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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23章 小外失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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篝火晚会设在那口老井旁边,井口边陆陆续续围了很多人。
楚戊到的时候,其余玩家也已经到了。小外站在人群最边上,手上还攥着那把扫帚,像是刚从院子里被拽过来的。
斜对面的大哥是个壮实汉子,闷头蹲在井沿边不说话;隔壁的阿姐抱着胳膊站在另一侧,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村民们围成一个松散的圈,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一个粗瓷碗,碗里冒着热气。徐村长站在井前,拄着拐杖,面带和蔼笑容地看着众人。
"规矩很简单,"徐村长开口,声音不大,却压过了呼呼的冷风声,"每一家都端来了自己的拿手菜,外乡人依次尝过,就算接受了我们的礼遇。
吃完之后,端着酒杯绕井走三圈,最后将酒一饮而尽,你们就算得到雪庄的接纳了。"
楚戊扫了一眼不远处桌子上的菜。每道菜都分出一小部分,堆到了一个个小碗里。能看出有肉,但看不出是什么肉;有几根青菜,却泛着诡异的幽绿色,每一道看起来都能让他食物中毒住院大半年。
楚戊数了一下,一共四位玩家,面前各摆了一碗。
村民们将碗一一端到他们跟前。
楚戊看着自己碗里那块略带皮毛边角的肉,散发着一股说不上来的荤腥味。他悄悄挪到小外旁边,小姑娘盯着手里炖得稀烂的肉发愣,脸色有些发白,扫帚还攥在手里没放下。
"请吧。"徐村长做了个请的手势。
玩家们面面相觑,但没有人敢拒绝。
壮实汉子先动了筷子,夹了一块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囫囵咽了。
阿姐犹豫片刻,也端起了碗。小外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微微张开嘴唇吃了起来,楚戊看得真切,她的眉毛皱成了深深的川字纹。
轮到楚戊,他也只能囫囵塞了几口便不再吃了。徐村长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一瞬,但没有说什么。
"很好,很好。"徐村长见大家都吃了下去,满意地点了点头,"现在拿着酒杯,绕井三圈,顺时针,慢步走,最后将酒一饮而尽。"
村民们让开一条路,楚戊走在前头,其他人跟在后面。井口冒着袅袅的冷气,走近了才发现井壁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第一圈,一切正常,只有杯中酒水微微晃动。
第二圈,楚戊突然感觉左臂内侧有一股灼热感四处乱窜。在这寒冷的雪庄之中,这怪异的暖意从手臂皮肤表层扩散开来,暖了半个身子。他撸起袖子一看,皮肤上什么都没有,但那股热意还在持续。
第三圈走完,灼热感渐渐消退,只剩下一点余温残留在皮肤上。楚戊放下袖子,面不改色,在众人的目光中,与小外对视一眼,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徐村长拄着拐杖走过来,笑着拍了拍楚戊的肩膀:"好好好,从今往后,你就是雪庄的人了。"
楚戊扯了扯嘴角,心里嫌弃道:倒也不是很想当雪庄的人。
村民们的目光原本还是一样的贪婪,但在村长眼神扫射之下,那些赤裸裸的食欲便收敛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隐蔽的打量。
剩下的节目和普通篝火晚会没什么两样,有人唱歌,有人跳舞,井口旁烧起一个巨大的火堆,小孩子嬉笑打闹。
篝火晚会散了之后,楚戊回到自己那间破屋子里,把门关上,撩起袖子仔细检查左臂。
月光从破漏的窗户中挤进来,照在他的左侧小臂内侧——那里赫然多了一块暗红色的印记,像一簇火焰的形状,摸上去平滑,并不像新烫出来的痕迹。
好家伙,楚戊这身上又多了块花纹。
"这游戏是把我当墙壁刻画吧!"楚戊放下袖子,靠墙闭了闭眼睛。
第二天天亮,雪庄一切如常。村民们照旧劈柴、缝补,小孩子利用地上的树枝,在新铺的雪地里默写三字经。楚戊也开始在院子里学着村民们扫雪、修篱笆——这篱笆昨天刚修完又坏掉了,他手里的活计从没停下过。
他注意到斜对面的大哥和隔壁的阿姐也都在各自忙着院里的活,偶尔对上目光,彼此心照不宣地错开。
接下来三天,风平浪静。
楚戊每天清晨出门扫雪,扶起每天被雪压垮的篱笆,几天冷风吹下来嘴巴都冻僵了。
这天午后他忽然想起修补那扇破窗,傍晚又把院子里的积雪堆到角落。期间又有迷路的外乡人被安排进了剩下的空屋子,来了个瘦高个,自我介绍叫霍轩,住在了斜对面大哥旁边。
楚戊每天看着小外忙得脚不沾地,从早到晚扫帚像是长在了她手上。偶尔路过她的院子,她都会抬头冲他笑一下。
这些天楚戊跟着这边的猎户去打猎。要说这无间地狱确实挺反人类的,雪庄不远处的山坡上有片丛林,竟然能打到一些意想不到的肥兔,像是随机刷新出来的。
他还跟着猎户凿冰捕鱼,这些技能在现代社会里可能学不了这么快,但在游戏世界里,他一下子就点亮了打猎捕鱼的技能。
系统适时地叮了一声,弹出提示:"恭喜掌握捕猎钓鱼技能。"
楚戊发现这系统不像别人的系统那样会称呼他为"宿主",只是冷冰冰、毫无感情地,不定时突然弹出一个提示,实在不够人性化。
这些天捕猎搜刮来的东西,楚戊分了一半给小外。今天他又得了一条大鱼,慷慨地分了一条给她。小外接过,甜甜地笑了一下,但笑容里藏着一丝勉强,眼底有青色的阴影。
"你还好吗?"楚戊将鱼递给她之后,担心地问。
"还行,"小外出来搓了搓手,"就是感觉很冷,屋子里的窗户都关严实了,盖了两层被子还是睡不着。"
楚戊看了一眼她的院子,和她之前一样,积雪扫得很干净,柴火堆在一处——并没有摞起来,因为小外尝试了几次都散落一地,索性就直接在地上堆着——篱笆也扶正了。"晚上注意些吧,有什么事就叫醒我。"
小外点点头,抱着扫帚转身回了屋。
这一夜,楚戊睡得并不安稳。左臂内侧那枚火焰印记陆陆续续发着热,半梦半醒间,他感觉到院子里有什么东西窸窸窣窣地发出声响。
想要起身去看,浑身却如千金重一般,眼皮抬不起来,最后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五天早上醒来,楚戊照例推开门出去扫雪,习惯性地朝小外的院子瞥了一眼。
院门半开着,台阶上积了厚厚一层雪,没有扫过的痕迹。
楚戊愣了一下,走过去推开篱笆门。院子里空无一人,那把形影不离的扫帚靠墙立着,柄上挂着霜。地上的雪平整得像没有人踩过。
楚戊敲了敲那扇破木门:"小外?"
没人应。
他推了一下,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屋子里和他第一次住进雪庄时的屋子一样——破烂的门窗,碗筷随意地摆在灶台上。屋里的空气是冰冷的,那种空置许久之后泛起的陈旧凉意,就连灶膛的灰都凉透了,伸手一探,一丝余温也没有。
小外不见了。
楚戊站在屋子中央,扫视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那座土窑上。窑口黑黢黢的,什么也没有。他蹲下来往里看了看,只有一层干涸的泥灰。
他走出院子,迎面碰上了斜对面的壮实大哥,楚戊这才正儿八经地看了一眼他头顶上的名称——热辣蟑螂。
"热辣……"楚戊反应过来好像不对,又改口,"蟑……"好像有点侮辱性。
"总之,大哥你有看到这家的姑娘吗?"楚戊问道。
大哥愣了一下:"你说那个叫什么什么0的小姑娘?"
楚戊扯了扯嘴角,点点头:"对的对的。"
大哥皱起眉头,也往小外的院子里巡视了一圈,意味深长地说了句:"原来这次轮到她了。"
楚戊这下明白了——雪庄的机制开始了,挑选对村庄最没贡献之人。可为什么是小外?她可是不停歇地一直在干活。"为什么是她?"
斜对面的阿姐这时也走了过来,叹了口气说:"因为慢呗。"
楚戊转身去了徐村长的院子。老人正在屋檐下晒兽皮,看到楚戊进来,笑着问:"小友有事?"
"村长,之前东边第三间屋里的那个女孩呢?"楚戊也不弯弯绕绕,直接了当地问。
徐村长脸上的笑纹一点没变,甚至那笑意还加深了些许:"东边第三间?那屋子空了些许时日了,小友是不是记错了?"
"两三天前的篝火晚会她还在。"
"人太多了,老朽记不太清了。"徐村长拄着拐杖,慢悠悠地摇了摇头。
楚戊看着他那双浑浊却精亮的眼睛,又问了一句:"真的没有人住过?"
徐村长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和地说:"小友大概是初到雪庄,有些水土不服吧,回屋好好歇息。"
楚戊看着眼前这位波澜不惊装傻的村长,最终还是悻悻然地离开了。回去就撞上了斜对面的阿姐和壮实大哥,连新来的霍轩也跑来询问:"打探出什么了吗?"
楚戊摇摇头:"既然是被选中了,那不就是被做成佳肴?可村长家里并没有添置新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