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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宁溪辰看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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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溪辰看着面前的小物件,逐个拿起来把玩,他眸光温柔:“唐辛,你看这纸鸢,画的这般桀骜,她定会喜欢,到时就带她去观景台去放,那里离福记近,等她跑累了,正好去那儿休息吃点点心。”
“这些话本让匠人们加紧制成皮影,排练成戏,她回来了一定吵着要看的。”
“这个九连环是黄金打造的,她可再摔不断了,定是要生好大气的。没关系她想碎,我就帮她碎了这九连环。”
唐辛看着宁溪辰自顾自回忆着往昔君七七的点点滴滴,心里暗叹,主子终是又换了一种疯法。主子还是太不了解那丫头,以她的性格,这搜罗的满屋子宝贝,回来的当场,就会连着这屋子一齐被她全砸碎。之前主子出任务不辞而别消失了一个月,回来后就整整给主子闹了半年。这次直接把她丢了,以她的气性,还不闹得整个府人仰马翻。
随便吧,一个要疯一个要哄,随他们去呗。
次日,下属的分舵传来一物,宁溪辰看着手中的金条,问道:“看清了吗?样貌是文君期?”
唐辛答到:“不会有错,他重伤了咱们的人,拿了足数的银钱离开了,我们的人没跟住,人又丢了。”
宁溪辰说道:“你们是说他带潇潇砸了酒楼,去了泰山,还抓了采花贼?呵~少主还真是殷勤呢!备马,我现在就出发。”
唐辛忙说:“已经派了很多人去找了,京中事忙,主子不能妄动啊。”
宁溪辰对着唐辛说道:“潇潇那般任性,轻易是绝不会低头的,她如今肯用暗语向我求救,定然是文君期逼得她不得不逃!文君期他!他肯定对潇潇用强了!”
唐辛看着宁溪辰的表情,深知定拗不过,只得出去安排,宁溪辰快步回到君七七房中,开始整理一齐带走的东西。
驰骋在黑夜中,整整9个多月了,宁溪辰第一次感觉到鲜活的生机,想到马上就能拥她入怀,他一刻也不想等待了。
看着一桌子佳肴,君七七一声不吭径直吃了起来,文君期陪在一边,伺候她用膳,等吃饱后,君七七抬头看着文君期一副风淡云轻的模样,实在有些气恼,于是她又开始盘算起逃跑。
她不动声色的问道:“那匹马是如何得来的?”文君期答到:“那本就是我的马,一直养在那个据点,你赶了一整日的路,骑马代步好歇歇脚。不用担心马儿泄露了咱们的踪迹,云舒它是自己跑出来的,无人发现。”
君七七答道:“云舒?听着不像匹好马,跑的很慢吗?”
文君期笑道:“云舒是匹日行千里的好马。”
君七七装作不经意的问道:“那它跑起来的话,你的轻功追的上吗?”
文君期看了她一眼,说道:“那必然是追不上的。”
君七七闻言不再说话,文君期知她又盘算着什么,表面不动声色,只敢趁她不注意偷偷看她。
果然约摸到了丑时,就听见她摸索着偷偷起身,文君期躺在外间睡榻上装睡,一直等她轻手轻脚的出了门,才轻轻起身,翻窗跳上了房顶,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一举一动。
君七七顺利摸下了楼,此刻她的心异常的冷静,虽是黑夜,但是客栈楼下的陈设她脑海中都记得一清二楚,故而她很顺畅的就走到了院子,今夜月光皎洁,院中事务皆看的一清二楚,她径直走向马厩,从怀里掏出半根胡萝卜来喂马,待它吃的开心了,忙解开缰绳,一路牵了出去,出了院门,一跃上马,一路疾驰而去。文君期忙回房带好行礼,施展轻功追了上去。
君七七一路赶了2个时辰,天已破晓,再走大路恐露了行迹,于是她勒停了马,正打算下马进山,那马却突然不听她指挥,带着她掉头一路往回跑,君七七急了,可是不管她怎么扯动缰绳,那马都丝毫不停,速度反而越来越快,她只得伏低身体紧抓缰绳不放。正被颠的头晕眼花时,马突然停了下来,她再坚持不住,身体一歪就要摔到地上,却不想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她稳稳落入一个结实温暖的怀抱里,君七七一惊扭头一看,正是文君期。君七七忙推开他,偷偷观察四周,却见马儿竟将她带回了方才经过的那个分叉路口,文君期只说了一句:“走错了,是这边。”
便抱着君七七翻身上了马,君七七不敢吱声,乖乖的坐在马上。中途在河边休息,马儿悠然吃着嫩草。君七七看了眼文君期,说道:“我以后再也不逃了。”文君期抬眸看着她乖顺的模样,从怀中掏出了糕点,递到她面前,笑着说道:“无妨,不过云舒不喜欢吃胡萝卜。”
君七七闻言嘴角抽搐了一下。
夜晚客栈内,她端着一个茶盘,对着文君期柔声道:“喝口茶吧。”
文君期端过茶杯,一饮而尽。
夜晚君七七从床上起身,抱了一床被子,走到文君期面前,轻声说道:“夜里凉,加床被子吧。”文君期却没有丝毫反应,君七七忙凑近轻唤了两声,又推了他几下,文君期依旧没有反应,君七七忙将被子抱回了床上,拢好了被子,放下床帐,又脱了鞋放在床前,然后轻手轻脚的摸了出去。
半晌文君期才起了身,收拾好行李,揣起她放在床边的绣花鞋出了门去。
君七七心中暗喜,她下的迷药足够文君期昏睡两天!她径直走在官道上,往最繁华的镇上走去。
正走着身后来了一伙镖队,为首的是个女子,她的头发高高束起,穿着玄色劲装,手持一把长枪,飒爽英姿把君七七看的一阵羡慕。正好她脚走的也有些累了,忙上前问道:“女侠姐姐,你们是要去前面镇子上吗?稍上我一段可好,我付5两银子车费。”
那女子闻言神色一凛,看着她并不回话。
君七七忙哄着她说道:“你放心,我就坐你身后这辆车,不会坐那辆牛车的。”
众人闻言都哄笑了,一个汉子说到:“你这小姑娘好大的口气,前面这些镖车,我们都不能坐,怎会给你坐呢,快些离开吧,莫要耽误我们的正事。”
君七七闻言叹了口气,看来还是要自己走路了,便准备离开。
那女子却喊住了她:“等等,你跟我来。”
君七七随着那女子一同进了林子,君七七正要说话,那女子却掏出剑,冷声问道:“你且说说什么叫不会坐那辆牛车?”
君七七奇道:“你那般宝贝那辆牛车,肯定不会让我坐呀。”
那女子满脸的惊慌,君七七突然懂了,忙说道:“抱歉,我不是故意冒犯。我不知道你紧张牛车这事不想别人知道。”
那女子更忌惮了,君七七硬着头皮说道:“方才林间惊飞鸟,其他汉子们都紧张的护住身旁镖车,只有你回头看向牛车,经过林子后,你又不放心回头看了牛车两眼。所以……”
“你若并不想让人发现,还是尽快把那物件挪到其他位置吧,方才你已露了破绽,若暗处真有小贼,那贼人必然也已经发现了。”君七七好心的说道。
眼看着那女子眼中已有杀意,君七七一个暗器扔了出去,正好打中一只飞蚁,然后说道:”我劝你不要妄动,你们所有人加在一起也敌不过我一人。我只是个想要搭车的同路人,搭车不成,我们各自撒开手便好。“
那女子突然说道:“那我允你搭车,你坐到后面牛车上,给我保护好宝贝。你吃下这颗丸药,把宝贝护送到了地方,我再给你解药。若是宝贝丢了,你便一死谢罪吧。”
君七七奇了,问道:‘世间怎会有你这样霸道的人,我凭什么为了搭车丢下一条命。你赶紧走吧,跟你说话可真气人。”
那女子却自顾自举起了剑,君七七无奈的摇了摇头,却未等到她出招。她竟将剑横在自己脖子上。君七七一阵纳闷,心想这是什么招数,自己竟从未见过。
那女子却径直哭了出来:“丢了那宝贝,我们整个镖局都要陪葬,你若不帮我,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
君七七一愣,嘲笑道:“以死相逼一个陌路人,你确定自己没病?”
那女子喊道:“我数三个数,你不吃我就死在你面前。一 !”
君七七一愣:“喂!等等。”
“二”她继续喊道。
君七七怒道:“你疯了!”
“三!”
“等等,我吃,我吃还不行吗?”君七七忙哄道。
那女子剑依旧横在脖子上,另一只手递出了丸药,君七七一阵纠结,正准备接过,一个暗器打掉了那枚丸药,文君期跳了下来,挡在君七七面前,对那女子说道:“我不介意现在就让你们整个镖局陪葬。”
那女子见状满面怒容,抬步转身离去。
文君期转身看向君七七,君七七羞愤的捶打他道:“你走开!你又骗我!”
文君期哄道:“迷药的确药不倒我,要不下次换断肠散试试。”
君七七转过身去,并不理他。
文君期说道:“若是无事,我们往回走吧。”
君七七说道:“我不要,我要等人来偷她的宝贝。”
文君期答道:“那好吧,我们再跟着他们走一天,成不成看他们的造化了。”
君七七听他的语气那般不容置疑,想必是有要紧原因,便不再多说。
君七七径直爬上了牛车,文君期在她旁边行走。那女子回头看了一眼,并未多说。众人见状虽好奇文君期的身份,却不敢多问。
行了半日,文君期小声说道:“小贼要来了。”君七七闻言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不再睡觉。
突然一阵狂风袭来,马儿们都有些焦虑,牛车却依旧安稳。镖师们都拔出了剑,挡在镖车前面。文君期把君七七从牛车上扶了下来,牵着她远远的走到一旁,那女子见状气的狠狠瞪了她二人一眼,君七七看着她笑的促狭。
很快一个身影闪过朝牛车奔去,君七七定睛一看,这是个很风雅的贼,他身着 蒙面的布和手中的剑却是,颜色协调甚是好看。君七七见那女子朝牛车冲了过来,跟那贼缠斗在一起,不得不说,他二人的衣物甚是协调,林间打斗像是银杏叶在风中飘落般缠绵。
君七七看出来了,那女子出手皆是杀招,那小贼却明显是在戏耍那女子,他武功远在那女子之上,将那女子拿捏的死死的。看他越发得了意,君七七一跃冲上前去,一掌打中那贼的下巴,那贼被打的脑袋一昏,摇了摇头方才站定。君七七见状又补了一脚,正揣在他胸前,那贼连连后退了两步,君七七又欺身上前,一腿将他扫倒在地,她控制着角度,故意让那贼人摔了个面朝天。那贼人此刻像只落水的锦鸡,满是狼狈。君七七在他面前站定,想要看看他还有什么后招,文君期却突然凑了过来,那贼人一扬手,放出了毒烟,文君期早已带着君七七远远的躲开了。
烟雾消散,贼人已不见了踪影。文君期牵着君七七走向牛车,手往车上一掏,拿出了一物。那女子一惊,不及冲过去,文君期已经从包裹中掏出了一个物件,举给君七七看了一眼,就丢还给了那女子。而后对着君七七说道:“贼和宝贝都看到了,我们回吧。”
君七七只得让他牵着往回走。君七七说道:“不过是块破石头,并且还是赝品,好没意思啊。”文君期说道:“想必是宁世子布的烟雾弹,太拙劣。“
他应该做了很多赝品,我的书案上就有一个,我以前用它来当镇纸,偶尔也会拿来砸九连环。
文君期看着她说道:“你书案上的是真的。”
君七七一愣,不再说话,文君期笑道:“这可怎么办,要不我回去把堂主令给你偷出来,给你当搁笔?”君七七不再说话。
文君期又说道:“前面就是鬼医谷了,这几日先别闹了,他一年在谷中的时间很少,错过这次,再想找就难了,你的伤差不多有半年了,让他帮你再好好看下。”
君七七一愣,不再说话,任由他拉着自己前行。
鬼医谷外瘴气弥漫,文君期递了一粒丸药给君七七,待她服下,等了一炷香的时间,从她指尖采下一滴血滴向脚下的叶子,看了片刻叶子无异状,便牵起她径直往谷里走去。君七七奇道:“你就这样进去吗?”
文君期柔声答道:“我在这谷中待过5年,是鬼医炼出来的药人,这世上想必还没有能毒倒我的东西。
君七七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心疼,文君期笑着牵起她进谷。
走了一会儿,君七七突然问道:“疼吗?”
文君期答道:“记不太清了,只记得服断肠草时好像是最疼的,那时五脏六腑像是让人用刀子在搅一样,疼了7天7夜,后来也就不疼了。”
君七七一愣,他上次说让自己下次试试断肠草竟不是一句简单的戏言。
看君七七有些呆愣,文君期扭头问道:“怎么了?”
君七七摇摇头并不言语,文君期见状将她揽入怀中,笑道:”你若再是这副双眸含泪的柔情模样,看得人心痒痒的,那我怕是只能将你含入口里,才能安下心来。“
君七七闻言一掌推开了他,羞恼的往谷中走去,文君期笑着跟了上去。
谷中植被茂密,很多奇珍异草,君七七只认得出几株,有龙血草、青天葵、滴水观音、苍白等。看着都似有毒。文君期却毫不在意,随意采摘着漂亮的花递到她面前,不过君七七知道那些花多半有毒,只就着他的手看上几眼,并不触摸。
二人正逛的兴致勃勃,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混账,老夫费心把你炼了出来,就是为了你在姑娘面前耍宝讨好的吗?”
君七七扭头看去,说话的是一个40岁左右的男人。
文君期见到他,脸色一沉,冷声道:“给她把脉看看,好生调理一下。”
鬼医冷哼了一声,转身进了屋去。
文君期扶着君七七也一齐进了屋,鬼医坐在左边首座,文君期牵着她坐到右侧,自己却站在一旁。鬼医嫌弃的看了眼文君期,傲慢的骂道:“之前不是说再见面就要了我的命吗?一次两次的求到我面前,瞧你那不成器的样!”
唰的一声,文君期仗剑横在鬼医肩上,斥道:”少废话,赶快治!“
鬼医鼻子都气歪了,君七七忙说道:“收起来,吓着我了。”
文君期忙收了剑,将她揽入怀中。君七七一把推开了他。
鬼医见文君期对那女娃娃殷勤讨好的模样,简直没眼看,没好气的说道:”女娃娃,胳膊伸过来。“
君七七忙侧过去,双手都伸了过去。
鬼医搭脉后说道:“调养的不错,无妨了,这瓶药每日清晨清水送服一粒,一瓶吃完就好了。”
君七七接过了药瓶,文君期从她手上拿了过来,揣入自己怀中。
鬼医见状又冷哼了一声。文君期并不理他,拉起君七七就要走。
“等等。”鬼医唤道,说完便转身进了房。
他再次出来时,手上拿着一个红色的药瓶,文君期一见那瓶子就嚷道:“拿走,我不稀罕!”
鬼医嘲笑道:“不稀罕?那上次别给女娃娃全吃了啊!”
文君期生气的扭过头去,君七七闻言忙上前一把接了过来,万分宝贝的揣入怀中。然后仰头问道:“还有吗?”
鬼医说到:“你当是糖丸么?5年只炼出这一瓶来,哪还有多的!”
君七七问道:“那其他的呢?”
鬼医一愣,说到:“你还想要什么?”
君七七答道:“你还有什么?都拿出来,我要看。”
鬼医说道你随我来。
文君期独自在外面等了半天,那两人还是没有出来,他环顾四周,四周的陈设一点没变,越看越让他生气。他急了,忙起身进去找君七七。
只见君七七面前已经放了一大堆药瓶了,鬼医又抱出好几瓶出来,一瓶一瓶的拿出跟君七七介绍。
君七七问道:“一颗能药死多少人?尝的出味道吗?银器试的出来吗?”
鬼医想了想又把丢在一旁的那瓶药再次拿了出来,说到:“那就真的只有这个了。”
君七七怪道:“这个你又没治出解药,那怎么敢随便用嘛。”
鬼医闻言生气了:“就这个了,再没有了,不要算了。”
君七七忙说道:“要!要!”又一把拿过来放到面前的包裹中。
鬼医担心的说道:“你分开装,别都混在一起,吃坏了可怎么行!”
君七七想了想说道:“你把每瓶药给我贴个名字,再把方子也写上,这样我用完了,自己也能配。”
鬼医嘲笑道:“看把你能耐的,臭小子跟我学了五年,对着药方都配不出来,你还想自己就配出来了?”
君七七说道:“他那般聪明,你五年了都教不会,那说明你果然不是个好先生。不配就不配嘛,反正你把名字给我都贴上,然后再教我学上几天,要不我出去了药死人了可怎么着。”
鬼医闻言答道:“我管别人死活作甚,反正药不死我。”
君七七斥道:“我不管,偏要你教!”
鬼医乖巧的闭上了嘴。
君七七说道:“我饿了。”
鬼医答:“那我去厨下。”
君七七答:“好,我会添柴。”
文君期见状默默退了出去。
鬼医炒着菜问道:“能吃辣吗?”
君七七答到:“都可以,我不挑的。”
鬼医答到:“你还不挑,我看你是个最会磋磨人的。罢了,还是少吃些辣吧。”
君七七并未答话,顺手往灶里丢了一根柴火,些许烟熏的她揉了揉眼睛。
文君期忙上前扶起她,让她去正堂等着,自己蹲下守着灶,两个男人保持着诡异的沉默,至此厨下再没传出一声话语。
用完膳,君七七看着文君期说道:“我们在这儿再待上几天吧?”文君期抬眸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后面几天文君期看着君七七跟鬼医每日聊个没完,鼓捣着瓶瓶罐罐满眼的认真,多半时间文君期都独自待在院中,一言不发的看着这片自己小时候生活了五年的地狱。
鬼医有洁癖,文君期的房间被打扫的一尘不染,房中只有一张小床,文君期执拗着硬要跟君七七挤在一张床上。毕竟之前在少主府,君七七便是这般被他搂着入眠,所以君七七拗不过,也只得由他去了。只是晚上偶尔文君期会将她搂的特别紧,想必是他做噩梦了,君七七便会伸出手来,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直至他睡得安稳。
终于到了离谷这日,鬼医看着君七七将药瓶装的齐整了,便转身进了房里。
见此君七七二人径直离去,刚走到谷口,就听到身后传来喊声,君七七一笑,拉起文君期就飞快跑出谷去。鬼医已经赶了上来,喊道:“坏丫头!别跑!”
君七七扭头笑道:“好好配药!我过阵子还要来取的。”
说着便拉起文君期快步离开了,走出很远她依旧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文君期扶着她的双肩问道:“发生了何事。”
君七七笑道:“我替你报仇了,我把他的药丸都混在一起,胡乱装到瓶子里了。”
文君期一愣。
君七七摇了摇他的胳膊说道:“便不生气了吧?过阵子我们再去谷里转转好不好。”
文君期不答,只牵起她的手仔细查看,君七七奇道:“这是干吗?”
文君期笑道:“看你有没有碰到毒药,说不定不用等过阵子,我们现在就在就要回去谷里转转。”
君七七噗嗤一笑,没有毒的,他都教我认了,我专挑他的宝贝混的。
文君期宠溺的笑了笑,看着她说道:“你拿了那么多毒药,可是有什么用途?”
君七七答道:“现在北边是宁溪辰的人,南边是独玉堂,他们稍做打听就能知道之前我们的方向是一直往东,所以,下一步我们去万杀帮吧。”
文君期笑道:“不错,你果然很会算计他。”
君七七不悦道:“你又知道了。”
文君期问道:“不过你受得住吗?我有的是法子不被他们找到,现在实在没到万不得已的地步。”
君七七看着他说道:“我不想一辈子都害怕鞭子,他们欠我的债也该还了。”
文君期笑道:“好,我随仙女一道再除暴安民。不知道这些乡民会不会给咱俩刻碑立传?”
君七七瞪了他一眼,说道:“万杀帮在哪个方向?还不带路!”
文君期牵起她,笑着朝前走去。
万杀帮是一个恶贯满盈的大恶人七年前建立的,是所有恶人的容纳所,七年来作恶无数,却无人敢管。
当初宁溪辰带君七七出来游玩,一时不察便让万杀帮将她掳走。她与一群女子被关在一起,亲眼看着那些女子一个接一个被拖出去凌虐,那些女子若有胆敢反抗的,就会被人鞭打,最后长鞭一扬,直接拔断了头颅,他们会将拔断的头颅扔进笼中,震慑剩余的女子。君七七永远无法忘记掉在自己脚边的那个头颅,很长一段时间,那个女子眼中的神情都是她午夜的噩梦。
笼中女子一个接一个被带出,最终轮到了君七七,她用藏在袖中的毒针,一口气杀了10个恶人,最终却被长鞭一鞭卷住了胳膊,挥鞭人存着羞辱的意思,并没有拧断她的胳膊。他控制着手法,将君七七鞭打的遍体鳞伤,却仍能苟延残喘,等待她的将是最残忍的凌虐,但是她却失去了自裁的能力。当她以为将要永堕黑暗时,宁溪辰终于出现,径直带走了她,万杀帮没有任何阻拦,不知他与那群恶人到底做了什么交易。自那以后,君七七病了很久,病好后再看到鞭子,自己就会止不住的颤抖,因此宁溪辰便再也不允许门中人使用鞭子,那日他却当着自己的面,给了唐辛一鞭。
从那一刻她便明白了,自己从没有对他任性的资格,接下来的屡次试探,他终是没有带回自己。
宁溪辰将君七七丢弃的彻底,自己还有什么好留恋的呢。未来的人生,君七七一切全凭自己,想去的地方、想报的仇、想惹的祸一切全凭自己,感谢他10年的教导,她从不是娇养的花而是坚韧的刀!
费了一番功夫,他们终于找到了万杀帮的据点,隔了这么长时间,这恶人帮反而更加壮大了,今夜是万杀帮的帮会,所有大小头目都会齐聚,惩灭了他们,剩余的喽啰不足为惧。
文君期问道:“能杀吗?”
君七七答道:“我不愿杀人,但是这里面的不是人。”
文君期说道:“好。”便将从鬼医那儿搜罗的毒药尽数全倒入酒中。
君七七问道:“你说会毒死多少人?”
文君期说道:“我猜这药最多只能毒死三成。剩下的我一个人足矣,你在外面藏好,不许出面。“
君七七不开心的拉下了脸,文君期说道:“我没有10成把握,你离开了我才能放心。”
君七七说道:”万一我躲在外面被恶人抓去了怎么办?别纠结了,动手吧,万一死了,我下辈子当牛做马赔偿你成吗?“
文君期气笑了,只得开始布置,他藏在房梁上,沿着立柱缓缓倒下火油。又将化尸粉、迷药、毒粉所有的存货全都悬挂在房梁上,然后便是暗器。君七七也贡献了自己的所有存货,宁溪辰对她果真大方,君七七身上的杀人器具一点都不比文君期少,加上鬼医给的毒药,这次万杀帮的帮会想必分外精彩。布置好一切后,文君期带着君七七悄悄退了出去,蹲在外面静静等候。
很快大堂里传来了混乱的声音,众多声音中,高频出现的是有毒二字,看时机成熟,文君期朝房梁上弹入一粒火种,瞬时火龙顺着房梁爬遍全屋,火焰烧断了机关,暗器齐射毒粉喷洒,堂中传来了哀嚎声。很快众人冲出门来。却被门口密密布置的铁线斩断了手脚。
君七七冷冷看着面前的人间炼狱,一遍一遍在脑中回想当初牢中女子们的惨状,在心中默念咱们的仇终于报了。很快火烧、毒粉、暗器下的幸存者冲出门来,文君期迎上这群佼佼者,开始了血腥的屠戮,君七七被他挡在身后,只能偶尔逮住机会补上几招。满屋的牲口仿佛怎么也杀不完,文君期却没有丝毫犹疑,独玉门的少主当有此风姿!
随着冲出的恶人越来越多,文君期已渐渐没有了方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此刻他被多个恶人围攻,应对的有些狼狈,却始终护着君七七不让她出招,君七七不敢让他分心,只得顺着他,机敏的盯着每一次的攻击。满目的刀光剑影,但是君七七的心却没有一丝慌乱,不知从何时开始,她竟已这般信赖文君期,大敌当前,她无心多想,只盼着快点结束眼前的事情,才能奔向下一段旅程。
文君期此刻已有些体力不支,自己还是有些过于托大了,看着身旁的君七七,他有些后悔,一开始就不应该让她跟来。或者说当年自己回到独玉堂后,就应该第一时间灭了万杀帮给她报仇,也不至于让她现在这般犯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