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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小生意 我不关心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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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咖啡厅,冲矢昴抬眼就朝一个方向望去,离得还是有些距离,肉眼看不清楚,但是冲矢昴心中明白,那就是刚刚瞄准他的那个狙击手所在的位置。
洛拉上了车,冲矢昴挨着她在后排坐下。
“辛苦各位了,”洛拉拎起座椅上的一个金属箱扔给副驾驶上的男人,“这点钱你们分了吧。”
男人转头推辞:“这是我们的职责,您是小姐的朋友,举手之劳,再说小姐本来也给过我们……”
“平时完成任务菲娜难道不给你们奖金吗?”洛拉打断他,“你既然说了我们是朋友,那我就没有苛待她的下属的道理,她给的你们照收,我给的你们也拿着。”
“那就谢谢您了。”没人会嫌弃钱多,谁都一样。
冲矢昴观察着车内的景象,视线从车内的几人身上扫过,他转头问洛拉:“你不是Mafia。”
洛拉正在回邮件,闻言反问道:“我看起来很像?”
冲矢昴说道:“像个有无数情人养尊处优的大小姐。”
“法治社会嘛,什么都该变一变了,”洛拉笑道,“我就是个……商人,做点小生意,仅此而已。”
会给保镖开三十万美金月薪的小商人吗?
如果这都算是小生意,冲矢昴实在不知道大生意会是什么样子了。
“冒昧问您一句,”冲矢昴说道,“您的小生意指的是?”
洛拉的手指点在他的胸口上,把凑过来的冲矢昴往后一推:“人,人情、人事,等等。”
“听起来都是一些无法估量价值的商品。”冲矢昴说道。
“你说得对,”洛拉捏着他的下巴抬起他的脸,“总有人觉得我的生意没什么价值,要知道蠢人的破坏力可是十分惊人的,所以我才需要保镖。”
“我会保护好您的,请老板放心。”冲矢昴笑着说道。
对于洛拉的话,冲矢昴一个字都不信。
一个能搞出这么大阵仗的人,说自己只是个普通的商人,基本上就是根本没有尊重冲矢昴的智商。
行事风格甚至可以称得上是非常的猖狂,他需要调查清楚洛拉的身份,但现在不行,在洛拉的眼皮子底下做这件事风险太大。
他很清楚,他的决定未必是对的,答应了洛拉就等于将自己推入了被动的局面,可他也别无选择。
*
“早上好,”洛拉在吧台前坐下,拿起冲矢昴的杯子看了一眼,“大早晨你就喝这个?”
冲矢昴看了一眼自己杯子里的冰美式,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甚至这还是用洛拉的咖啡机做的,比他之前喝的罐装咖啡好了不少。
“吃早餐,你陪我吃。”洛拉尝了一口他的咖啡被苦到皱了下眉,她真是一点苦都吃不了,完全接受不了不放糖的咖啡。
冲矢昴疑惑道:“您做?”
洛拉双手一摊:“你看我会吗?订餐或者叫人上门。你不会做饭?”
冲矢昴坦诚说道:“能熟。”
他能凑活,可眼前这位大小姐怎么看也不是能凑活的样子。
洛拉翻了个白眼,她就不该对这些佣兵有什么过高的期待,这群人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好好生活的样子。
“厨师的电话,”洛拉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本子丢给冲矢昴,“还有我常订的餐厅,你平时要是不知道吃什么,就打上面的电话。”
“我?”冲矢昴迟疑道,“您的意思是会有我自己在家的时候?”
“不然呢?”洛拉以手支颌望着他,“总是有我不方便带你的时候,你又不是我的小狗,我去哪里都要带着你。”
他当然不是!
冲矢昴心想,无论他现在有多么需要哄洛拉开心,那也不意味着他会满足洛拉的任何癖好,尤其是在床上的那种,他是个有底线的人。
做狗那种事是不可能发生的!
“下午我要出门,你不用跟着,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洛拉选择把冲矢昴那杯难喝的咖啡倒掉,重新做一杯新的。
冲矢昴根本拦不住,他对这方面的确是没什么要求。
他有些疑惑地说道:“可我是您的保镖,不在您身边保护着,白拿工资多不好。”
洛拉把咖啡豆倒进机器,闻言转过头朝他笑了一下,她意有所指地说道:“放心,你以后大概只会觉得工资低了。”
想要麻烦还不简单吗?她身边什么时候少过?
只是最近两天刚刚太平了一些而已。
但这些事冲矢昴就无从得知了,从被洛拉强制要求跳槽到现在,大多数时间他都在飞机上跟着洛拉飞来飞去,根本就没有任何调查洛拉背景的机会。
他只能找不在洛拉眼前的时候,下午洛拉出门听起来是个机会,但他也不确定这是不是洛拉的试探,还是不能轻易行动。
“糖要多少?”洛拉问道。
冲矢昴很想说一块也不要。
“一块。”他说道。
洛拉迅速拉了个花,将杯子放在冲矢昴面前:“吃些糖心情会好一些,不要整天板着脸,你在床上也这样吗?看起来不像呢。”
冲矢昴低头看着奶泡上被洛拉几笔勾勒出的狗头形状,憨态可掬的小狗吐着舌头冲他笑,感觉自己似乎是被明涵了。
“或许您可以亲自验证,老板。”
洛拉态度很坚决。
“等你把烟戒了。”
“很好喝,”冲矢昴喝了一口咖啡,“戒烟很快就可以做到。”
洛拉看着他,眼睛缓缓弯起来。
“别这么迫不及待,像个处男……等等,你该不会真的是?”
冲矢昴不否认也不承认,他只是说:“您可以猜猜。”
“我不关心你的过去,”洛拉说道,“但是我绝不与人分享,你被我买断了,那至少在我看着你的时候,别惹麻烦。”
冲矢昴沉默了两秒,说道:“真是无情。”
*
午后,洛拉毫无留恋地出门了。
随着关门声落下,冲矢昴原地转了个圈背对着门。
这间公寓是洛拉在美国的一个普通的住处,冲矢昴对于这栋大楼里都住了什么人是有些了解的。
不过他还以为洛拉会选择独栋这种更加具有隐私的建筑。
“这样出了事也不会有人发现。”
这是洛拉的原话。
还有一句是:“要是公寓能采取的方式就很有限了,基本上只剩下上门或者狙击,至少不能用炸弹,除非他们打算把我上下层一起带走。”
冲矢昴怀疑这一句才是她最想说的。
她的考量的确有一定道理,尤其是在结合她的邻居之后再看,不管哪些可能会对洛拉动手的人是谁,冲矢昴相信只要不是疯了,应该不会有人想一下得罪这么多人。
他在屋里走来走去。
明面上是在勘察屋内的情况,周围有哪些建筑,哪里是狙击的盲点,有没有监控设备,有没有不明物品。
但实际上,冲矢昴也清楚自己做的大概率只是无用功,没有人会将敏感的东西放在明面上,所以他更多的是在试图通过屋内的布置探查洛拉的爱好。
但他也不方便到处开柜子拉抽屉,万一洛拉做了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的标记就麻烦了。
就算是这样,他也成功地找到了一堆疑似是洛拉爱好的物品。
磁带、CD、黑胶、游戏卡带,以及十多部游戏机,有一些恐怕比冲矢昴的年龄还大,他怀疑洛拉的这些收藏比博物馆里的还要丰富。
然后就是一些大件,比如滑雪设备、高尔夫、网球、羽毛球、冰球……各种球,打开高层的柜子时他还差点被一个橄榄球砸到脑袋。
甚至还有一间是专门的乐器室,旁边是画室,墙上挂着各种曾经在拍卖行出现过的画作。
全部逛了一圈之后,冲矢昴发现他依旧不知道洛拉的爱好是什么,如果一个人对于各行各业均有涉猎,那究竟哪一个才算是她的爱好呢?
冲矢昴不知道,这间公寓里聚集了他能想到的所有兴趣爱好。
从洛拉那天的表现来看,很明显,射击她也是会的。
从爱好入手的想法宣告大失败。
不过还是有好消息的,冲矢昴没有在房间里找到任何监控设备,除了门口那个非常显眼的摄像头。
他拿了专业设备检测过了——作为一个佣兵,他带着这些东西也很正常。
难不成她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有钱人?
冲矢昴陷入了困惑之中。
他所调查到的东西告诉他,洛拉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常见的政商家庭养出的女儿。
但她的行事作风哪里像了?
冲矢昴没见过这么猖狂的直接拿枪威胁人的普通人,她比mafia还要mafia。
唯一的好消息大概就是没有监控设备也就意味着他终于可以传递消息,也可以调查洛拉了。
收到的回复也很快,FBI,也就是詹姆斯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表达了强烈的震惊。
他们没想到他们的计划看起来这么完美,却还是出现了这种意外。
毕竟一个追求刺激的退役军.人加入佣兵,然后被更加刺激的组织所招募误入歧途,这种故事已经多到无聊了。
就算是有别的机构想要挖墙脚,冲矢昴也可以拒绝——他们是这么想的。
但偏偏来了洛拉这么一个做事完全不收敛的。
谁能想到她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搞这种威逼利诱的手段啊!
詹姆斯给出了和赤井秀一一样的判断,先稳住洛拉,然后再找机会脱离。
并且传回了洛拉的信息。
“她是忽然出现的?”赤井秀一看着资料陷入了沉默。
“也不能算是忽然出现的,”詹姆斯也没办法给出结论,关于洛拉的事,FBI不是没有调查过,但能查到的资料就这么多,“她在美国完成了学业,还有她高中参加冰球比赛的照片呢,准确来讲,她是时隔十年之后,忽然出现在社交场合的。”
“这十年间的资助者……”
“不清楚,匿名。”詹姆斯说道。
赤井秀一当机立断要用自己的渠道去查,他不信任FBI的惯用渠道,一个这么大的问题摆在这里,要不然是查不到,要不然就是有人不让查,到底是哪一个,他总得自己试试。
詹姆斯则有些忧愁:“她看起来不像是那么好摆脱的。”
赤井秀一平静说道:“我知道。”
实在不行,他就只能用比较极端的方式了,他不可能放弃对组织的追查。
他停顿了一下,随口玩笑道:“往好处想,万一她和组织有关系呢。”
一个突然出现的人,她身后必然有支持者。
这下换詹姆斯沉默了,这算是往好处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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