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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邱老板很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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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老板很少直视旁人的眼睛,此时却直勾勾地盯着孙瑾英。
孙瑾英第一次清清楚楚地看到邱老板脸上疤痕蜿蜒的走向,疤痕在她的视线中模糊、抚平,又重新凸起,像亲身经历一般,孙瑾英感知到她当时的咆哮和痛苦。
“日后定会告知详情的。”邱老板挪开视线。
孙瑾英没有追问,她只知道眼前这个人值得信任,父亲留下的扣子,或许是希望她有朝一日能找来这里,而机缘巧合之下,她早一步到达,也是冥冥之中早已注定,她很知足。
邱老板拿起一件衣服在自己身前比试一番,问孙瑾英:“你瞧这衣服可否满足宋二小姐的要求?”
衣服是按照宋乐衍提出的想法赶制的,特别的款式,独特的标识,方便干活。
“依我看是满足的,只是,宋二小姐还会来取吗?若她不来取,如何是好呢?”孙瑾英忧心。
“总有去处的,每一件衣服都是缘分。”邱老板将衣服放下。
孙瑾英只是突然想起因为一摸一样的扣子,她得知父亲与邱老板早已相识,便鼓起勇气说出自己的想法:“我听华兰舒提起过,西方一些服饰是拥有属于自己的独特标志的,旁人一看便知是哪家的衣服,我想,我们是否也可以这样做。”
“是个好办法,你如此聪慧,倒不如回去继续读书,日后也方便替我做更重要的事,意下如何?”
“我是十分愿意回去上学的,只是,”
“愿意便好,不急于一时。”邱老板说完,让孙瑾英继续练习穿针,自己若有所思地盯着炭火,一言不发。
傍晚,孙瑾英打扫二楼,走到那扇上锁的门前时,忽然想起那日一闪而过的人影,知道邱老板与父亲相识后,她的好奇心又一次被勾起。
甚至生出一个大胆的念头,或许父亲并没有死,只是被邱老板藏在这扇门后?
这个想法让她不寒而栗,于是小心翼翼地将耳朵贴在门上,想听听里面的动静,屏息凝神之时,身后一声咳嗽,她吓得狠狠撞在门上,只听见门后传来一声:“何事?”
那个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却断然不是孙适的声音,她叹了口气,竟有一丝失落。
“不小心撞到门。”邱老板说完,并没有责怪孙瑾英。
孙瑾英将这些讲完后,华兰舒生出疑问:“一个男人?他从来没有出来过?”
“我没见到过,只是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
孙瑾英依旧在回忆,究竟是在哪里听到过。
“奇怪。不过此事与我们无关,先看一下这个吧。”
华兰舒拿起手边的牛皮纸袋,拆开,里面有几张纸,上面列着王景沛所有的房产。
依照宋卿勋的意思,倘若真将那些女人藏了起来,藏身之所必定在这其中,但若早已被卖,他便无计可施。
虽说华兰舒不相信宋卿勋真的会帮她,对这些地方倒是没有过多疑虑,毕竟宋卿勋是想借华兰舒的手,让王景沛栽跟头的。
宋谈在一旁静静听着。“其实我有一事早有好奇,”
华兰舒和孙瑾英同时侧头,看着他依旧有些红肿的眼睛。
“结婚那日,邱老板作为你的宾客,却送了你我一人一只怀表,其实她只送你便可的。”
孙瑾英和华兰舒听完对视一眼后沉默了,她们有同样的猜测。
犹豫许久,孙瑾英才开口:“其实,我们可以询问一个人,或许需要你们跑一趟。”
华兰舒和宋谈折回宋宅。
沈存嫣回到公寓不久,常夏清开门进来,疑惑地走到窗前:“楼下可有人住?听到有动静,却没开灯。”
“兴许是老鼠。”沈存嫣起身朝常夏清走去。
常夏清脱下大衣扔在沙发上,一把揽住沈存嫣的腰,在她耳边说:“你可有听说,宋卿勋想竞争会长的位置。”
“哦?你听谁说的?果真是自不量力。”
沈存嫣挣脱,重新慵懒地坐在沙发上。
“我弟弟与宋谈相识,今日听到他跟父亲说的。”
“那你父亲作何反应?”
“自然是不屑一顾。”
沈存嫣冷笑时避开了常夏清的眼神。
“我想你应当提前知道,我明日会同他见面,商议的便是此事,我会帮他,换取他投我一票。商会也是我的目的。”
”男人扎堆的地方,你去做什么?”
常夏清说这话时候盯着沈存嫣,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表情细微的变化,见她嘴角向下,立马改了口:
“男人扎堆,才更应该去!你知道我向来你百依百顺的,只是,”
沈存嫣知道常夏清想说什么,右手放在他脸上,说了句:“不必担心,我自有分寸。”
常夏清捏着沈存嫣的肩膀,问:“我有一事想请教。”
没等沈存嫣应,他直接开口:“父亲想让我做掉孙瑾英,我不想,你说如何向父亲交代?”
“还有这事?倘若你父亲知道我的存在,岂不是我也活不成了?”
“胡说,你同她能一样吗?即便是我死,也不会让你有危险的。”
常夏清情绪激动,坐在沈存嫣身旁。
“你无需事事都想着如何向你父亲交代,你可以想想,如何才能不必凡事都听他的。”
常夏清靠在沈存嫣的身上,10点钟声响起时,他离开了公寓。
天亮之后,裕鲜楼的包间紧闭,宋卿勋手边的茶水早已凉透。
沈存嫣敲门后推门而入,宋卿勋起身迎接,她不疾不徐地落座,微笑着说:“宋总经理倒是能屈能伸,果然是做大事之人。”
“哪里哪里。”尴尬地笑了几声,始终盯着沈存嫣刚刚放在桌子上的账本。
“既然您愿意来,那这便是我的诚意。”沈存嫣话刚说完,账本已经被她推到宋卿勋面前。
宋卿勋似乎不敢相信,怕是有诈,看了眼账本,又看了眼沈存嫣:“这是真的吗?”
“是不是您一看便知。”
宋卿勋翻了几页,又问:“可是还有别的要求?”
“我说过了,你需要帮助我进入商会。”
“那是自然。”
“一来一回,仅此而已。”
宋卿勋依旧在怀疑,又往后翻了几页,沈存嫣打算送客,他又开口:“我还有一事想问,新设立的电机厂可与你有关?”
沈存嫣意识到电机厂似乎事关重大,或许他听到了些什么,想找到确切的答案,但沈存嫣知道,不能给他答案,便说了句:“与我有关又如何?无关又如何?”
“没什么,只是随口一问。”
沈存嫣没再搭话,起身送他离开。
宋卿勋刚回到银行,喜悦溢于言表,账本已拿在手里,他再无其他顾忌。
将账本锁好,嘴里哼着小曲,急促的敲门声过后,他的脸立马沉了下来。
常振庭重提当日伪造货单之事,认为账目不明,要彻查。
宋卿勋一怒之下掀了桌子,文书散落一地,桌腿重重地被抬起又落下。
敲门声又一次响起,他迟疑片刻才大喊一声:“进。”
宋乐衍神色匆匆,不顾宋卿勋马上要爆发的怒气,急促地说:“常会长这个时间查账目,显然是因为您与他争夺会长的事,此事胜算不大,为何要一意孤行?没有必要在此时树敌。”
“此事你无需操心。”
宋乐衍没有要走的意思:“华兰舒何等跋扈之人,怎会毫无缘由到家里去,低声下气,恐怕是陷阱。”
“有些事你不必知道。”
宋乐衍急得来回转,“父亲,你可曾怀疑过,这一切都是孙瑾英的报复?”
“就她?”宋卿勋不屑一顾。
“她能从宋家脱身,这件事我始终疑惑。您仔细想想,若此事是她在背后谋划,华兰舒出面,那极有可能还留有后手。”
“不会的,她能威胁我的东西我已经拿到手。”
话虽如此,但宋卿勋心里却也起了波澜,他敲着桌子,恶狠狠地说:“一个早已死了的人,让她悄无声息地消失便可。”
宋乐衍不自觉地后退一步,脑海里突然闪过在舅舅王景沛家死去的女人,后悔说出刚才的话。
“不,应当留下她,原本她的死,母亲背着罪名,若她死了,”
宋卿勋不耐烦地摆摆手打断她:“你不必操心,若能一石二鸟,常春晖也一起消失的话,常振庭只怕没有心思查账了。”
“万万不可。”宋乐衍向前几步,双手撑在书桌上。
“你懂什么,她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用处?那她当初的用处是什么?”
“”你以为孙适是心甘情愿替我卖命?你休要小瞧了你的父亲,我有今天,与你那冥顽不灵的外公,没有一点关系!”
宋卿勋越来越激动,宋乐衍不敢看他的眼睛,始终低着头。
敲门声再次响起,没等宋卿勋回应,门外传来一声:“常会长稍后便到。”
“你想办法把孙瑾英和常春晖引到仓库,我会放了孙适家那个。”宋卿勋跟宋乐衍说完,快步离开。
宋乐衍追了上去,在宋卿勋耳边说:“我会同他俩一起的,若是要杀,只会是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