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男配他不干了》小别枝

12、第 12 章

　　心理疾病这事儿，对慕年的生活没有太大影响，最多就是每月多了一笔支出，以及睡眠不如以前好。

　　“哎！你帮我看！”小胖子叫道。

　　慕年装作没听到。

　　小胖子咬牙切齿：“我跟你说话呢！你聋了吗！”

　　“慕年！说话！”小胖子快气炸了。

　　慕年终于扭过头，拿过小胖子的pad，“这道——”

　　——咔哒。

　　小胖子炸裂兴奋，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我大表哥回来了！我不学了！”

　　“大表哥！”小胖子一边喊一边冲出去。

　　不到一分钟被霍临西拎着耳朵提溜进来。

　　“啊啊啊大表哥！轻点轻点，疼疼疼！”小胖子委屈巴巴惨叫。

　　“大表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这么凶会讨不到老婆！”

　　霍临西气得冷笑，“多担心担心你自己吧，胖成这样哪个小姑娘看得上你。”

　　“你身材歧视！”小胖子叫嚣。

　　“你性格歧视。”霍临西俯视着他，捋起衬衣袖子。

　　魔法打败魔法，小胖子缩紧脖子，老老实实屁都不敢放一个，在慕年指导下写完了数理作业和复习题。

　　“My god！”小胖子解放后撒欢地抱起游戏手柄，“慕年！你陪我玩！”

　　还没来得及打开游戏，霍临西推开门道：“吃饭。”

　　“大表哥！”小胖子哭丧着脸，但不敢拖延，“其实，慕年也说想玩游戏。”

　　霍临西和慕年一起面无表情盯着他，小胖子瞬间夹紧尾巴一脸老实。

　　“没大没小，要叫慕老师。”霍临西低头看着长腿的猴面包从他面前走过。

　　“他只是家教而已。”杨兆不服。

　　霍临西眼睛一眯。

　　小胖子浑身一抖，下意识躲到慕年身后，反应过来顿时尴尬脸红，梗着脖子站出来接受西伯利亚寒风。

　　慕年有点困，“临西哥，我先走了。”

　　“阿姨做好了三人餐。”霍临西说道。

　　他这别别扭扭的样子，慕年忍不住笑：“想让我留下来就直说嘛。”

　　说完，他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

　　霍临西坐在餐椅上，姿态放松，“这么困？昨晚没睡好？”

　　慕年用力地眨眼，有气无力地说：“是啊。”

　　霍临西扬眉：“想着谁失眠了？”

　　小胖子顿时一脸八卦：“哇哦～”

　　结果两人都默契地不再说这事，他顿时气愤：“你们别把我当小孩子！我泡过的女孩比你俩加起来都多！”

　　霍临西上下扫了他一眼，没说一句话。

　　猴面包：“……”侮辱！这是赤裸裸侮辱！

　　他想妈妈了呜呜。

　　饭菜很清淡，只有筷子碗碟接触的轻微碰撞声，慕年吃着吃着差点睡着。

　　他猛地抬起头，用力揉了揉眼睛，便发现霍临西正探究地看着他。

　　慕年装作若无其事，他离开时霍临西披上外套和他一起出门。

　　“去广场？”霍临西问。

　　慕年嗯了一声。

　　晚上正热闹，他们走到最里面才找到一个空桌。

　　商业区的暖风吹得人口中干渴，霍临西一直不说话，慕年更觉得嗓子里卡着什么东西，喉咙频繁滚动。

　　“慕年，”霍临西声音很轻，“我们还是朋友吗？”

　　“当然是。”慕年忙道。

　　霍临西轻叹：“你知不知道你脸色白得像鬼一样，既然是朋友，为什么不告诉我？失眠多久了？”

　　“也没多久，最近压力大而已，过段时间就好了。”

　　霍临西右手支着颧骨，那双眼睛里是显而易见的不相信。

　　“又骗我，说谎都不知道用点心。”

　　“……临西哥。”慕年沙哑着嗓子。

　　“嗯？”

　　“我好困。”

　　霍临西胸口憋闷，不得不闭眼深呼吸，“这就是你要说的？”

　　慕年就笑，视线在周围转了一圈，又回到对面的男人身上。

　　“临西哥，你没发现这个点出来的人都成双成对吗。”

　　霍临西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周围，“你不是看破红尘了吗。”

　　“看不破，境界没到呢。”慕年笑笑，“我才多少岁啊，说不定下个月想法就变了。”

　　“你这语气已经很老了，比我还老气横秋。”霍临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对自己好点吧，瘦得像个病鬼，你看看你都成什么样子了。”

　　慕年笑：“没时间啊。”

　　他停顿片刻，又叹了口气：“我不知道有什么意义。”

　　“如果很久之前你已经拼命地努力过，还是失败了，多年之后你突然发现有机会将这件事再做一次，但只是重蹈覆辙，甚至发现了失败的本质是你无法改变的事，你会怎么做？”

　　霍临西看着他，沉默了很久才轻声说道：“我也不知道。”

　　“十几年之前，我也经历过天崩地裂的事，几年之前这件事再发生一次，我还是无能为力。”霍临西说着，离开椅背，微微前倾靠近慕年，“我现在活得，大概也还算不错？”

　　“所以你看，没什么事是过不去的，我信奉一句话：尽人事，听天命。”

　　他身上清淡的香水味传到鼻尖，目如点星，如此认真地开导安慰着自己，慕年恍惚之中突然感觉到一阵心安。

　　“做你能做的，然后静静地等待时光流逝，就可以了。”霍临西伸出手，食指指尖戳了戳慕年山根。

　　慕年下意识微微闭眼，“临西哥……好痒。”

　　灯光下少年鼻侧的阴影让人心痒难捱，霍临西过了把手瘾，起身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今晚还有约吗？”

　　慕年仰头看着他，此刻心里无比轻松畅快，就像被梳理整齐的猫毛。他弯起眼：“没有，很孤单呢。”

　　“陪我逛逛，给猴面包买点零食。”

　　慕年跟在男人身后，低头看着线条修长利落的小腿，不禁笑：“猴面包这个外号到底是谁想出来的，太精辟了。”

　　“他妹妹，起外号的小达人。”

　　人群不算拥挤，却也不少，连续几次被人流冲开，慕年不得不快走几步，抓住男人的大衣衣袖。

　　霍临西回头看了他一眼，戏谑道：“走丢了？”

　　慕年脸一红：“还没有。”

　　两人走进一家超市，慕年推着车，霍临西在前边不断地往车里放东西。

　　“这个，喜欢吗？”对方拿着一盒草莓夹心巧克力。

　　“给我的呀？”慕年凑过去。

　　“三个孩子，不能厚此薄彼。”霍临西把三大盒巧克力放进车里。

　　“我不是慕老师吗？怎么又变孩子了。”

　　“年轻的小慕老师教孩子很有一套，同时自己也是个孩子，两件事不矛盾。”霍临西说道。

　　“别这样临西哥，夸得我都脸红了。”慕年说。

　　霍临西也将手放在购物车上，掌根贴着慕年的指尖，虚虚扣握着慕年的手。

　　“知道你不开心的时候有多明显吗？”

　　慕年的注意力被交叠的手吸引，闻言起了兴致：“有多明显？”

　　“开心的时候说话黏黏糊糊，不开心的时候像个小老头，笑得也很难看。”

　　“啊……难看啊……”慕年失望地叹气。

　　“不是说你难看，是笑得像哭一样——”霍临西扭头看到他的笑容，一顿，“戏弄我？”

　　“怎么会，”慕年正形正色，“被你说难看我真的会很伤心。”

　　“被其他人说就不伤心？”

　　“其他人又不重要。”慕年说。

　　霍临西的眼神变得有些意味深长，“这样吗……”

　　慕年眼睁睁看着霍总扫荡出四个超大购物袋，并把其中两个塞到他手里。

　　他帮着提回公寓，一回头的功夫包就被扔进一间客房，霍临西拿着两条浴巾塞进他怀里。

　　慕年疑惑地看了他几秒，恍然失笑。

　　等慕年进去后，小胖子压低声音问：“大表哥，你想泡我老师？”

　　霍临西：“……少说废话。”

　　“我给你支招儿怎么样？“小胖子挤眉弄眼，“我很有经验的，大表哥你三十多岁还没谈过对象，怎么泡十九岁貌美如花的小老师。”

　　“……”

　　“嗷呜！嗷我错了！错了错了错了！轻点！”

　　整个客厅都是猴面包惨痛的尖叫声。

　　“我要让我小表哥来治你！”他叫嚣。

　　霍临西冷笑：“我怕他？”

　　“你不怕他，他到处骂你你怎么不敢管！”小胖子狗仗人势，嘶声大喊大叫，“小表哥最喜欢我了！我要去找他！”

　　“你这么了解，怎么听过我的谣言，”霍临西俯身阴恻恻地说，“我会吃小孩。”

　　“噗。”

　　霍临西面无表情地对上忍笑的慕年。小胖子迅速躲到慕年身后。

　　“笑什么笑。”他嫌弃地看着这一大一小，“他现在不听我的话了，倒很信任你。”

　　慕年连忙错开一步，和霍临西统一战线。

　　小胖子不可思议：“叛徒！”

　　“我什么时候和你一伙了？”慕年挑眉。

　　小胖子气炸了，指着霍临西：“他要泡你你知不知道！你个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的小白花！”

　　慕年：“……”

　　霍临西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杨！兆！”他咬牙切齿。

　　杨兆当即知道要遭，坏了！大表哥真生气了！

　　“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上课大表哥我先去睡了你们慢慢聊！”他迅速脚底抹油。

　　霍临西僵硬地站在原地，几乎能感受到慕年的目光。

　　“我……”话音卡在嗓子里，他不知道该说哪句。

　　慕年唇角微扬，体贴地给了他一个台阶：“小孩子的玩笑而已，我没放心上。好困啊，我先睡了。”

　　霍临西看着他的背影，嘴唇颤动。

　　“慕年。”

　　“嗯？”少年回头。

　　“他说的是真的。”

　　霍临西走到他面前，搂住他的脖颈，倾身凑近。

　　少年的眼睛霎时睁大，瞳孔颤抖：“临……临西哥唔……”

　　热度暧昧交换，少年唇形姣好饱满，偏偏柔软的唇缝还随着话音张阖，霍临西实在没忍住，顺着缝隙迅速撩了一下。

　　慕年的唇瓣迅速合上，霍临西退后几寸，发现他脸红得吓人。

　　少年轻轻扒拉掉他的手，抿唇看着他，然后伸手捂着唇。

　　“你是在回味？还是嫌弃我？”霍临西凑到他耳边。

　　热气喷洒，慕年耳朵又红了一分，他心想临西哥原来是这样的，这是不演了吗？

　　他也说不好是什么感觉，但有一点是肯定的。

　　“没有嫌弃。”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