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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天道的算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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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知罪！”
施明心看到顾玄陵坐在主位，先是一愣，又听到卫真人向顾玄陵发难，他就知道，虽然不清楚顾玄陵是怎么跟刘主事掉了个位，卫真人肯定是认错人了。
他跟着一步踏过门槛，抱拳拱手道：“卫真人莫急，这是我的宝贝徒弟，顾玄陵，下面那个才是刘主事。”
这下尴尬了，卫真人轻咳了一声，收回了剑指。
难道是他猜错了施明心的意思？真的就和施明心说的那样，因为不知道怎么触怒了刘主事，只是单纯来找他问个清楚？
施明心看他的表情就猜出来他在想什么，上前一步对着刘主事说道：“执法长老面前，不敢有虚言，刘主事，我且问你，你差执事前来问我索要宝物，是也不是？”
刘主事看了看卫真人，卫真人面目含霜，又是跟施明心一块儿过来。
又看了看顾玄陵，顾玄陵眼中暗含威胁，如果这时候向卫真人求救，不说卫真人会不会出手救他，顾玄陵绝对能弄死他。
刘主事垂头丧气道：“是。”
施明心又问我，“我再问你，我若不送你宝物，你便要放我爱徒心头之血，是也不是？”
“是。”
这两个问题打消了卫真人的疑虑，他抬起手，一道温润的白光，从他指尖飞出，没入了刘主事的丹田。
“啊——！”
刘主事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停滞了百年的修为，正在如决堤的洪水般，从丹田处疯狂地倾泻而出。
他的容貌在短短几息之间迅速衰老，头发变得花白，脸上爬满了深深的沟壑，眼睛也失去了光泽。
废去修为，对一个修士而言，是比死亡更残酷的惩罚。
卫真人看都未看他一眼，目光又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跪在一旁、已经吓傻了的执事身上。
“至于你，同流合污，助纣为虐。”
“念你只是从犯，自行下山去吧。”
那执事目光复杂，回了句“是。”他也被顾玄陵使了道心种魔。
执事看了眼变成凡人老头，有些疯疯癫癫的主事，转身离开了。
卫真人感慨道：“这主事竟接受不了打击，直接疯了，由此可见，道友着实不凡。”
同样是废了修为，施明心的容貌竟然一点没变。
此刻的施明心也说不出为何，只能归结为剧情需要，指了指上面，“非我也。”
卫真人眸光轻闪，没再追问，转而看向顾玄陵。
顾玄陵的目光从始至终都在施明心身上，听着他装神弄鬼，顾玄陵竟然猜不透这个男人的心思。
什么宝贝徒弟，什么爱徒，这是会从施明心嘴里说出来的话吗？
而且执法长老为什么会来？施明心凭什么能请他来？为什么施明心的行动和前世不同了？
越来越多的疑惑像一只只黑色的乌鸦盘旋在他心头，顾玄陵再次联想到天道让他重生的用意，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查的冷笑。
他似乎明白了，天道认为导致他黑化入魔的一切原因源自于施明心，所以让他重生回到这个时间点。
或者说，天道一开始就没有想要让他重生，而是重置了时间，提前告诉施明心要对他好，以此避免他走上前世的老路。
施明心装神弄鬼指天说不定就是这个意思。
而他则是意外重生的。
但不论是哪种原因，顾玄陵都不可能遂天道的意，他就是他，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改变，他既然成了真魔，重来一世，还要成这个真魔。
真仙是真，真魔也是真。
“为何师侄会坐在主位上？”卫真人的疑惑打断了顾玄陵的思绪。
他意识回笼，面对卫真人和施明心两道疑惑的目光，他不卑不亢道：“刘主事要放我的血，我非常恐慌，危机之下顿悟，修为有所精进这才战胜了他，我气不过，便压着他让他听我的话。”
这番解释很是高明，即解释了为什么他忽然变强，不至于引起施明心怀疑，又显示了身为少年人的那种意气。
卫真人很满意这个回答，对着施明心哈哈大笑道：“看来道友收了个好徒弟啊。如此天赋，如此胆气，如此心性，未来不可限量。”
“哪里哪里。”施明心嘴上谦虚，心里却很受用，这可是主角儿，要不然为何他要投资顾玄陵呢。
并随手朝顾玄陵丢了个无暇书鉴定。
【顾玄陵】
【真魔之子，施明心之徒，身负真魔骨】
【体质：天生真魔骨（封印初解）】
【缺陷（共七处）：其一，禁
其二，心魔深种，怨气缠身，易堕入魔道。
其三，魔骨霸道，穴位受阻，阻塞修行。
其四，仙门正法与体质相悖，修行事倍功半。
……】
顾玄陵的封印解除了，施明心一点儿也不意外，没了原身，总要有个契机让顾玄陵解除封印。
总结起来八个字：天意如此，剧情需要。
唯一让施明心在意的，便是那个和他如出一辙的禁字。
不过他是不允许看所有缺陷，而顾玄陵是不允许看第一条缺陷，这让他稍微松了口气。
如果他看不到顾玄陵的缺陷，还怎么当他的师父。
至于这个禁字背后代表了什么？这个问题和原身的灵魂去哪儿了做一桌，都不是施明心现在要考虑的。
而其他的缺陷，例如心魔深种，怨气缠身，施明心则没有当回事儿，这孩子从小没了爹娘，不受待见，师父还是个神经病对他又打又骂，心理有问题很正常。
不过没关系，现在有他施明心在，一定不会让以前的故事重演。
施明心忽略了一件事，封印破除本该魔气冲天，可顾玄陵却一点魔气都没有，这很不正常。
但是施明心对修仙的所有理解都是囫囵吞枣继承自原身记忆，极度缺乏修仙常识，所以根本没有察觉出有什么不对。
卫真人右手往左边宽大的袖口一掏，摸了个空，“走得匆忙，身上没什么东西能当见面礼，不如随我回听雪崖。我那地方有清心静气之效，正好师侄有所突破，巩固一番也是极好。”
施明心没有推辞，卫真人醉翁之意不在酒。
“请。”
卫真人腾起云雾，带着施明心与顾玄陵回到了听雪崖，一路上顾玄陵听着他们谈笑风生，凛冽的风从耳边刮过，心中的疑惑更甚。
前世的他，修为尽废之后，已经没有什么好友了，不是感情不深，而是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当时顾玄陵前来复仇，施明心垂垂老矣，差点没让他赶上，失去了手刃仇人的机会。
顾玄陵的目光，沉沉地落在施明心那清瘦的背影上，他悄悄运转起体内的法力，将其汇聚于胸口的一处穴窍。
……
三人落在了听雪崖那片寂静的雪地之上。
卫真人心情颇好，他指着那株千年古松，正要再说些什么。
“噗——”
一声压抑的闷响，打破了崖顶的宁静。
施明心和卫真人猛地回头。
只见刚刚还好好跟在他们身后的顾玄陵，此刻身形猛地一晃，踉跄着单膝跪倒在地。
他本就白皙的皮肤褪尽了血色，在皑皑白雪的映衬下，显得像是易碎瓷器，一缕墨色的长发从他肩头滑落，垂在他苍白的脸颊旁，黑白分明。
他一手撑着地，另一只手紧紧捂着嘴，一口鲜血从他指缝间涌出，滴落在洁白的雪地上，殷红得刺眼。
“顾玄陵！”
施明心动作比脑子快，直接冲了过去，一把扶住了摇摇欲坠的顾玄陵，随后意识到自己还有无暇书，赶紧对他使用查看伤势出现在哪儿。
结果
【顾玄陵】
【真魔之子，施明心之徒，身负真魔骨】
【体质：天生真魔骨（封印初解）】
【缺陷（共七处）：其一，禁
其二，心魔深种，怨气缠身，易堕入魔道。
其三，魔骨霸道，穴位受阻，阻塞修行。
其四，仙门正法与体质相悖，修行事倍功半。
……】
没有受伤？
一行行的看下去，所有的缺陷都和刚才在执法堂看到的一模一样，
施明心扶起顾玄陵的手减轻了几分力道，不再像之前那样担心，他推测可能是顾玄陵受过的暗伤在突破后好转，吐出来的是淤血。
他用自己干净的广袖，仔仔细细地擦去了顾玄陵嘴角的血迹，动作轻柔。
卫真人正要上前，看到施明心先他一步跑过去后就停下了动作，有施明心这个师父，轮不到他操心顾玄陵。
“怎么样？”卫真人关切地问了一句。
施明心松开顾玄陵，声音平静，带着几分从容，“劳烦卫真人关心，我这徒儿并无大碍。”
卫真人想了想，在雪松的树干上轻轻一划，划开一个极小的口子，一滴晶莹剔透，散发着清冽草木香气的汁液，从那道口子里缓缓渗出，宛如一颗琥珀。
卫真人用法力将这滴汁液包裹，送到施明心面前。
“此乃千年雪松脂，既能治疗伤势，亦能固本培元，道友可以让师侄服下。”
施明心接过，收在袖子里。
“我替爱徒谢过道友。”
他们三言两语就揭过了此事，顾玄陵知道自己再演下去只是枉然，他起身站到施明心右后方，缓缓垂下了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也遮住了那一闪而逝的嘲弄。
呵。
表面功夫罢了。
他察觉到了施明心抓着自己手臂时忽然的松懈，这份突如其来的关切，来得快，去得也快。
而且想要探查内伤，需要一丝法力进入他的身体，施明心分明没有这个能力，怎么敢说他并无大碍？
不过是做给卫长渊看的一场戏罢了。
毕竟，一个关心徒弟的师尊，总比一个冷酷无情的师尊，更能博得这位执法长老的好感。
话题到了雪松身上，他们干脆就站在道观外议事，卫真人指着雪松，不再跟施明心打机锋。
“依道友之见，雪松如何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