哼,没有痛呼出声,只有泪水顺着眼角滑落,仿若这般的打骂在他从前的生活中早已司空见惯。
南宫锆刚想破口大骂,手臂再次被仉冥抓住。
仉冥指了指门外,南宫锆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一道黑烟闪过,又骤然消失。
“那是?”
“嗯,应该就是咱们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