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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警局审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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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李警告和预审员的审问,韩煜将他近来所做的一切都全盘脱出了。问到是如何割了吴三的喉咙时候,韩煜描绘的很具体。他说,昨夜吴三把宙师叫过来后,在房间谋划着什么。这栋房子并不隔音,韩煜就在隔壁房间听着。
到了次日,吴三在房间静等宙师带来消息。而韩煜因为被大剂量注射过后,作用比之前的要厉害,他独自在房间内忍受折磨。起初还可以控制自己,但慢慢的身体开始不听使唤,所以韩煜就在房间内砸东西。
隔壁的吴三听到了,就过来瞧他。
“你发什么疯!”吴三心烦意乱地走进来,大骂,却在见到韩煜那双红血丝的眼睛后,停下脚步。
吴三赶紧叫来给韩煜注射药剂的人:“你给他注射了多少?”
“主你说要多一些,所以是以往的两倍。”
闻言,吴三恼火的骂几句,他黑着脸:“给他拿来‘解药’。”
那人听着点点头走出去了,而韩煜卷缩在角落里,极其痛苦。吴三就走过去,他嘲讽:“所以呀韩煜,你不能背叛我,否者你就会痛苦不已呀。你是不是看到了你父母被杀的场景呀。你是不是正在被人宰割呀!”
在吴三说这些话的时候,韩煜突然抱住自己的大脑,他努力控制大脑的想象,却发现根本不管用。他好似开始出现幻觉,韩煜站起来,在屋内跌跌撞撞的走动。吴三看着眼里,就开始笑。
征服其他人的快乐比不上征服韩煜的快乐。
这种制幻东西,注射在人体内,并不会当下就起作用。而是在几日之内慢慢的用上人的大脑,这东西是从自杀基因病体内提前出来。用来控制那些不屈服的人最好用。而韩煜是第一个实验品。
至于所谓的‘解药’,不过是镇定剂而已。
韩煜突然被绊倒在地上,他痛苦的卷缩起来,开始大口大口呼吸。带着镇定剂的人走进来,正要给韩煜注射,却突然被吴三打断:“就让他这样躺着吧,他越是痛苦,余恒就越不会背叛我们。”
说着他们从房间内离去。
宙师的消息也在这个时候传来,他汇报完情况之后,吴三暴怒。这回轮到吴三在房间内摔东西了。他气急败坏地摔了东西,气急败坏地骂人。好一会后,吴三才开始平复心情,把所有人都赶走后,独自在房间内设想下一步该怎么做。
他思来想去,前几天在网络上发布的帖子力度不够大,他要制造更大的水花。所以他把保险柜打开了,他从里头把收集好的证据拿出来,他准备把U盘插入电脑时,一个抬头就见到了韩煜突然站在他眼前。
“你在这里做什么?”吴三握紧手中的U盘。
韩煜声音有些沙哑:“我不舒服。”
吴三黑着脸,猜测是注射带来的副作用,让人开始变得软傻。他板着脸:“那你先回房间,等会我让人给你找医生。”
而韩煜却听不进去吴三的话,他慢慢靠近吴三,吴三就开始后退。到最后,韩煜将吴三逼到了角落。吴三恼怒的问韩煜要做什么!
韩煜很冷静:“我说了我不舒服。”
再次听到韩煜这样说,吴三在心中百分百确认,韩煜此刻脑子不清醒:“那我不是说等会带你去看医生吗!”
“你不是医生?”韩煜眼睛里带着一点点疑惑,人定在原地。
吴三观察着韩煜的举动:“我不是。”
“好吧。”韩煜的语气带着点失落,他侧身让出了路来。见到此情况后,吴三这才开始稍稍松懈,他以一位温柔的语气劝说韩煜,让韩煜乖乖回自己的房间内等着自己。出奇的是韩煜很听话,他人开始往回走。吴三就开始往前走,就在两人只有半米距离的时候,韩煜突然停下来,吴三就问韩煜怎么了。
韩煜缓缓转过身,对着吴三露出难过的神情来:“我有个东西忘记给你了。”
“什么?”吴三疑惑,他觉着此刻的韩煜心智不全。
紧接着韩煜再靠近一步,他抬起一直紧握的左拳头,他高举在吴三面前,静等了几秒后,一滴血落了下来。吴三双瞳开始放大,他觉着韩煜疯了。他正要一把将韩煜推开,却在发动的瞬间,突然感到有什么锋利的东西划过他的脖颈。
吴三愣在原地,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很疼。他想要看看自己手上沾染的献血,可手还来不及收到眼前,他这个人就倒下了。吴三瞪大双眼,躺倒地上,不可思议的看着韩煜。
注射药剂带来副作用,是韩煜的失心疯。
而韩煜手心的血,似乎渐渐唤醒了韩煜自己,约莫过了十来秒后,韩煜回过神来。他扫视了一眼躺倒在地上痛苦的吴三,再抬手看了看被自己紧握的碎片。
好似突然时间被暂停,等他在回过神来时,宙师赶到了现场,发现了情况。随着他突然的大喊,韩煜将红烟雾拔开开关丢到地上,紧接着有急匆匆的脚步声和反抗声传来,宙师开始逃跑。再然后就是警察赶到了现场。
听完李警官将过程讲述后,余恒朝审讯室的方向看去。这中间隔着一扇门,他看不到韩煜。
等到余骋和律师们跟警方沟通过后,余骋对着坐在长凳上的沉默的余恒说:“他应该没什么大事的。你先和我回趟家,我们明天再来好吗?”
可余恒觉着自己无法迈开脚步,他抬起头看着余骋。他内心不断地涌现担心,因为他不知道吴三手上关于荣家和余家联合要谋害韩煜的视频证据,会不会落到警察手上。
作为家人余恒会亲自把那U盘,拿到手里,再亲自毁掉。但此刻,他无能为力。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对余骋说起这件事。四大家所有人,只有余恒和韩煜知道吴三手里有证据。
无力和恐惧,痛苦的折磨反复刺激着余恒,让他无法发声。
“阿恒,我们先回家好吗?我们回家休息一会再来好吗?不管怎么样,你也要保持好精神状态,才可以作战呀。”
余恒对上余骋的目光呆呆的点了点头。
回家的路上,余恒一直保持着沉默,看起来心事重重。余骋以为他在为韩煜而发愁,就告诉余恒,律师们会把事情捋顺,会将韩煜从这件事中摘取出来。即便韩煜亲自承认自己是反杀组织的人,但他没有犯错的,也不至于去坐牢的。
到后面余骋突然说:“阿恒,你别伤害自己来爱一个人好吗?”
“我没有。”余恒无神却又坚定的反驳。
“那你告诉我,你陪着韩煜和反杀组织在玩吗?”
有一瞬间,话到了余恒的嗓子口,他长了长嘴,改口问:“哥,你是不是跟爸一起,和荣海吃过饭。”
余骋点点头,商业上有来往的时候,他们会一起吃饭。为了联系感情的时候,他们会吃饭。但余恒突然问起这个话题来,余骋多少觉得有点奇怪。他反问余恒:“怎么了?”
深呼一口气后,余恒深谙双眸,声音微微颤动:“哥,我们也需要律师。”
“什么意思?”
“证据。吴三那里有你们商量谋害韩煜的证据。”
说完这些话,余恒眼角无声落泪。他说爱韩煜,所以会还他一个真相。他又说也爱自己的家人,所以他违背自己一直以来的正义真心,想要把事情悄悄处理干净。
沉默的余骋听着余恒强制压下去的哭声,他回想近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他想着自己所做过的一切,不由的哀叹。原来余恒那么执着进入反杀组织,不只是因为韩煜,还因为他们。
“阿恒,这可能就是报应吧。”
当天,荣海赶来余家。两家人开始商量对策,荣海尤其担忧和恐惧。在接到电话前,荣海因为找不到荣家明,正准备报警找人。现在知道了这件事,他又不太敢报警了。万一警方直接查到他们头上就完蛋了。可是荣家明的失踪,同样也让荣海着急。
“那韩煜知道,他不打算把我们公开吗?”荣海急坏了。
余骋作答:“因为韩煜用了另外一种方式惩罚了我们。”
“他妈的!真没有想到他那么歹毒!”荣海破口大骂。他奚落韩煜这个人,骂完韩煜还要骂他家里人。可余恒哪里听得人骂韩煜,所以在荣海准备开口骂第二句的时候,余恒凶狠地瞪着荣海:“你再说两句,那就不只是荣家明消失不见了! ”
荣海指着余恒:“你!你怎么站外人那边!”
余恒坚定地告诉在场所有人:“韩煜是我的爱人。”
“倒反天罡!他害你的家人,你还要爱他!”荣海继续奚落,“说不定是因为你韩煜才会发现这些的!”
“够了!”余恒瞬间恼火了,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荣海,“荣伯伯,我从前是敬仰你的。但从你说这些话以后,我余恒发誓,如果你在乱来,不用韩煜,不用任何人,我能立马让你遭报应。你是不是想活着,那么我就救下所有人,独独让你死。”
荣海炸红了脸,他觉着自己不仅仅是被小辈指着鼻子骂,他更觉着的把柄握在他人的手上,他感到非常的愤怒。可眼下,他们是一条船上的人。再继续争吵,只会把加速事情的快速暴露。而余山也在这个时候,出来劝住余恒。他安慰了几句后,开启正题。
通过两家人的商量,他们要把要韩煜心脏的事情,努力往韩煜自愿捐赠的方向去。毕竟,荣海手上,还有韩煜在医院里存档着的捐赠申请书。只要他们咬死这一点,他们起码就会有回旋的余地,给出时间来让他们做出更多的应对。
这么细细讨论后,时间已经来到后半夜。
余恒独自回了房间,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尽收余家人的眼底。他们站在余恒房门外,面面相觑。余夫人试着要敲响余恒房门,被余山摇头止住。余山对余夫人说,留点时间给余恒思考。他可能正在面临选择。
而余夫人张张嘴巴,眼睛红肿:“可能这是我的报应吧。”
说着,余夫人含泪返回自己的房间。余山长叹一声:“阿骋呀,对不起呀。”
这有个夜晚太难熬了。余骋想。
再接来第一天,余恒返回反杀局处理好了反杀局的系统问题。法医来给韩煜做了检查,发现韩煜以内有大量致幻药品。
至此李警官确认了一件事,韩煜因为被吴三注射过多药品,而产生幻想崩溃,所以对吴三动手了。但吴三提前给韩煜注射的镇定剂和血腥味让韩煜慢慢清晰过来。
李警官问韩煜,此前注射少量的时候,有没有类似的症状。韩煜说有。李警官看向韩煜手上那些刀痕,问他是不是伤害了自己,以此保持自己的清醒。
韩煜点头。
对此,李警官感慨不已。他将此事告知了余恒后,余恒才反应过来为何他们住在别墅的时候,韩煜会突然做饭,手上开始出现伤痕。
他记得韩煜骗他说是厨艺生疏了。
第二天,警方根据从宙师口中获得情报,找到了吴三打造的地下打拳斗兽场并且一窝端了疗养会所。警方在这两个地方救出不少人,包括荣家明。
当天荣家明就冲上了热搜。当记者要来问荣家明是如何被关进去的。荣家给出的公关理由是—荣家明偶然路过意外被拐。
没有提到韩煜。
第三天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四大家所有人还有江路和周旻等人知道了韩煜在警局。他们纷纷赶来。几人面对面,彼此看彼此都不太顺眼。
就没多说什么话。陈涵找警察打听韩煜的事情。正说着,他们突然听到有位年老的警察走出来喊:“谁是韩煜的家属。”
这群人分涌而至,余恒冲在最跟前,他说:“我是。”
那位年老的警察打量余恒几下后疑惑问:“你是他哥哥?”
“我是……”余恒话到这里,突然哑声了。
不止是余恒,在场所有人都短暂的陷入沉默。江路在这个时候代替所有人回答:“我们是他的朋友。”
“他家属没来?”年老的警察又问。
“我家只有我还活着。”面色苍白的韩煜从审讯室走出来,恰好听到这些对话,他眼睛暗下去,低沉沉的回答了那位年老的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